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城,一處房屋的陰影之中,一團漆黑之色快速蠕動,随後。j凝聚成人形,一道全身包裹在黑色之中的聲音悄然浮現而出,凹凸有緻的身材,如墨的眼瞳,透着絲絲異樣的魅惑力。
暗羽目光望向一個方向,如墨的眼瞳中閃爍着複雜的光芒,曾幾何時,她是那樣渴望着将那深種在神魂之中的印記抹去,那個印記讓她那樣的惶恐。
但不知不覺之中,連她自己竟都是忘記了它的存在,卻在這時,那個印記消失了,一時間讓得她有些茫然無措,還有絲絲忐忑與不安,如同迷路的羔羊,不知接下來敢邁步向何方。
“暗羽,你走吧,奴印我已經解除了,接下來,你自由了 趁他們的目光都在我身上,你盡快離開這裏吧。”那一道俊逸的白衣身影如是說道,話語平平淡淡,聽不出什麽情緒。
“公子可是,你不是說要讓我把債還上再”暗羽隻感覺神魂之中什麽東西陡然破碎了開來,那無形之中的禁锢拘束之感都在此時無聲的散去。看着前方的背影,暗羽略微有些遲疑。
“接下來,便是我的賭博了,你沒有必要卷進來,我倒是想要看看,都會跳出來一些什麽人。”
“可是”
“走吧,憑你的能力,想來要走問題不大的吧。”
白衣青年轉過身來,那一雙宛若蘊藏着星河一般的眼眸透着絲絲朦胧之意,令人看不真切。
面對那投射而來的目光,暗羽如墨眼瞳之中閃過絲絲慌亂之色,微微低下了頭,發絲滑落而下,遮擋住了少女的絕色容顔。
“我知道你有所隐藏,作爲有着大自然的寵兒之稱的精靈一族,從無凡俗。而且,你還不是一般的精靈族。”
“走吧,趁現在就離開這裏。”
暗羽沉默着,良久方才擡起頭來,眼眸似黑夜一般純粹,靜靜地盯着雪清寒,開口:“問道什麽時候?你是什麽時候知道的?”
“從一開始就知道了。”雪清寒微微笑了笑,指了指自己的眼睛,“我的這雙眼睛,可并沒有那麽容易被蒙蔽。”
“那你”
“走吧,走之前,替我做最後一件事,把血煞也帶走,我呢,最不喜歡的便是欠人了,如何?”
暗羽目光看了雪清寒好一會兒,傾城之顔上露出一抹動人的笑容,點了點頭,微微躬身道:“墨羽謹遵公子吩咐!”
“墨羽嗎?比起暗羽要好聽,與你的眼睛很般配,都挺漂亮的。”雪清寒點了點頭,果然,連暗羽這個名字也是假的嗎?
“真的漂亮嗎?”暗羽,不 ,應該說墨羽眨了眨那如墨的眼眸,嘴角勾起一抹弧度,道:“比起她如何?”
“她?”雪清寒愣了愣,随即腦海之中不自覺地浮現出一道清冷如蓮的少女,那始終顯得清澈無瑕的眼眸之中滴落的晶瑩,是那樣的柔美動人。雪清寒嘴角不由地泛起淡淡的弧度,眼眸之中閃過柔和之色, 對着墨羽輕輕搖了搖頭。
“唉,公子你真是無情啊,就不能哄哄女孩子嗎?”墨羽目光幽怨地看了一眼雪清寒,說道。
風拂過庭院,揚起青年随意披散的長發,一身白衣的他,看上去如若谪仙一般出塵。
墨羽深深的看了一眼雪清寒,随後轉身走入庭院的陰影中。而就在其身軀即将完全融入黑暗之中時,墨羽回過頭來,輕聲道:“公子說的是堵,而不是等死吧?”
“嗯。”雪清寒點了點頭。
“嘻嘻,想來還有那位在等你,你是絕對舍不得就這樣結束的,我們也會等你”。随後,那黑色長裙包裹的玲珑嬌軀便已融入了陰影之中,片刻間氣息便已完全消失,而守在小院四周的雪影軍,以及潛伏在暗中的那些隐晦氣息,對此卻是毫無察覺。
“歸一境五重天嗎?比我想的還要隐藏得深啊。”雪清寒歎了口氣道,墨羽那一瞬間展現出來的修爲,又哪裏才道神境中期?分明達到了讓人難以置信的歸一境五重天,而且,那融入陰影之中的能力,雪清寒也絲毫察覺不到她的氣息。
“好了,接下來,就靜靜等待着吧,讓我看看,到底都有哪些小醜要來登台表演一番,還有,你又要什麽時候現身呢?”
