“那邊是怎麽回事?”
“那些人好像是公主近衛吧?竟然有人在帝都和他們動手,膽子也太大了吧。”
“那好像是公主近衛統領林遠山吧,跟他打的人是誰?竟然完全壓制了林遠山。”
“可不是嘛,那林遠山在這帝都也是有名的天才,深受幽月公主信任,聽說還是重點培養對象來着。”
“嘿嘿,那邊上站着的兩個女孩子都是一等一的美女啊 ,不知道中間那青年是誰,厲害啊。”
“呵呵,他是大禍臨頭了還不自知吧,敢在帝都與公主近衛動手,這罪責可不小。”
“又是哪裏來的不知天高地厚的纨绔吧,啧啧啧,聽說最近帝都來了不少的世家子弟,這些家夥一個個眼高于頂,在一方橫行無忌,到了帝都也不知道收斂。”
“”
這麽大的動靜,自然是引起了不小的騷亂,街道口,甚至旁邊的屋頂等地,都站滿了圍觀者。而看見場内的人,倒是立刻就認出了林遠山等人,畢竟公主近衛的标志很是明顯,林遠山也擁有不小的名氣。
不過讓衆人吃驚的是,名氣不小的林遠山此時卻是完全被一身形魁梧的青年壓着打。衆人隻見那身形魁梧的青年身上散發着狂野的氣息,身後浮現出模糊的獸影,身體之上不時有銀白色閃電遊走,拳芒恢宏,拳出之上,獸吼與破空聲震人耳膜。魁梧青年的攻擊蠻橫而直接,一拳落下,林遠山手中的長槍便便砸出一道誇張的弧度,使得衆人懷疑那長槍會不會突然斷掉。
而另一邊,那一身血衣的青年同樣顯得無比可怕,血刀破空,刀氣沖霄,淩厲的氣息籠罩整條街道,殺氣彌漫,夾雜着不時飛濺的鮮血以及倒飛出去倒地不起的黑甲近衛,視覺沖擊比起林遠山那邊,更爲強烈。
“轟~”
陸離欺身上前,擡手又是一拳狠狠砸下,拳頭之上,隐約凝聚出一道獸影,一支獨角,形似犀牛,缭繞着璀璨的電芒。林遠山眼皮跳了跳,手中長槍掄起便是一招橫掃千軍,氣勢如虹。然而,長槍與拳芒碰撞之時,卻隻見槍芒瞬間崩潰,連帶着長槍都被狠狠砸彎來,槍杆一陣劇烈震蕩,讓得林遠山手心血肉模糊,幾乎握不住手中的長槍。也虧得長槍槍杆材質特殊,具有很是不凡的韌性,雖然被砸得近乎形成九十度的角依舊不曾斷裂。
林遠山腳步“噔噔”往後退去,留下一個個深深的腳印。穩下身形,林遠山口中氣喘如牛,一身威風凜凜的黑色玄甲多處破損,頭發淩亂,手臂之上殷紅血迹順着長槍滴落。
“呵呵,所謂的統領就這種程度嗎?一杆長槍耍得倒是花俏,比我之前在街上看見的雜耍強多了,就是軟了點,跟個娘們兒似的。”陸離嘴上也不饒人,看着臉色陰沉的林遠山毫不留情地諷刺道。
“你你”
林遠山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聽見周圍的議論之聲,臉色更難看了幾分,望向旁邊屋頂之上好整以暇地坐着發呆的白衣青年,眼中殺意濃郁。沒錯,雪清寒坐在屋頂之上,都懶得看一眼林遠山,對這場戰鬥似都沒有多少興趣,眼睛不知道在看哪裏,也就那擁有一頭格外漂亮長發的怯弱少女有些緊張地時不時看兩眼場中。
“雪清寒,你當真要反了嗎?膽敢如此行事,公主不會放過你
的,你最好”
“白癡!”雪清寒瞥了一眼林遠山,“暗羽,那家夥再開口吼一句,就給我射他,聒噪。”
“公子,這樣會不會”暗羽有些遲疑。
“照做就是。”雪清寒冷冷說道。
“是。”暗羽點了點頭。
“雪清寒”林遠山看雪清寒無動于衷,完全沒有停手的意思,再次大喝一聲。然而,後面的話語尚未出口,便見一隻漆黑如墨的箭矢破空而至,竟是直接鎖定他的嘴巴,速度極快,發現之時便已在上前不足三尺處,箭矢之上彌漫而出的鋒芒讓得他皮膚一陣生疼。
林遠山又驚又怒,慌忙一側頭,箭矢擦着林遠山臉頰而過,在林遠山臉頰之上留下一道血痕,鮮血淋漓。
“喂喂喂,你在看哪裏?弱雞還這麽嚣張真的好嗎?”這時,身前一股壓迫感傳來,便見陸離一記鞭腿橫掃,直接将分神的林遠山砸飛出去,撞在街道旁的牆上,留下一個人形坑洞。
“咳~咳咳”
林遠山這一刻感覺渾身上下傳來撕裂般的疼痛感,劇烈咳嗽了兩聲直接吐出一口鮮血,殷紅刺目。
林遠山艱難地站起身來,看了看四周,自己帶來的數十近衛,此時還能夠站起來的已不足十人現場一片狼藉。林遠山心中升起無邊的挫敗感,自己在帝都也是小有名氣之人,自小被選進近衛培養,如今升任近衛統領,但現在卻是如此狼狽,甚至正主壓根兒就不曾出手。
“本統領林遠山,在此抓捕冒犯公主的大膽狂徒,諸位誰若能夠出手協助,公主殿下必有重賞,還望各位可以出手協助捉拿不法之徒。”林遠山在之時突然轉身對周圍的人喝道,引起一片嘈雜之聲,還當真有不少人意動,腳步微微移了移。
