董江剛在椅子上坐穩,就聽到士兵突然的報告。他揉了揉太陽穴,問道:“那邊發生什麽事呢?”
趙天啓一聽到江章鎮三個字,立馬上心,連忙側耳傾聽。
“具體情況還不清楚,我也是在總局頻道聽到的通知,信号斷斷續續,隻聽了一個大概。上面對江章鎮的清理好像失敗了,現在那邊出現更棘手的怪物。”士兵一直偏着頭說話,脖子酸痛,他連忙活動一下頸部。
“什麽怪物?”董江心裏一驚,他記得當時去那的時候,就看到過喪屍。後來聽戰友說起,他跟墨部長一起救人的時候,在那還發現一個巨人般的屍體。難道江章鎮那邊出現了一大堆巨人?
士兵輕輕錘了錘頸部,他深吸一口氣,沉聲說道:“沒聽清楚,不過……軍隊派去的戰鬥機和坦克,都铩羽而歸。”
“什麽?!”董江身邊的一個士兵驚道,嘴巴都驚成了O型,他是軍隊出身,知道戰鬥機和坦克的威力,如果連這些重武器都解決不了,那這個怪物實在太恐怖了。
危機一個一個地接踵而來,而且一個比一個危險,董江内心感覺到一陣無力,他淡淡說道:“好了,不讨論這個問題了,先回虎岩基地。到時候,就能知道前因後果了。”
衆人一時無語,那名警察突然開口說道:“你們可以把我放到市中心的位置嗎?”
董江眉頭微皺,說道:“雖然喪屍還隻在茲陽市外圍,但是以它們的傳播速度,到達市中心也是遲早的事,你确定要下去嗎?會很危險。”
“我知道,但是我的家人還在等我回去,我不能抛下他們。”警察低着頭,拳頭在身前捏緊,語氣沉重。
趙天啓聽完,急忙向董江問道:“江哥,可以把他的家人接上來嗎?”
警察聽到這句話,眼裏閃過一絲希冀。
董江猶豫一下,沉聲說道:“虎岩基地不是收留所,現在全球岌岌可危,每個人都是受難者,我們沒有義務去救他一家人。朱琪涵受傷不輕,急需治療,我們沒有時間浪費在這裏,所以……我救他一個,算是仁義至盡了。”
警察的眼神黯淡下去,點點頭說道:“謝謝,放我下去吧。”
艙裏陷入一陣沉默,直升機找了一個大廈的天台,把警察放了下去。
警察對着直升機招招手便轉身走去,落寞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黑暗中。
趙天起望着他離去的身影,心裏難受,他知道董江說的沒錯,自己不是聖人,不可能救到所有人,歸根結底,自己還是太弱了,沒有拯救所有人的能力。
直升機再次飛起,載着一群内心沉重的人快速鑽進黑夜之中。
他們到達虎岩基地的時候,已經将近淩晨。朱琪涵下機後被送去了治療部,其他士兵也回到自己宿舍休息。
趙天啓和董江一起到達四樓。董江跟趙天啓打聲招呼後,便往自己房間走去。
剛剛警察的事一直在趙天啓腦裏面徘徊,他心事重重地來到自己宿舍門前。剛打開門,就發現自己房間的燈還亮着。
趙天啓被燈光閃得一愣,待他回過神時,才發現自己房裏做了兩個美女,表情不一。他一見到兩人,瞬間有撒腿就跑的沖動。
郭雲看到他後退了一步,冷眼相看,說道:“進來!你還想跑嗎?”
趙天啓被猜中心思,無精打采地走進房間,硬着頭皮坐在她們對面。
“你是不是知道我們無法坐飛機離開?”郭雲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語氣裏微微有些怒氣。
趙天啓冷汗直流,張了張嘴巴,啞口無言,心裏卻已經把董江罵了個遍。
看着眼前的女神,他無奈地歎口氣,點點頭,表示自己知道。
郭雲眼睛微微瞪起,說道:“你怎麽要瞞着我?我最讨厭這種感覺。”
“我去一趟江章鎮後,就跟你一起去接阿姨好不好?”趙天啓自知理虧,連忙承諾道。
郭雲聽到這件事,情緒好多了不少,她淡淡說道:“不用了,俞局長已經派人去接我媽媽了,估計明天就到。”
她的臉上隐隐出現一絲喜悅,對趙天啓說話的語氣也好了不少。
趙天啓又想到那個下直升機的警察,他也有家人,但是卻無法被接到虎岩基地。
他心不在焉地跟她聊着,心事重重的樣子一下被心思缜密的郭雲發現了。
“你怎麽呢?感覺有心事。”郭雲停下話題,認真的問道。
趙天啓回過神來,望着眼前的女神,不知道該說什麽。他突然發現杜顔沉默地坐在郭雲身邊,一反常态。
他避開郭雲的問題,忍不住開口說道:“顔姐,你怎麽呢?有點不像平時的你啊。”
杜顔沒想到話題突然轉到自己的身上,她雙眼無神,無力地說道:“沒事,心裏有些難受而已。”