雪清寒目光看向遠方,口中喃喃自語道。
荒城軍營之中的演武場,本是荒城軍隊用地,等閑人等不得入内。而在這一天,演武場卻是對荒城的所有居民開放,衆多地人向着演武場蜂擁而去,将廣闊的演武場完全占據,顯得有幾分擁擠。
嘈雜一片的演武場四周,一道道身穿銀白色戰甲的身影手持寒光閃爍的長槍雕像一般站立在四周,身上隐隐有着令人心悸的煞氣流露而出,如同蟄伏的兇獸一般。
演武場正前方的高台之上,幾道身影站在那裏, 正是荒城的幾位實權人物以及雪影軍的幾位統領。
在幾人更高的地方,一道年輕的身影一身戰甲,目光威嚴,端坐高台上,正是新任雪王雪河。
此時,演武場之外,一隊雪影軍邁步而來,隐隐将一人圍在其中,一路向着演武場而來。
人群自動分開一條道路,看着被雪影軍圍在中央的那一道俊逸白衣青年身影,絕大多數人這都是第一次見到這位現在處于風口浪尖的人物,但卻不用去猜,便能夠知道他的身份,荒城上任久的新城主雪清寒。
那俊逸的容貌,卓絕的氣質,讓人一眼難忘。但今天,他是罪人,被雪影軍押解而來。
“殺了他!爲數千亡魂償
命!”不知是人群之中誰先開口吼了一嗓子,聲音震動整片空間,讓得原本突然寂靜下來的演武場出現嘈雜場面。
“殺了他!爲數千亡魂償命!”
“殺了他!爲數千亡魂償命!”
“勾結妖獸,卑鄙無恥,不可原諒!”
“亡魂不曾安息,血債需要血來償,罪不可赦!”
“罪不可赦!罪不可赦!”
“罪不可赦!”
“殺了他!”
“去死吧,你這魔頭!害死那麽多人,你該死!”
“”
一時間,無數的咒罵之聲傳來,各種惡毒的語言不時傳入耳中,目光望去,一道道視線如同利刃一般刺來,似乎恨不得生吞活剝了雪清寒一般。
同時,有着不少的石塊爛菜葉子等東西向着雪清寒砸去,場面一片混亂。
雪清寒體内的靈力已經被禁制封印,根本無法調動修爲。但不管是面對那一道道殺人一般的眼光,惡毒的咒罵,還是漫天飛來的東西,雪清寒的目光依舊很平靜,既看不到惶恐,亦不見憤怒。當然,更不會有什麽愧疚,雪清寒自問自己不欠這些人什麽,那種平淡,便是完全的漠視。
但最後那些飛來的石塊等都未曾落在雪清寒身上,一道靈力屏障出現在四周,将所有的東西都擋在了外面。
雪清寒轉頭看着出現在身旁不遠處的身影,眼睛微微眯了眯,開口說道:“這種時刻維護我,你就不怕這些人連你也一起記恨上?”
墨九卿看着那一張平靜的面龐,眼中閃過傲然之色:“他們的記恨,還入不了我的眼,又何必在乎?”
“你難道不是這樣認爲的嗎?”
“呵,愚者與弱者而已!”雪清寒點頭道。
“而且,城主當我墨九卿是什麽人了,忘恩負義之事,不屑爲之。”
雪清寒點了點頭:“嗯,就不要叫我城主了,我已經不是城主。對了,你妹妹現在如何了?”
“回城雪公子,瀝兒的身體最近好多了。”
“那就好。”
演武場的戰台之上,雪清寒站在那裏,目光掃過下方黑壓壓一片的人群,随後目光投向上方端坐高台之上的那一道身影,目光平靜之極。
“荒城城主雪清寒,玩忽職守,勾結天鵬妖王引來獸潮攻城,緻使數千無辜居民不幸遇難,罪孽深重。雪清寒,你可認罪?”雪河凜然的聲音傳遍整個演武場,透着無上的威嚴。
雪清寒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弧度,目光直視高台之上,淡淡地道:“認罪?爲何要認罪?何罪之有?你可爲我編造出了完美無破綻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