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異的血紅色陣紋不斷遊走,一路向着下方石階曼延而去,很快便覆蓋了下方上百丈的石階,血色的光華變得愈發璀璨。
天地之間的無盡劍道規則之力垂落而下,向着陣中彙聚而來,劍氣蜂擁而至,似乳燕歸巢一般,劍鳴之聲響徹整座葬劍山,無數殘劍共鳴,鋒銳氣息彌漫在整個石階之上,令人窒息的威壓籠罩,氣勢驚天。
而在陣紋激活之時,正站在石階之上約莫二十幾位劍修盡皆感受到了一股令人心悸的氣息籠罩而來,似有寒光畢露的神劍懸于衆人頭頂一般,帶着死亡的氣息。
在那股彌漫而來的劍道氣息之中,不少人隻覺神魂欲裂,肌體生疼,更有甚者直接在那磅礴的劍道威壓之下站立不穩。一道道目光駭然地望向上方不斷彙聚的恐怖劍氣,茫然而恐懼。
肖戰目光如劍,冷冷地盯着雪清寒,眼中殺意濃郁,手上印訣變幻,一條條道紋神鏈遊走,身上血色光芒盛烈,口中低喝道:“以血爲引,以爲爲祭,煉魂劍陣,起!”
“以血爲引,以魂爲祭,煉魂劍陣,起!”
另外四人同時各自手指結印,口中喝道。
五道劍光扶搖而上,直沖雲霄,似五柄開天巨劍矗立,同時,無盡符文彌漫而出,在五人之間交彙排列,形成完整的道篇。那一個個字符似長劍一般,透着無匹的鋒銳之氣,血光萦繞,極爲邪異。
“這是什麽東西?陣紋嗎?”
“爲什麽我感覺有一股詭異的力量在拉扯我的神魂?這到底是什麽?”
“陣紋,這是劍陣陣紋!”
“陷阱,有人在這裏布下了陣紋,我們上當了!”
“是誰?到底是什麽人?”
“媽的,哪個混賬王八蛋幹的?我要你不得好死!”
“混蛋啊,這裏這麽多人,布下陣紋是要幹什麽?”
“”
劍光沖霄之時,陣紋的光芒也璀璨到了極緻,血色光芒流動,似毒蛇匍匐,曼延至神魂深處的寒意籠罩在所有人身上。
這時,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不對勁,惶恐的尖叫之聲,惡毒的咒罵之聲傳來一片嘈雜。但下一刻所有的聲音都充滿了恐懼,當他們正欲催動靈力護住自身之時,卻是驚駭地發現,自身的靈力被完全壓制,根本無法運轉。
對于修行者而言,靈力便如同體内的血液一般,而此時他
們辛辛苦苦修煉起來的靈力卻是完全不受掌控,不由讓得衆人慌了神。
而這自然不會是結束,不過是剛剛開始罷了。
“啊~”
“呃啊~這是這是什麽”
“”
一道道慘叫相繼響起,随着鮮血濺落,隻見那血色的陣紋之光直接将衆人包裹在其中,劍氣縱橫之間,在衆人身上割裂出一道道的傷痕來,傷口之中血液不斷流淌而出 滴落在石階之上 随後盡數彙聚向覆蓋在石階之上的陣紋裏。
而随着鮮血的注入,那些血色的陣紋頓時煥發出更爲鮮豔的光芒,其内彌漫而來的拉扯裏也變得愈發強大。
不僅如此,衆人還驚恐地發現,他們體内的劍氣也在此時被陣紋的力量源源不斷地吸扯出來,被吞噬,神魂之中亦有一股吞噬之力彌漫而來,吸收着衆人的神魂力量,讓得他們神魂之上隐隐缭繞上了一層血色光澤,似血色的火焰在燃燒,燃燒的卻是人的生命。
比起死亡,更令人感到恐懼與煎熬的便是體驗漫長的死亡過程,死亡的氣息萦繞在心頭,鮮血不斷的流淌而出,神魂力量不斷流逝,衆人卻無可奈何,甚至連動一動手指都做不到,隻能無力而絕望地感受着生命的流失。