“顔姐,出什麽事呢?”趙天啓擔心地問道。
杜顔看向郭雲,投出求助的眼神,說道:“雲妹,我的事,你幫我跟他說吧。我現在又困又煩,實在不想說話。”
郭雲歎了口氣,跟趙天啓說起杜顔發生的事。趙天啓聽完後,就明白了前因後果。
原來,杜顔收到有關石通父母的消息,兩老已經在喪屍災難中去世。這則消息讓她悶悶不樂到現在。
“那顔姐父母怎麽樣呢?”趙天啓繼續問道。
杜顔從懷裏掏出那塊警牌,輕聲說道:“他們在軍區,很安全。我爸讓我留在虎岩基地,他說這裏比軍區還安全。”
三人又找了些話題閑聊幾句,臨近深夜,兩個妹子終是扛不住襲來的深深睡意,哈欠連天。兩人對趙天啓說了再見,各自回房睡覺。
趙天啓待兩人走後,關上燈,躺在床上,腦裏思緒萬千,楊帆的事、江章鎮的事、警察的事等等全一起湧進腦中,他輾轉反側,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緩緩睡去。
早上他醒來的時候,已經七點左右。趙天啓揉着被眼屎糊住的眼皮,長長伸了個懶腰,好久沒這樣躺在床上睡過了,雖然睡得不踏實。
他匆匆洗漱一下,穿好衣服,就直奔俞局長的辦公室。
趙天啓路過郭雲的房門時,忍下想要敲門的沖動。走廊裏匆匆忙忙走來兩個士兵,他們一邊聊天,一邊走過來。
“江章鎮那邊的軍隊,又給我們這邊送來一些難民,真把我們這當難民所了。”一個士兵不耐煩地說道。
“好啦,我們局長都沒說話,你就别在這抱怨了,又沒吃你的飯,用你的錢。”另一個士兵連忙安慰道。
兩個士兵看到跑過來的趙天啓,連忙彎腰打招
呼。
趙天啓停下腳步,連忙出口問道:“你們剛剛說的難民是什麽意思?”
兩個士兵内心震驚不已,沒想到剛剛隔這麽遠,他居然也能聽清兩人說的話。
其中一個士兵連忙說道:“江章鎮那邊局勢危險,那邊的駐軍把在江章鎮救下的市民轉移到我們基地來了。”
“裏面有叫楊帆的人嗎?”趙天啓心裏一動,趕緊問道。
士兵搖搖頭,說道:“不清楚,我們不知道那些人的名字。我們也隻是聽說。”
趙天啓略微有些失望,跟士兵打聲招呼,便繼續向俞局長的辦公室跑去。
“他這麽強,居然沒什麽架子。”士兵看着趙天啓的背影忍不住誇道。
趙天啓沒有注意身後士兵說了什麽,他坐上電梯,到達辦公室的樓層。
他跑到辦公室前,敲響房門。
屋裏面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接着房門吧嗒一聲打開。
開門的并不是滿臉絡腮胡子的大漢,而是一個韻味十足的美人。
趙天啓看到這美人微微一愣,沒想到她會出現在這裏,“鄢姨……你怎麽在這啊?”
鄢詩琪的臉色有些疲倦,她看到眼前的少年,心裏微微一動,臉上露出一絲微笑,說道:“原來是天啓啊,我還以爲是俞局長回來了,進來吧,我也在等他。”
兩人進屋,剛坐到沙發上,趙天啓連忙問道:“鄢姨,我爸怎麽樣呢?”
鄢詩琪一愣,她記得他以前一直是叫叔的,沒想到他會改口叫爸。她微微一笑,說道”:“他啊,估計在太平洋的某個地方在做日光浴了,你别擔心。”
兩人閑聊幾句後,趙天啓好奇地問道:“鄢姨爲什麽會來虎岩基地找俞局長?”
鄢詩琪猶豫一下,這是總局發出的命令,不知道該不該告訴眼前的少年。
趙天啓看到她有些爲難,連忙轉把話題轉移到繼父的身上。每次說起繼父的事,他都會發現鄢姨的眼睛裏神采奕奕,看來,鄢姨很喜歡自己繼父。
趙天啓專挑繼父的趣事說給鄢詩琪聽,後者聽的掩着嘴呵呵直笑,疲倦的樣子瞬間精神了不少。
沒過多久,房門被打開,俞松滿臉愁容地走進房間,他的眉頭都皺成了川字。
他看到沙發上的兩人一驚,不知道一大早的,爲什麽兩個人會坐在自己辦公室裏。
“鄢部長怎麽親自從總部過來呢?”俞松訝道。
鄢詩琪看着身邊的趙天啓,不知道怎麽開口,無奈地跟俞局長使眼色。
俞松擺擺手說道:“你說吧,他現在是我這裏的一等兵,不是外人,你随便說。”
“啊?荒唐,他還是個學生,老俞你這是幹什麽呢?”鄢詩琪目瞪口呆。
俞松聳聳肩,說道:“學生?我估計都打不過這個學生。”
鄢詩琪吃驚地看向趙天啓,一陣無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