靈核世界中,王天淩無所事事,能做的隻有耐心等待,索性研究起了煉傀之術。
處于擔心,他竟是前兩次盡數失敗,隻好平靜下情緒,方才淬煉成功,但他的塑形能力還是“有些”弱。
注視着身前五官不正的小石人,他就氣不打一處,最後一步的煉入融血晶已被他掠過,小石人當場被處決。
一連三天過去,包裹冷秋寒的生氣氣息終于變淡了些許,已經能隐約看出冷秋寒的嬌軀,令王天淩不敢再關注,這麽一煉,就是三天多,他的塑形能力終于得到了可觀的提升,雖不說很标準,但也不至于眼斜鼻歪。
他嘗試煉化融血晶進入這不到兩尺高的小石人體内,卻不料,融化晶竟是在煉入的過程中微微一震,化爲了齑粉。
“靠”王天淩張了張嘴,沒想到最後一步看似最簡單的煉入能源,一個不慎竟是連稀少的融血晶都能煉壞,果然煉傀師不是那麽好當的啊。
同時,他也心疼不已,這每一塊融血晶都是他的寶貝啊,壞一塊就少一塊,雖說他手上還有一百多塊,但也經不起他的揮霍。
數天。
王天淩心頭地看着一地紅粉,在他前方,有一個小石人正在自己僵硬地舞動,他默默一數納戒中剩餘的融血晶,發現還剩下七十多塊,也就是說,足有一辦的融血晶被他揮霍掉了,不由大爲心疼。
要知道,一百多塊融血晶,也就等于一百多個傀儡,如今直接驟減一半,若是有煉傀師還在,鐵定心都要滴血了。
“停下。”他命令小石人停下,小石人果真停了下來,算是一個安慰。
雖然,這小石人連剛入門的顯靈一重都打不過,對付普通人還行。
留下小石人,回到枯萎的生命樹旁,發現生命氣息已經所剩不多,冷秋寒的玲珑嬌軀也凸顯了出來,他抿了抿嘴,心想,若被這丫頭知道了,會不會打死我?
他很想上前給她蓋一件衣服,但生命氣息依然存在,薄薄的一層淡綠色如同一個長形的蛋一般,将冷秋寒包裹,他生怕将這層生命氣息攪亂,從而影響到了正在恢複的寒兒,久久不敢動作。
他不敢再看下去,連忙轉身向不遠處的小琉璃走去。
再次觸摸晶石,依舊冰涼。
良久,他方才回到冷秋寒身旁,背對着她盤腿而坐,進入了修煉狀态。
這裏雖然沒有太陽與黑夜,但王天淩卻知道流逝的時間。
一天又一天過去,他不由有些擔心起來。
“嗯”
蓦然,一道低吟之聲響起,令他神色一震,扭頭看去。
果然!冷秋寒已經悠悠轉醒。
僅一眼,他就将目光移開了,緊盯着枯萎的生命樹,神情專注,表裏不一。
冷秋寒,撐着地面坐起,模糊的視線逐漸恢複。見到王天淩不由愣然,随即俏臉一變,驚呼道:“淩哥哥,你怎麽也死了?!”
王天淩一臉黑線:“我沒死。”
“沒死?那你怎麽不看着我說話?”說完,平靜些許的冷秋寒方才感覺身上輕盈得過分。
低頭看去,哪還有半縷衣物,地上還布滿了自己崩碎的衣裙布料,嬌軀上白花花一片,冰肌玉骨,高峰柳腰。
她的櫻桃小嘴震驚地了起來,一雙美目也大大睜
開,俏臉,霎時绯紅充斥,如同成熟的櫻桃,令人遐思。
她手忙腳亂,從納戒中取出了一件青白衣裙穿上,滿臉羞澀地看向王天淩,抿了抿小嘴,輕啓紅唇道:“淩哥哥你”
“不是我!”王天淩連忙搖頭否定。
“不是你?”冷秋寒一愣,随即寒意爆發,滿臉氣憤地咬牙道:“那是誰?!”
感受着凜冽的寒氣,王天淩神色一肅,随即歎息道:“是小琉璃。”
他神色黯淡下來,扭頭看向枯萎的生命樹另一端。
“小琉璃?”冷秋寒寒氣一頓,循着他目光看去。
那裏,出現了一座絢麗的晶石小山,中間,有着一塊奇大的晶石,近乎透明,而在這塊大晶石裏,則靜靜地躺着一個人。
冷秋寒愣然,疑惑道:“小琉璃怎麽了?”
王天淩看向她:“你看看你的心髒。”
冷秋寒柳眉一蹙,方才回想起,自己的心髒應該被邪氣擊穿了才對,怎麽現在跟沒事一般?
好奇推動之下,她連忙閉目内視,胸腔内,一枚散發着淡淡微光的“寶石”在有規律的跳動,而它的位置,正是心髒之處,原先被洞穿的心髒居然消失不見了。
她猛地睜開美目,不可思議地看向王天淩:“淩哥哥,這是?!”
王天淩抿了抿嘴:“這是小琉璃的心髒。”
冷秋寒一驚,雙目緊縮:“你是說,小琉璃用自己的心髒救了我?”
