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寂參見公主殿下!”
一座山峰之前,十數道身影單膝跪地,最前方那有着一頭火紅色長發的青年朗聲開口道。
“啧啧,這焚王世子還真是對幽月公主一片癡心啊,竟然這麽快就帶着人趕來了,那個之前被我打得半死的什麽統領好像也在。”不遠處,雪清寒一行人站在那裏,陸離看着跪在北冥幽月身前的身影開口說道。
“嗯。”雪清寒也是有些意外,眼睛微微眯起,看了看北冥幽月,卻是什麽也沒有說。這麽廣袤的小世界裏,雪清寒一行人又是有意隐藏行蹤的情況之下,對面卻是如此準确快速的找上門來,這可不是什麽巧合可以解釋過去的。而且,作爲北冥幽月近身護衛統領的那個家夥可是很巧合地在焚寂的隊伍之中。
“既然有人來接我們的公主殿下了,我們就去做我們的事情吧。”雪清寒淡淡地說了一聲,轉身邊欲離去。
“雪清寒!”然而,就在雪清寒等人準備離去之時,北冥幽月卻是在後方叫住了雪清寒。
“不知公主有何吩咐?”雪清寒身形頓了頓,終是轉過身來面對着北冥幽月,淡淡地問道。
“大膽!不知禮數,不知道與公主說話”林遠山看見雪清寒那平淡的姿态,完全沒有面對公主應有的恭敬,不由出聲喝道。但那一道平淡的目光望來之時,他到嘴邊的話語卻是硬生生憋了回去。他不知道公主殿下與這位雪王之子之間到底有着怎樣的關系,卻能夠感覺得到,公主對其的态度,是他從未看見過的。上次他可是在床上足足躺了将近一個月才恢複,對于面前的人,他除了恨意之外,還有一絲隐隐的恐懼之意。
雪清寒目光隻是淡淡地掃了一眼林遠山,便将目光看向了北冥幽月,目光平靜,深邃,帶着絲絲朦胧之意。
“你不與我們一起?”北冥幽月黛眉微蹙,問道。
“公主殿下不是找來了護衛嗎?我還有一點其他的事情,便不與公主殿下同路了。”雪清寒回道。
北冥幽月緊緊注視着雪清寒那一雙平靜地眼眸,她從雪清寒平淡的言語之中,隐隐感覺到了一絲冷意,還有一種拒人千裏的疏遠感,當然,兩人的關系似乎也從來沒有真正親近過。
“沒跟你說一聲就通知了林遠山來我很抱歉,我隻是擔心那些人再次來襲,多些人總要”北冥幽月輕聲解釋道。
“公主殿下做什麽自然不需要向在下彙報,在下自然也沒有資格管公主殿下的事。如今既然公主殿下找來了信得過的護衛,我們也就告辭了。”雪清寒說道。
“雪兄,如今公主殿下還未完全脫離危險,在下此行前來也并不能帶太多的人來,畢竟還有任務在身。我們對于敵人的勢力與實力現在都還一無所知,大家一起行動也相對安全一點,雪兄又何必拒絕呢?外界此時有一些流言,對于雪兄而言可不太有利。”焚寂走上前來對着雪清寒微微拱手,說道。
“哦?焚王世子這是沒有信心護衛公
主殿下的安全?還是說因爲流言懷疑雪某,欲監視雪某一行人?”雪清寒轉過頭将目光停留在焚寂身上,輕笑着說道。
“雪兄說哪裏話,在下自然不會懷疑雪兄,不過人言可畏,引起誤會畢竟不好,也會給雪兄帶來麻煩。還是說雪兄有什麽事是不方便讓我等知道,故此要單獨行動?”
“呵呵,恐怕就是做些見不到光的勾當吧,一進入這裏便要求單獨行動本身就很可疑,現在又發生這樣的事,說不定就是我們這位雪王府的公子在背後做了些什麽事呢?”看焚寂站出來說話,林遠山在一旁冷笑着開口說道。
雪清寒眉頭微挑,目光看向北冥幽月:“公主殿下,你這條狗似乎還沒調教好,依舊喜歡亂吠,公主殿下怎麽将他放出來了?”
“雪清寒,他是我近身侍衛統領。”林遠山畢竟是她的親信,雪清寒在大庭廣衆之下對着她如此說,北冥幽月如果不出言恐怕就要寒了人心了,“林遠山,不可胡言,焚公子,流言不可信,恐怕是那些人的挑撥離間,雪清寒等人救了本宮,挾持一說純屬污蔑。”
林遠山一雙眼睛憤怒地盯着雪清寒,不過北冥幽月開口了他也不好再說其他,隻能恨恨地咬了咬牙。
“是,公主殿下。”焚寂躬身應道。
“雪兄,焚某之言若有得罪之處還望雪兄見諒。既如此,雪兄爲何仍是不願意與我等同行呢?”随後,焚寂又轉過身對雪清寒說道。
“這與你沒有關系吧?”雪清寒有些不耐地反問道。
焚寂目光凝了凝,眼中火焰光芒閃動:“可是公主殿下之意雪兄如此拒絕不好吧?”
