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走出的身影讓得衆人愣了愣,随即,在雪河的帶頭之下跪倒一片:“參見太子殿下!”
整個戰場都是陷入了短暫的寂靜之中,荒城城頭,黑壓壓跪倒一片;而在城牆之下,無數的妖獸也在此時安靜了下來,天鵬妖王一雙霸道的金色眸子掃了一眼北冥泷,目光在其身後的數道黑袍身影身上頓了頓,皺了皺眉頭,卻是一時間沒有立刻發動獸潮攻城。
現場還站立着的,不過寥寥數人,除了北冥泷身後的數道黑袍便隻有身爲公主的北冥幽月,以及雪清寒。
“師弟,許久不見,近來可還好?”北冥泷笑着說道,俨然一副師兄弟見面的親切模樣。
“師兄覺得我現在這樣的狀況如何?”雪清寒目光不着痕迹地掃過北冥泷身後,嘴角勾起一抹弧度,笑問道。
“唉!”北冥泷聞言臉上露出痛心之色,當然,在雪清寒看來是那樣的嘲諷意味濃郁,“師弟你怎麽能夠如此糊塗呢?現在這樣的狀況,即便是師兄我也不好袒護你啊。你如此作爲,我那對你癡心一片的皇妹可要傷心了。”
“呵~師兄身後的人不以真面目示人,不知可有我的熟人?”雪清寒對于北冥泷隻是淡笑一聲,目光落在北冥泷身後的一道黑袍身影身上,問道。
然而,北冥泷卻是沒有回答雪清寒,目光轉過望向天鵬妖王,揮了揮手,道:“将雪清寒帶上來,今日在此祭旗斬妖王,爲荒城數千死難者報仇!”
“遵命!”
“皇兄,你”北冥幽月纖手握拳,臉色略微發白。
雪清寒一隻手搭在北冥幽月肩膀上,對着後者搖了搖頭,随即邁步而出,自北冥幽月身邊走過,自己走向城頭最前方。
“雪家的小子,你說的給本王一個滿意的交代,現在如何?”天鵬妖王隔着護城大陣看着雪清寒開口說道。
雪清寒目光望向天鵬妖王,又看了看一直曼延向遠處黑壓壓一片的無盡妖獸,苦笑着搖了搖頭,道:“妖王前輩,你應該看得出來,現在的我莫說爲此事做主,已經是泥菩薩過河自身難保了,又如何能給前輩一個交代?”
“哦?你的意思是此事你不打算給本王解釋解釋了?”天鵬妖王冷冷地道。
“是的,沒這打算。”雪清寒點頭,卻是讓得天鵬妖王眼中精芒暴漲,恐怖的氣息隐隐彌漫向整片天地。
“不在其位不謀其政,在下如今已不是荒城城主,不過一所謂戴罪之身罷了。妖王前輩即便屠滅荒城,又與我何幹?”面對天鵬妖王的目光,雪清寒不爲所
動,語氣依舊平淡地說道。
“哈哈哈哈”天鵬妖王一愣,随即大笑出聲。
“有意思,真是有意思!你叫雪清寒是吧?呵,跟你那個父親雪千仞還真是性格完全不一樣啊,好一句與我何幹,你可知道,你這一句話,便足以讓得那些自以爲聖人的家夥對你口誅筆伐,給你冠上邪魔之名?”
