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昏暗之地,天空如血一般的色彩。
黑暗中,兩隻好比大山般的火紅魔眼蓦然睜開,良久之後,眼皮一垂,再次緊閉
鐵石森林上空。
錦衣男子三人一步千裏,已然趕到,入眼一幕,唯有一方巨坑,與那依然靈力猶存的餘波。
“方才是何人出的手?”
方圓萬裏僅有一個大坑,根本沒有一處可以藏身的地方,一眼看去,哪有半個人影。
他伸出大手,玉珠雖破壞嚴重,但并沒有崩碎,這是給他唯一的安慰。
秦一劍擔憂地道:“莫非是那出手之人擒走了小寒兒?”
莫蒼熊眼皮一垂,沉聲道:“别讓我知道是誰出的手,不然非拆了他全身的骨頭不可!”
錦衣男子收回五指,将玉珠攥緊,臉色陰沉得可怕,澎湃的精神力不受控制地湧出。
嗡
地面無數碎石漂浮起來,嗡鳴震動不斷。
他的精神力居然比自身靈皇一重的修爲還要高,足以匹敵靈皇五重的強者。
扭頭向遠方眺望而去,那方向,正是楓林城所在。
他沒有言語,一步跨出,頓時在這裏消失。
秦一劍與莫蒼熊相視一眼,也跨出一步,這裏霎時萬籁俱寂。
錦衣男子三人前後在楓林城上空出現,盡管他們收斂了自身氣息,到那不經意散出的靈力波動,還是給了楓林城所有人濃濃的威壓。
見他們三人竟是腳踏空氣淩空而立,城内所有人大吃一驚,這三人至少也是靈變強者啊。
錦衣男子沒有理會他們,閉上星目釋放出了精神力,眨眼就已将整座楓林城給包裹了起來。
這股精神力異常浩瀚,好似汪洋大海,城内所有人的一舉一動都展現在了錦衣男子識海中,就連一隻螞蟻的爬動,也逃不過他的感知。
雖然這麽做會令人不爽,但并沒人敢出言訓斥。
隻三吸時間,錦衣男子閉上的雙目再次睜開,收回浩瀚的精神力後跨出一步,再次消失。
秦一劍兩人唯有再次跟上。
在所有人好奇他們去哪了時,他們三人已經出現在了王家上空。
“他們目标竟是王家?”
“嘶,王家怎麽招惹這種強者?”
“涼了啊”
楓林城衆人低聲議論,都認爲王家玩完了。
錦衣男子知道冷秋寒并不在楓林城,但這并不能說明這是與王家無關,說不定這王家還有參與也不一定。
就算僅有一絲一毫的可能性,他們也不願放過。
錦衣男子低聲一喝:“王家主何在?”
他的聲音雖然不大,但卻清晰傳遍了王家上下。
他們的到來,要在剛到楓林城時,王炫等人就已經知道了,如今聽
他點名自己,不由咽了一口唾液。
爲了王家,他也隻好擦擦額上的汗珠,硬着頭皮躍上屋頂,抱拳高聲回道:“在下正是,不知前輩何事?”
王戰等人當然不會讓他一人面對,紛紛躍上了屋頂,向空中的錦衣男子三人抱了抱拳。
錦衣男子注視着王炫,發現他僅有靈師五重的修爲,就算是最強者,也不過靈師八重。
他也不廢話,伸手發揮,靈力湧出凝成了一面光幕,光幕裏的是一個倩影,正是冷秋寒的俏麗模樣。
“你們可曾見過此人?”錦衣男子目光淩厲,臉色威嚴地注視着王炫等人。
見光幕中顯示的人竟是冷秋寒,王戰等人面面向觎,心中一凜,卻不露聲色,這三人臉色陰沉,一看就來者不善,莫非是來追殺孩子們的?
王戰率先開口,抱拳道:“很抱歉,我們沒見過此人。”
“嗯?”
錦衣男子三人一愣,相視了一眼,這明顯在說謊啊。
“哼!找死。”
熊腰虎背的莫蒼熊脾氣最爲暴躁,第一個發難,随手揮出一拳,便轟倒了王家内十數座宏偉的房子,随後伸出大手一握,一隻靈力大手頓時将王戰攥住,并拉到了身前,惡狠狠地道:“簡直放屁!她在你們王家住過不少時日了吧?居然說沒見過?再不從實招來,今日我便一腳踏平你王家!”
王戰等人一驚,他們居然連這都知道了?今天怕是跑不掉了。
“混蛋,快放開啊戰!”蕭清兒縱身一躍,卻被秦一劍一眼瞪了回去,并不是說膽小怕事不敢再上,而是被那恐怖的威亞給生生壓制住了。
就連王炫等人也一樣被這股威亞籠罩,讓他們感覺到了深深地無力與窒息感,動彈都極爲困難。
王戰一咬牙,心道豁出去了,喝道:“你們到底想對孩子們怎麽樣?”