王天淩點頭。
“她怎麽做到的”冷秋寒柳眉蹙起,大爲不解,随即急道:“那她豈不是?”
王天淩搖頭,低聲道:“她沒死。”
轉身向小琉璃走去,聲音再次傳出:“不過要睡很久。”
冷秋寒玉手揉了揉心髒部位,發現就連一絲疼痛都沒有留下,趁王天淩轉身,她急忙掰開青裙衣領一角,往裏看去,傷痕也沒有!
得到自己想要看的,她立即一整青裙,邁開玉足追上王天淩。
待她走進,發現晶石裏躺着的小琉璃,就跟熟睡了一般,有着一種甯靜的美感。
但她身上所着的,卻是一件男性衣袍,極其松垮,暴露了許多粉嫩的肌膚,而且這衣袍看上去,很是眼熟
她美目一垂,扭頭盯着王天淩。
王天淩撓撓臉頰,看看天空:“她自己脫的。”
冷秋寒殷紅小嘴微微一努,臉帶紅霞地道:“爲什麽她光身子有長袍,我我就沒有?”
噗。
她剛說完,一件白色長袍立即從天而降,将她套了進去。
氣氛一度沉默,冷秋寒抿了抿小嘴,寒氣爆發,套在身外的長袍立即四分五裂,掉落地面。
冷秋寒氣不打一處,嬌嗔道:“我現在有衣服了!”
王天淩納悶,苦着臉解釋道:“之前,生命之力籠罩着你,我不敢過去打擾,所以”
冷秋寒瞪了他一眼,嬌哼一聲,随即再次看回晶石中,沉睡的小琉璃。
她伸出玉手去觸摸,雖滑、卻涼。
她心中不由有些愧疚,低聲問道:“琉璃妹妹要睡多久?”
王天淩默然,随後一歎:“她說要很久很久,或許,我這一輩子她也不會醒來。”
冷秋寒眼睦一縮,心中大驚,猛然扭頭看向王天淩,道:“那豈不是跟死了沒什麽區别?”
王天淩抿嘴,道:“她說,有兩種方法可以讓她加快恢複,第一,尋找大量的生命石,第二,我自身修爲要很強大,再以靈力幫助她恢複。”
冷秋寒捉住了重點,急忙問道:“要多強大?”
王天淩苦笑:“她還沒說,就已經沉睡過去了。”
冷秋寒張了張嘴,沒有再問,看向身前如冰一般的晶石,神色莫名低落,王天淩隻以爲她在擔心小琉璃,便沒有多問。
良久之後,冷秋寒方才開口道:“那我的靈力可以讓琉璃妹妹恢複嗎?”
王天淩搖頭:“不知道。”
說完,他瞥了這丫頭一眼,羨慕地道:“你難道沒發現你提升了五重修爲嗎?”
冷秋寒一愣,方才發現自己居然已是靈師七重修爲了,一次提升了五個小級!
王天淩抿了抿嘴,心想,還以爲快要追上這小妮子了,不想,還沒超越就又被甩開了一小段距離。
冷秋寒閉目觀察己身,良久後方才睜開雙目,有些不可思議,并略帶興奮地道:“淩哥哥,我的寒氣被壓制住了!”
王天淩一愣:“什麽寒氣?”
冷秋寒白了他一眼:“就之前,我釋放出來的那股極寒之力啊。”
王天淩恍然,問道:“是琉璃心的作用?”
“這顆心髒叫琉璃心嗎?”冷秋寒喃喃自語,随後點頭回道:“是的,這顆琉璃心不緊幫我壓制住了寒氣,并且我還能夠有限地調用。”
王天淩砸了咂嘴,有些羨慕,随即苦笑道:“你那極寒之力又是怎麽一回事?”
冷秋寒玉手捏了捏裙角,柳眉微微蹙起,情緒似乎有些低落,低聲道:“我也不知道,爹爹說,我一出生就帶着這股寒氣,當時,烈日化冰霜,接生的人當場就被凍成了冰雕,甚至連他都靠進不了半分”
王天淩震驚,沒想這丫頭出生竟是帶有這等異象。
冷秋寒似乎不想談論這個話題,甩了甩頭看向枯萎的生命樹,道:“這生命樹也是因爲我才死掉的嗎?”
王天淩淡淡道:“它也沒死。”
冷秋寒藕臂伸出,一指如同枯木的生命樹:“這還沒死?”
王天淩聳肩:“小琉璃說它不會死,但我這輩子也可能等不到它重煥生機那一天。”
冷秋寒沒好氣地道:“那你活久一點吧。”
王天淩咧嘴笑道:“我也想啊。”
外界。
懸浮宮殿某一大殿門外,錦衣男子目視上空,星目緊蹙。
“嗯?”
忽然,心有所感的他,大手一翻,取出了一枚玉珠,這玉珠有着一道猙獰的裂口,并且分布了許多小裂痕,似乎輕輕一碰,就會崩碎。
但這時,卻是奇迹般的自動修複了起來,而且修複的速度越來越快,僅僅數十個呼吸時間,就已恢複如初,再不見一絲小裂縫。
他大手一抖,以他的身份,竟是激動了起來,仰天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