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巴喝得有些微醺，蓦然聽到天人這個詞，心跳漏了半拍，轉念一想，腦子裏又記不起來在哪聽過，他隻得搖頭說道：“不……不……知道。”

馬德仰頭喝了一杯烈酒，說道：“結巴，你這失憶太嚴重了，我們聊一聊，看能不能幫你找回記憶。我們這個世界有一群修煉天地之力的人，他們有奪天地造化之功，能呼風喚雨，無所不能，但是要到達這個境界難上加難，其中就有很多境界要度過，隻有那些度過天人境的人，才能稱爲天人。”

結巴聽得一頭霧水，隻是搖頭，馬德眼睛一瞪，說道：“我還沒喝醉了，這都聽不懂？額，那是簡單點，那些不依靠工具就能在空中飛的人就叫天人，這樣聽得懂了嗎？”

“懂……飛……飛人”結巴拍手說道。

馬德哈哈大笑，又喝了一杯酒說道：“小子你是不是上頭呢？是天人，不是飛人！”

結巴晃着腦袋，指着自己的頭說道：“暈……”

馬德白了他一眼，說道：“一杯都沒喝完，就上頭了，這也太沒出息，趕快把酒量練出來。”

結巴小抿一口酒，說道：“你……你怎麽……知道天人？”

馬德沉默良久說道：“五年前，竹林裏有個隐世的老人，每次我去竹林砍竹子都會跟他聊天，那老人跟我說的這些，最主要的是……”

馬德突然壓低聲音說道：“那老人就是天人，那天他離開的時候，我就看到他是淩空飛行的，還有，我的醫術，種田的本事也是這老人家教的，哎，一晃五年，也不知道他老人家怎麽樣呢？”

“沒……沒事……人家……天人……厲害！”結巴豎起大拇指說道。

馬德看到對方奇怪奇怪的手勢，微微一愣說道：“結巴，你這比劃的什麽意思？”

有些醉醺醺的結巴盯着大拇指看了半天，接着便默默後腦勺一個勁的傻笑，馬德無奈的搖搖頭，繼續喝酒，桌上的兔肉很快就被消滅幹淨，兩人都不約而同地打了個飽嗝。

馬德發出爽朗的笑聲，接着說道：“結巴，我肯定你的來曆不簡單，一定也是修煉中人，估計有可能是天人。”

結巴驚訝地問道：“爲……爲什麽？”

馬德擦擦嘴巴說道：“當時我在竹林看到你的時候，你身上那傷，換做一般人早就夠死十幾回了，然後把你救回來，本來以爲你的傷勢要花半年的時間才能恢複，可是……三天，對，三天，還好是我，換做别人，早就吓到了，非得把你當妖怪不可，所以我猜，你有可能是哪個大門派出來的人，诶，你還别說，離我們近的地方還真有一個大門派，隻要翻越無座山就能找到。”

結巴一臉疑惑，隻是搖頭不知。馬德頓時覺得無趣，把半壇酒封好，放到床底下說道：“吃飽喝足，略作休息，我們就睡覺，明天帶你去村裏看看，給你換幾件你能穿的衣服。”

結巴開心地點點頭，馬德看到他犯傻的樣子，一陣頭大，點好油燈，自去一邊收拾桌子，結巴想要過來搭把手，馬德擺擺手，指了指屋外說道：“這

裏我自己來，你出去走走，消化一下，還有，别跑出籬笆。”

結巴依言打開房門，走了出去。此時夜晚降臨，天空星辰璀璨，密密麻麻的行星閃爍着光芒，霎是好看，結巴走到院子中間，擡頭望天，頓時看得癡了，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直到馬德喚他回家睡覺，他才依依不舍地離開原地，返回房裏，躺在新做的竹床上，聞着竹子的清香沉沉睡去。

第二天，馬德早早把結巴叫起，兩人洗漱一番，準備出發前往村子。馬德去廚房旁邊背好一大捆狼皮，還有一些獵物，很快馬德的背上如同小山一樣，結巴嘴裏一邊說着厲害，一邊豎着大拇指。

馬德緊了緊背上的東西，頭一擺說道：“走吧，别愣着了。”

他帶頭走出院子，健步如飛，大步走進前方的竹林當中，結巴連忙跟上，寬大的衣服讓他看上去像一個行走的水桶。

竹林面積很大，兩人走了一個小時都還沒走出去，一開始結巴還覺得新鮮，附近全是翠綠的竹子，深處還不時傳來各種動物的叫聲，可是走得久了，有些審美疲勞，最後就是一心想走出竹林。