“那又如何?我現在本就是千夫所指,況且,我可沒想過要受萬人敬仰。”
“哦,對了,前輩的兄弟身上的傷勢應該是雷電力量留下的吧,太子殿下身後這幾位,可是此道高手。你說是吧,陸離?”雪清寒又補了一句。
“動手,祭旗!”北冥泷喝道。頓時,站在雪清寒身後的雪影軍身上氣勢爆發,冰冷的殺機彌漫而出。雪清寒一身修爲還處于被封印的狀态,死亡的陰影卻是已籠罩而來。
北冥幽月的目光緊緊注視着前方,身上氣息隐隐流動。
但卻在之時,她感覺到一道氣息若有若無地鎖定在她身上,側目看去,北冥泷正面無表情地盯着她。
“公子”與此同時,離城牆有着一段距離的一座閣樓陰影之中,兩道身影無聲無息地浮現而出。墨羽一雙如墨的眼眸看着城頭的白衣青年,手中的漆黑魔弓流轉着詭異的光芒。
“我們怎麽做?” 血煞眼中血光閃爍,問道,渾身血色光華缭繞。
“等!”墨羽深深吸了口氣,道。
一道道目光投注在雪清寒身上,這位雪王之子,今日就要在此被處決嗎?雪影軍将士眼中都閃過複雜之色,畢竟,那是他們尊敬的老雪王親子。
“噗~”
然而,就在此時,一道輕微的聲響傳出,卻是引得衆人心中一顫,隻見那籠罩在荒城之上的大陣瞬間光芒黯淡,竟是瞬間消散了開去。
“吼~”
同時,天鵬妖王手掌揮動,頓時萬妖咆哮,徑直撲向荒城,鋪天蓋地。不僅如此,天鵬妖王身影化作一道金色殘影,直接穿梭虛空而至,欲直接拿下北冥泷,眼中殺機彌漫。雪清寒的最後那一句話,讓得他不能不在意。
護城大陣的突然消散,也是引起了一陣嘩然之聲,不明所以,頓時有些茫然無措。
但這陷入茫然的人之中卻是并不包括北冥泷,以及他身後的身影。
“轟~”恐怖的雷電猛然爆發開來,紫色淹沒虛空,與漫天金色鵬影碰撞在一起,靈力餘波似漣漪般擴散開來,将附近的人直接震飛出去,口吐鮮血,甚至身軀炸裂,
命殒于此。
雪清寒體内那一枚得自羲的劍道玺印輕輕顫動,一個玄妙的波動彌漫而出,封印雪清寒靈力的禁制在一瞬間便被摧枯拉朽地破開來。無盡劍氣浩蕩,将附近的人震飛,雪清寒的目光投向一個方向,眼中點點星光流轉,神秘而朦胧,倒映天地大道。
北冥泷身後一道黑袍身影踏步而出,竟是将天鵬妖王擊退,一身紫色雷霆缭繞。黑袍被破開去,露出一道中年男子的身影,眼中紫芒閃爍。
“雪千仞,既然來了,何必藏頭露尾,我們可是等你很久了。”另外兩名跟在北冥泷身後的黑袍身影同樣掀開黑袍的帽子,露出兩道身影。其中那中年身影目光看向一處方向,平靜地說道。
“那是陸離!怎麽會”隐在暗處的墨羽和血煞看着那另一道黑袍身影,眼中閃過驚訝之色,那竟是曾經與他們一起的血煞。
不遠處,空間輕微波動,一道白色身影顯現而出 ,手持一杆長槍,身上同樣缭繞着盛烈的紫色電光。隻是,白衣身影面龐之上覆蓋着一張面具遮擋住容顔,那面具極爲特殊,将人的神魂感知完全隔絕在外,無法窺探。
“雪千仞,你這背叛宗門之徒 ,既然現身了,何必遮遮掩掩,随我回天道宗吧,今日你,逃不掉了。”中年男子身上氣息恐怖 虛空生紫雷,天威浩蕩,好似天地主宰者一般,掌控大道刑罰之力,邁步向着顯現而出的身影走去 氣機所定在其身上。
同時,在四周的雪影軍之中一道道身影走出 身上同樣雷光閃爍,氣息浩瀚如海。
白衣身影一言不發,既沒有肯定,也沒有否定自己就是雪千仞 ,身化雷光直接向着上空而去。
“雪千仞, 哪裏走!”那中年男子大喝一聲,同樣身化雷光緊随而去。在其身後,一道道雷霆洞穿虛空,同樣向着上空追去。
一時間,天地之間狂暴的靈氣席卷開來,天空之上無盡雷雲彙聚而生,一道道紫色巨蟒一般的雷電劃過天穹, 刑殺天下,氣息蒼茫而古老 ,霸道凜冽。
“父親?”此時,雪河雙目失神,有點反應不過來,他可從來沒有想到過這次發生的一切隻是爲了引出他的父親雪千仞。
雪清寒的目光同樣注視着上空,眉頭卻是微微皺了皺,那真的是雪千仞嗎?雖然身型很像,但卻遮掩着容貌,而且似乎連氣息都有所掩蓋。
不過,現在似乎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 他感覺到,身後一道氣息正鎖定在自己身上。身形轉過,雪清寒看着那一道紫袍身影,似乎這邊,自己也應該有一個了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