雪清寒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公主殿下讓你來問罪與我?”
“未曾。”
“那你叽歪個屁!”雪清寒不爽地說道,他本就最不喜歡與人扯皮,這焚寂一口一個“雪兄”,但雪清寒卻是從其眼中察覺到了很是隐秘的敵意,現在還這麽一副客客氣氣的笑臉模樣沒完了。
焚寂臉色一僵,他卻是沒想到雪清寒這位雪王府的二公子竟是突然如此毫不客氣的言語,且言語間還是那樣的粗俗,一點世家子弟的風度都不顧慮。
焚寂臉色沉了下來,踏前一步,身上氣勢爆發,凝視着雪清寒開口道:“早聞雪王府二公子天資出衆,今日焚某領教一番如何?”
“焚公子”北冥幽月見兩人之間突然爆發出濃重的火藥味兒,正欲開口阻止。
卻在之時,焚寂身影動了,他也根本不等雪清寒回答,身上赤紅色的火焰升騰而起,一頭紅發似燃燒起來了一般,熾熱的氣息席卷而出,向着雪清寒席卷而去。
焚寂身上的火焰凝聚,化作一隻火焰神禽虛影盤旋在其身後,焚寂腳步一踏,化作一道火光徑直向着雪清寒射來。
雪清寒t擡起頭,眼睛微微眯起,閃爍着淡淡的星辰光輝。面對焚寂聲勢浩大的一擊,他不閃不避,身上同樣爆發出狂
暴的氣息,一雙手宛若蛟龍之爪,伴着蛟龍之吟,帶着最爲直接粗暴的力量向着焚寂便是一拳砸出。
“轟~”
赤紅色火焰四散,蛟龍虛影與神禽之影劇烈碰撞,狂暴的力量波動向着四面八方擴散開去,兩隻拳頭毫無花假地碰撞在一起 ,兩人的目光對視,雪清寒的目光平靜,焚寂的目光則似火焰一般盛烈。
雪清寒右手一震,與焚寂的拳頭分開,左手五指微曲成爪,靈力湧動,一隻蛟龍爪印凝聚而出,直接向着焚寂的面門按下。
卻見焚寂同樣擡起左手,以手爲刀,向着上方斜斬而至,一隻火焰凝聚的翅膀天刀一般與蛟龍之爪撞擊在一起,同時消散在半空之中。
同時,焚寂腰身擺動,一記鞭腿帶着熱浪抽向雪清寒的頭顱。雪清寒腰向着後方仰去,焚寂的腿自其上方掃過,雪清寒就勢以手撐地,倒立而起,同樣一腳抽向焚寂,被焚寂以手擋住,兩人身形同時向着後方退去。
兩人分開一段距離,凝視着對方,焚寂皺了皺眉頭,雪清寒的力量之強出乎他的意料,他之前便知道雪清寒是劍修,也正是如此方才直接選擇近身肉搏。卻是沒想到對方的肉身力量同樣極強,他竟是絲毫沒有占到便宜,甚至對方的力量每一次攻擊都令得他手上泛起一陣疼痛感,這讓得他眼神有些冷。他爲焚王世子,本就是名鎮一方的天驕,又怎麽可能允許自己輸給别人,尤其還是在北冥幽月的面前輸給雪清寒?
“雪兄小心了。”焚寂開口說道,手中一道道印訣結成,身上火焰直沖雲天,無盡的火焰道紋遊走,這一片空間似都化作了火焰的海洋。
在火焰的海洋之中,一道巨大的火焰身影凝聚而生,似執掌火焰的神靈一般,矗立在焚寂身後。
“炎神法身。”
火焰身影伸出一直巨大的手掌,對着雪清寒所在的空間便是一掌拍下,便如一片火海籠罩而下,恐怖的溫度讓得空氣出現扭曲狀,毀滅的氣息濃郁。
“虛空禁斷!”
看着焚寂身後龐大的火焰神靈身影,雪清寒身上無盡的劍氣爆發開來,似長河呼嘯,化作恐怖的劍氣風暴籠罩在身體周圍,與那撲面而來的火焰劇烈碰撞。焚王的炎神法身他自然是聽聞過的,那可是焚王有名的大神通,威名不小。
雪清寒手掌擡起,虛空之上,鋒銳無匹的劍氣瘋狂凝聚,一柄長達數十丈的銀白色巨劍顯現而出,随着雪清寒手掌揮下,直接對着那龐大的炎神法身斬去。
巨大的火焰掌印似欲焚滅一切,帶動着整片世界的火焰席卷而至遮住了整片天空。銀白色的劍光劃過,空間之中隐隐浮現一道漆黑的空間裂痕,一直向着前方曼延而去,破開火海斬向那矗立在火海之中神靈一般的巍峨身影。
“轟~”
靈氣暴湧,巨大的聲響傳出數裏,火焰四下飛散,熾盛的劍光與那巨大的火焰手掌碰撞在一起,爆發出讓人無法直視的強烈光芒,令得諸人忍不住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