“呵,你一個狗屁統領就能代表公主?白癡也要有個限度好吧,真不知道幽月怎麽想的,養你這麽一個白癡,沒有一點自知之明。”雪清寒懶散地站起身來,看着林遠山嗤笑道。
“你們誰想出手不妨試試看,本公子保證,膽敢出手之人,殺無赦。”雪清寒轉過身看着騷動的人群,聲音平淡,身上淩厲的虛空劍氣呼嘯,目光如劍 ,掃視衆人,手中兇牙劍出現,劍意彌漫而出,殺伐之氣森然。
不少意動之人眼中閃過猶豫之色,但也有幾人踏步而出,能夠跟公主府扯上關系,是很多人可望而不可即的機緣。
然而,下一刻,整個街道都安靜了,寂靜得可怕,衆人看着剛剛踏步走出的三道身影,又看了看似是一直安安靜靜站在白衣青年身後的絕美少女,以及少女手中長劍之上滴落的鮮血 ,隻感覺毛骨悚然。三道身影,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出,手捂着喉嚨,指縫之間殷紅刺目,随後不甘地倒下,眼中是深深的恐懼。一瞬間,三人身死,被一劍封喉。
頓時,圍觀的人不自禁往後退去,看着那白色衣裙飄飄,帶着幾分出塵氣質的少女,卻像是看見了最可怕的惡魔。剛剛想要出手的幾人背上也是冷汗涔涔,有些後怕,他們知道,那白衣青年不是說笑,是真的會毫無顧忌殺人的。瘋子,真是一群瘋子,在帝都如此張揚,直接動手殺人。而在這世上,最不能得罪的人便是瘋子,因爲你不知道他會做出怎樣的事情來。
“陸離,你磨
磨蹭蹭搞什麽?不行就讓血煞來。”雪清寒說道。
“呸,你才不行,男人怎麽可以說不行?開玩笑。”陸離回頭不滿地道,不過看見洛霜投來的冷冰冰目光,陸離讪讪地笑了笑,轉身就往林遠山沖去。
原本就不是對手的林遠山如今更是深受重傷,又如何抵擋得了陸離狂暴地攻擊,數招之間,便被打得再次口吐鮮血倒飛出去。但這一次,林遠山身形剛剛倒飛出去,便被陸離一把扯住手臂給拉了回來,毫不客氣就是一拳砸在林遠山胸口,瞬間骨骼斷裂聲異常清脆。随後便是一記上勾拳砸在下巴之上,幾顆牙齒直接飛了出去。這還沒完,陸離揪住林遠山,拳頭如雨點落下,沉悶之上讓得看見這一幕的人心裏都泛起一股寒意。
不一會兒,林遠山便完全失去了抵抗之力,爛泥一般躺在地上,渾身抽搐,全身骨骼不知道斷裂了多少根,一張原本英俊的臉更是腫得看不出五官了,口中發不出聲音,隻有鮮血汩汩而流。
陸離回頭看了看雪清寒,但雪清寒壓根兒就沒有讓他住手的意思。陸離搖了搖頭:“果然,這也是一個狠人,比起那個殺胚有過之而無不及。你說你這傻缺,自作主張惹他幹嘛?你一個狗屁統領,難不成還真以爲自己能夠奈何他?”
“嗯?”
突然,陸離皺起了眉頭,眼中閃過震驚之色。隻見他再次砸下的一拳卻是選在了半空之中無法落下。
望向身前,陸離臉色大變,隻見一道枯瘦的身影站在那裏,笑眯眯地看着他,卻是一位身穿破舊道袍的老人。 老人什麽時候出現在這裏的陸離完全沒有感覺到,更有一種對方原本就站在這裏,不是突然出現的那種矛盾感。
而此時,老人手中輕輕捏着一支竹片,就那麽輕描淡寫地抵在陸離拳頭之上。竹片普普通通,一眼就可以看出那不過就是最爲平常的竹簽,擺攤算命的一般都會擺上一筒的那種。但就是這樣一支竹簽,卻讓得陸離一拳無法寸進絲毫。
“年輕人啊,脾氣就是暴躁,唉~我這把老骨頭可沒力氣陪你們年輕人折騰啊。”老人笑眯眯地說道,顯得極爲和藹,宛若最爲慈祥的長輩一般,身上也沒有任何恐怖的氣息,然而陸離卻覺得毛骨悚然。
“都說了,年輕人不要這麽暴躁啊,整天打打殺殺多不好。”
一道血色光芒閃過,然而,下一刻血色光芒便戛然而止,血煞的刀懸在半空,老者另一隻手自腰間不緊不慢地又抽出一支竹簽,卻恰到好處地抵在血煞的刀鋒之上。鋒銳無匹的刀芒缭繞在血刀之上,那一支竹簽卻沒有出現一絲一毫的痕迹。
老者手中竹簽輕輕一挑,陸離與血煞身體便不由自主往後退去。兩人對視一眼 臉色都變得無比凝重。
老者慢悠悠地将竹簽收回腰間,随後擡起頭看向屋頂之上的雪清寒:“小家夥,我們又見面了,果然我們很有緣吧?這次要不要考慮一下拜我爲師?”
在老者出現的瞬間,雪清寒的臉色便少有的陰沉了下來,聽見老者的話,心裏更想罵人,有緣?有你大爺的緣,每次都是你丫的湊上來好不好,這樣你還跟我一本正經地說有緣?
看着老者笑眯眯的慈祥老臉,雪清寒強忍着脫下靴子砸過去的沖動,咬牙道:“老神棍,你怎麽還沒死啊!”
老神棍,國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