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護城大陣的破碎,無數飛行妖獸撲下,一時間慘叫聲不絕于耳,護城防禦線徹底崩潰,更有不少妖獸直接突破守衛軍的阻擋進入荒城之中。短短片刻間,便見一座座建築物在妖獸的利爪下倒塌,一道道身影無力地倒在血泊之中,甚至直接葬身妖獸腹中。
雖然察覺到獸潮之時便将靠近城牆的居民進行的緊急遷移,但現在整個護城大陣破碎,荒城直接暴露在了妖獸的魔爪之下。
“媽媽!媽媽!媽啊~”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撲倒在被倒塌建築物埋住半截身體的婦女身上,驚恐地呼喚着自己的母親。然而,下一刻一道巨大的陰影籠罩而下,帶着濃重的腥臭味直撲而下,不待小女孩驚叫出聲,一張大口便已将之吸入了其中。
一頭黑色的巨大鷹妖兩隻利爪抓住一個中年人,下一刻,中年男子被直接撕成了兩半。一頭斑斓巨虎撲入城中,口中一股吞噬之力成形,将周圍數道來不及逃跑的身影盡數吸入口中,鮮血自牙齒縫隙之間滴落。一條水桶粗的白色巨蛇身軀緊緊纏繞在一個青年男子身上,半截身子已經進入了蛇口之中,唯有一雙腿在外,卻被緊緊禁锢住,動彈不得
城中片刻時間便遭到了最血腥的洗禮,無數的哀嚎慘叫之聲傳出,令人毛骨悚然,街道被鮮血浸染成一片腥紅,濃郁的血腥味籠罩在荒城上空,并有着向城中心更爲繁華地區推進的趨勢。
“孽畜!住手!”墨九卿等人看着下方的一片慘狀,心中震怒,眼中閃過痛苦之色,攀爬上絲絲血色,口中大喝道,身上濃郁的殺氣幾乎凝成實質。
但令得他們内心冰冷的是,他們現在根本騰不出手來阻擋妖獸的肆虐,他們的對手可不會比他們弱上多少,甚至有一兩人對面的大妖實力極爲強橫,令他們自顧不暇。
“住手?前幾日你們那幾個人類趁着吾王不在 ,用詭計重傷吾王幼弟之時可是卑鄙無恥無所不用其極的。”在柳含煙對面,嘯月蒼狼眼瞳冰冷,口吐人語道。
“天鵬妖王的弟弟?你們怎麽确定是我們荒城之人所爲?如此發動獸潮行屠城之舉,就不怕我們人族強者找你們算賬?要知道,你們的妖王可還沒到無敵的地步。”柳含煙纖眉蹙起,冷冷地道。
“怎麽确定是你們荒城之人所爲?呵呵,那幾個人可是無比張狂的自報家門了,這還能有假?”嘯月蒼狼話語落下,身後一輪虛淡的圓月之影浮現,身上氣勢再度攀升,直接對着柳含煙噗來,帶動漫天風雲。
“别說什麽陷害不陷害,反正是
你們人類,講道理這種事,你們人類最是擅長,我們現在可不是跟你們講道理,敢傷鵬王的幼弟,你們就等着被血洗吧!”
“轟~”
季吉與天鵬妖王硬撼一記,身形直接倒飛出去,跌落進下方的地面之中,砸出一個人形大坑,生死不知。
天鵬妖王目光冰冷地俯視着下方,泛着無盡殺氣的聲音在妖力的加持下響徹整個荒城:“你們這些該死的人類,竟敢來本王的地盤撒野,傷本王兄弟,既如此,就以你們一城之人性命來謝罪吧!給我殺,一個不留!”
“吼~”
“嗷嗚~”
獸吼震天,妖氣翻湧,夾雜着無數人的慘叫哀嚎,這一方城池,俨然化作了人間地獄,血流成河,生命在凋零,城市化作了廢墟。
事情還在向着更爲糟糕的方向發展,護城大陣被破,荒城第一高手季吉一個照面之下被擊退,生死不知,天鵬妖王無人可擋。而失去了護城大陣庇護的荒城軍隊此時面對無窮無盡的妖獸潮沖擊死傷慘重,更重要的是,他們心裏升起了無盡的恐懼之意,那道屹立在虛空之上的金衣妖王身影 一指擊碎了護城之陣,這是怎樣恐怖的力量?達到了道宮境嗎?