肖戰五人以一個玄奧的方位站定,身上氣息相連,劍氣鋪天蓋地,充斥整個空間。而缭繞在葬劍山上的無窮劍氣還在不斷彙聚而來。
血色光芒淹沒天地,五人的身形也變得模糊起來,取而代之的是一道巍峨血色虛影屹立在那裏,高達數十丈,如同浴血的修羅,陰寒的氣息彌漫,無盡血色符文缭繞。
雪清寒身體周圍無盡劍氣缭繞,組成一道道璀璨的劍氣光幕,将那彌漫而來的磅礴威壓抵禦在外。
雪清寒站立的地方正是陣紋之外,但他依舊隐隐感受到一股欲吞噬人神魂的氣息籠罩而來,血色的劍氣鋒銳無匹,形成淹沒天地的劍氣浪潮。
一道道劍幕在血色劍氣浪潮之中破滅又新生,生生不息的氣息流轉,夾雜着各種力量化解着那恐怖的威壓。
“公子,這”暗羽以靈力護住自身,站在雪清寒身旁,看着眼前那巍峨的血色身影,如墨雙瞳之中滿是凝重之色,玲珑嬌軀之上純粹的魔氣翻湧而起。
“你後退,保護好自己,這家夥還真是有點出乎我的意料。不過,還沒有到令人無力的地步。”雪清寒眼
中星辰光暈流轉,道衍之瞳映照天地大道規則,瘋狂衍化,開口對暗羽說道,語氣之中并沒有絲毫畏懼之意。
“我承認你确實很強,以你的年紀,想來也是什麽大勢力的天驕子弟。但是,你今天注定要殒落在此地了,扼殺天才這種事,老夫從來都是很樂意的,你就去地獄裏後悔去吧!”血色虛影口中傳來肖戰冷漠的聲音。
“以二十多人的性命來血祭凝聚劍氣,你們還真是爲達目的不擇手段啊,一群冷血的老狗。”雪清寒目光看着那屹立的血色虛影,撇嘴道。
“你不知死活!”一句老狗令得幾人更爲憤怒,肖戰聲音冰冷,“天地不仁以萬物爲刍狗,至尊不仁以蒼生爲蝼蟻,這個世界最基本與永恒不變的規則便是弱肉強食,修行之路,哪來那麽多仁義道德?”
随即,肖戰冷笑道:“早知道這些的你不也選擇了見死不救嗎?你有什麽資格說我們冷血?”
雪清寒聞言,無奈的聳了聳肩,攤手道:“就算我跟他們說了又有誰會相信呢?吃力不讨好不說,還會引起你們的警惕吧,相信還不會有什麽結果,畢竟你們不會放棄不是嗎?”
“當然,說了這麽多,确實吧,真正的原因隻有一個,我又不是什麽聖人,有什麽理由去管他們死活?”
“所以,現在你自己也要死了,去死吧!”肖戰喝道。
話音落下,便見血色虛影一隻手臂伸出,無盡劍氣彙聚,一柄長劍凝聚而生。血色虛影手握長劍,一道血色劍光劃破蒼穹而至,勢若開天。
“死嗎?我還沒活夠了,怎麽舍得去死。”雪清寒手中兇牙劍豎于身前,身上的氣息陡然變得無比冰冷,一股極緻的寒氣向着四方彌漫開來,欲冰封粉碎一切。
雪清寒身體周圍,冰藍色的劍光缭繞,形成一道龐大的劍氣風暴,兇牙劍之上,一縷縷道紋浮現而出,一個個神秘的劍道符文閃耀,光芒沖天而起,冰藍色的劍光暴漲,化作數十丈長的巨劍虛影,對着那一道血色劍光斬去。
“封劍術!”
冰藍色的劍光帶着冰封一切的淩厲氣息與那破天而至的血色長劍碰撞在一起,所過之處空間之中充斥的無盡劍氣盡皆被冰封,冰寒氣息向着四周蕩漾開去。
“轟~”
一聲巨響傳出,天空化作血色與冰藍色,狂暴的靈力漣漪闖蕩四方,整個葬劍山一陣晃動,無數的劍氣湮滅,金石交擊之聲不絕于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