“關你屁嗯?”莫蒼熊話說一半,蓦然愣住。
看向錦衣男子二人,三人不由面面向觎,喃喃道:“孩子們?”
秦一劍雙眉一蹙,納悶道:“好像有些不對啊。”
見他們三人奇怪的反應,王戰等人也滿臉不解,難道猜錯了?
錦衣男子目光投向被莫蒼熊攥住的王戰,淡淡道:“小女不是你們捉的?”
這一問話,王戰等人不由更加懵圈,眼角一抽,不解道:“捉什麽?”
錦衣男子三人一抿嘴,暗歎一聲。
在錦衣男子的示意下,莫蒼熊已然将王戰放開。
王戰活動了一下有些酸痛的身軀,沉吟一下後,看向錦衣男子問道:“敢問,閣下是何人?”
錦衣男子劍眉緊蹙,不耐地道:“我是她爹。”
“什麽?!”
王戰等人臉色一變,這強大如神靈般的男子居然是冷秋寒老爹?
錦衣男子攤開大手,一枚中間裂開一道猙獰大縫的玉珠,正靜靜躺于手心。
他沉着臉看向王戰,沒有言語。
王戰卻不知道他到底什麽意思,雙眉一蹙苦思半天,不由苦笑道:“敢問這是什麽?”
錦衣男子三人一愣,尼瑪!這都不認識?怪不得這群人面無表情的。
錦衣男
子無奈道:“這是小女的生命玉珠,說句不好聽的,小女如今已命懸一線!你們可有線索?”
王戰等人聞言臉色大變,急道:“怎麽可能?!他們前日方才離開楓林城,肯定沒走遠!”
“他們?還有誰?”秦一劍問道。
“我兒跟小女,還有一位他們相識多年的小子。”王天淩如實相告,心中也已萬分火急,冷秋寒有危險,說明他們四人全都遇到危險了啊。
錦衣男子擺擺手:“這不是重點,可知他們去哪了?”
王戰剛想搖頭示意不知,蕭清兒已經踩着蓮步上前,道:“先前鐵石森林鬧出那麽大的動靜,想來淩兒他們就是去了那裏!”
王戰臉色一變,沉聲道:“這臭小子,明明告誡他們不要進去!”
“鐵石森林?難道就是那個大坑?”錦衣男子三人面面向觎,直覺告訴他們,冷秋寒的失蹤,應該就是在先前那個大坑出發生的。
既然已知冷秋寒人不在楓林城,他們三人轉身齊齊跨出一步,就消失在了半空,留下了楓林城衆人在大眼瞪小眼,最爲無辜的就是王家了,無辜被轟塌了十數座華麗的房屋。
但這始終是小問題,讓他們在意的是,孩子們到底有沒有危險,急急忙忙安排人手,王戰親自帶隊沖向了鐵石森林的方向。
大坑處。
錦衣男子三人絲毫感覺不到有人的氣息,絲毫線索都沒有留下,但又不甘就這麽離去。
靈核世界中,王天淩緊抱被鮮血染紅的冷秋寒,她如同熟睡,是那麽的恬靜而美麗,但那毫無血色的美麗俏臉,卻破壞了這美感。
王天淩心髒似乎被大手緊攥,窒息的緊張感令他頭腦空白,不遠處,王思雨兩人和大黃狗先前早已被邪霧震暈。
“爲什麽!爲什麽生命樹沒有效果?!”王天淩咬牙,生命樹就在他身旁,就算讓他将生命樹碾碎,隻要能救回懷中伊人,他斷然會舍棄生命樹。
但世事難料,擊穿冷秋寒心髒的那股邪氣,竟是如同蝕骨之蛆,阻止着生機的滲入,生命樹如同擺設,想要救她,唯有将這顆心髒舍棄,但這可能嗎?
“都怪我”王天淩第一次感到如此無力。
小琉璃雪白的足浴交錯,走到他身旁,輕聲道:“主人,要救秋寒姐,也不是沒辦法的。”
聞言,王天淩猛然擡頭,雙睦一縮,急道:“什麽辦法?”
小琉璃沒說話,靜靜地注視着血泊中沉睡的冷秋寒。
良久後,方才呢喃道:“真是奇怪哩,爲何秋寒姐的寒氣會給我一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見她不說正事,王天淩不由大急。
剛想開口催促,小琉璃已經探出嬌柔玉指,輕點在了他的嘴唇,向他甜甜一笑:“噓。”
随後,她萬般變幻的雙目緩緩閉上,紅唇微張,吐出了一枚如同她眼睦一般色彩萬變的絢麗小寶石。
見她吐出這枚寶石,王天淩愣然,用疑惑的目光看向她。
小琉璃向他甜甜一笑:“這叫琉璃心。”
聞言,王天淩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琉璃櫻桃小嘴一抿,再道:“就是小琉璃的心髒啦,漂亮嗎?”
王天淩瞳孔緊縮,陷入默然。
唯有小琉璃在淺笑,靜靜地注視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