要知道,荒城第一高手的季吉也不過隻是歸一境二重天罷了,另外幾位統領不過隻是歸一境一重天,甚至隻是道神境巅峰而已。
血煞作爲統領之一,卻無疑是其中修爲最低的一位,不過隻是道神境中期罷了。憑借着魔功的霸道以及招招搏命的殺伐,血煞方才有了抗衡道神境後期的力量,甚至能夠在歸一境手下支撐片刻。但他注定不是歸一境大妖的對手,現在面對貨真價實的歸一境大妖,血煞明顯極爲被動。
血色的刀芒籠罩整片虛空,與那翻滾的妖氣劇烈碰撞,血煞周身魔氣翻湧,一雙眼瞳泛着腥紅色的光芒。
此時血煞一身血衣破損,身上有着一道道的傷痕,血迹斑斑,但血煞卻似感覺不到一般,握刀的手依舊有力,眼中沒有一絲畏懼退縮之意,隻有令人心寒的殺氣。
“轟~”
刀芒驚天,數十丈長的血色刀芒似欲劈開這一方天地一般,煞氣滾滾,對着那一頭鷹形大妖斬下。
面對血煞的攻擊,鷹形大妖直接以一對泛着金屬光澤的巨大羽翼似兩柄天刀一般與血煞斬出的刀芒碰撞在一起,戰鬥餘波直接将周圍的數頭妖獸直接震飛出去。
硬碰硬血煞終究吃虧,其身形被震
退往後,腳踩虛空,讓空間如同水面一般泛起一圈圈漣漪。
退出去數十丈遠血煞方才穩住身形,但其身軀仍舊忍不住一陣搖晃,嘴角有着淡淡的血迹流淌而下,氣息一陣翻騰。
就在這時,一股危險的氣息籠罩而來,讓他寒芒倒豎,眼角餘光之中,隻見一道褐色的影子一閃而逝,速度快到極緻。不過瞬間,那一道褐色的影子已經在身前快速凝聚出現,卻是一頭數尺長的穿山甲,身體包裹在一層堅硬的鱗甲之中。
這一隻穿山甲體型算得上小巧了,比起那些動辄數丈數十丈長身軀的妖獸而言,真的是一類。但其身上的氣息卻給人以強烈的壓迫感,氣息危險之極。
一股鋒銳的氣息鎖定在血煞身軀之上,穿山甲妖獸的一雙細小眼睛緊緊盯着血煞的咽喉,兇光畢露,爪子之上寒光閃爍。
血煞心中暗道不好,此時他體内氣息紊亂,舊力剛去,新力未生,穿山甲妖獸的偷襲時機把握得極爲精準,準備一擊擊殺他。更讓血煞始料不及的是,這一隻一直隐藏在旁的穿山甲妖獸身上的氣息俨然達到了歸一境。
緻命的危機感讓得血煞身體緊繃,眼瞳之中倒映出快速放大的一隻爪子,目标正是他的咽喉,攻擊尚未降臨,那一股鋒銳的氣息便已令得他的肌膚之上浮現出一條條裂紋。
“锵~”
忽然,一道清越的劍鳴之聲響徹嘈雜的戰場,傳入每一個人每一頭妖獸的耳中,一道劍光自妖獸潮的後方跨空間而來,初見之時還在天際,反應過來之時已經到了眼前。
穿山甲妖獸手中大駭,再顧不得對付血煞,那一道劍光速度快得詭異,似乎在空間之中穿行而過。
“噗~”
一道輕微的聲響傳出,銳器刺入的聲音不大 卻令人心悸,穿山甲妖獸一身褐色鱗甲如同紙糊的一般 不劍光輕易洞穿,劍光直接沒入其頭顱之中。
銀白色的空間光芒散去,一柄雪白色的長劍顯露而出,微微顫動間,一縷縷血迹自妖獸頭顱之中流淌而出,歸一境的穿山甲妖獸體内生機在快速消散而去,長劍倒飛而回,一具屍體墜下虛空。
而在那獸潮後方,兩道身影極速而來 一道白衣青年身影身體周圍無盡劍氣缭繞,一步一幻滅而來,橫穿黑壓壓的獸潮,一路鮮血流淌。在其後方緊緊跟着一道黑色長裙身影,容貌傾城 背上兩對半透明黑色的翅膀微微扇動,帶着黑夜一般的神秘感。
這兩人正是一路趕回來的雪清寒與暗羽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