走了這麽久的路，背着小山般物體的馬德沒有一點疲态，他擔心結巴無聊，開口說道：“這片竹林的四周都是大山，而且大山上從不長竹子，隻有樹林，你知道爲什麽嗎？”

結巴好奇，問道：“爲……爲什……麽？”

馬德一笑，說道：“村子裏的老人說，很久很久以前，這裏本來是一片森林，但是有一天，來了一隻瑞獸，它用力量把這裏變成了一片竹林，聽說這隻瑞獸到現在還活着。”

結巴一愣，頓時想起溪邊看到過的美麗小鹿，忍不住開口問道：“是……是……鹿嗎？”

“鹿？不是，大家都沒見過這隻瑞獸，都不知道它的樣子，我在這裏砍了十幾年的竹子，也從來沒見過。”馬德淡淡說道。

結巴很想問馬德有關小鹿的事，但是一下想到他是一位獵人，不由自主就打消這個想法。兩人有說有笑，不知不覺就走出竹林，他們沿着一條大路緩緩前行，沒過多久，遠處炊煙缭缭，一排排房屋整齊地座列在前方。

離得近了，就能聽到人們說話的聲音。村口處有兩個閑聊的青壯守衛，身邊各有一個長棍，他們隔老遠就看到馬德的聲音，其中一人忍不住大聲說道：“老馬，最近收獲不少啊！”

馬德哈哈一笑，走近說道：“老天眷顧，要不然哪能打這麽多？”

守衛看到面生的結巴，忍不住問道：“這位小兄弟是？”

馬德哈哈一笑，說道：“過來投奔我老師的一個結巴，他不知道我老師已經離開竹林了，所以暫時住在我家。”

守衛一聽是馬德老師的人，忙不疊地側過身子說道：“原來是老人家認識的人，進去吧，村子不大，但是應有盡有。”

馬德從背後取下兩塊狼皮，遞給兩個守衛，他們推托幾下便收下狼皮，臉上露出掩飾不住的笑意。馬德和結巴走進熱鬧的村子，一路過去，看得結巴眼花缭亂。

馬德

低下頭說道：“走，我們先去裁縫店，給你做兩身衣服。”

結巴跟着馬德走過簡單的黃土路，來到一家農舍，上面簡單的書寫着裁縫店這三個大字，結巴擡頭望向那三個大字，發現自己認識，但是和平時印象中的文字大不相同，他注視半天，知道走進去的馬德連聲叫喚才反應過來，連忙走進農舍。

裁縫店的老闆是一個缺了兩顆門牙的大娘，一頓讨價還價後，馬德花了三塊狼皮，兩塊兔肉才換來兩件适合結巴的衣服。大娘拿來衣服的時候，一雙眼睛就盯在結巴身上，肆無忌憚地打量。

結巴被看得渾身難受，慌忙接過衣服，站在馬德巨大的身軀後面。大娘一笑，露出缺掉的門牙，尖聲說道：“哎呦，我說老馬，你身後那個細皮嫩肉的小夥子，我可從來沒見過，不介紹我認識？”

“哈哈，我怕你把他給吃咯，我還有事，下次介紹。”馬德哈哈一笑，帶着結巴走出農舍。

他看到結巴惶恐的樣子，說道：“小子，叫你長得一副小白臉的樣子，你看，差點沒把李寡婦給迷死。”

結巴不去理會，看着懷裏的衣服說了聲謝謝。馬德見他沒有搭話，撇撇嘴，大呼無趣，他接着說道：“衣服買好了，現在你陪我去村長家，我把這個背後的東西都換掉。”

結巴點點頭，兩人離開裁縫店，轉了一圈，來到村子裏最大的房子前，老馬擡起手敲響了房門。沒過多久，房門微微打開一個縫隙，從中伸出一個腦袋，馬德定睛一看，發現是村長的兒子，他低下頭問道：“怎麽不是你爸來開門呢？”

“原來是馬大叔，額，我爸說今天家裏來了貴客，不方便你進來。”男孩說完便要關門。

馬德一手托住背後的物品，一手抵住房門，疑惑地說道：“不對啊，村長足不出戶，哪來的貴客？再說，你爸說好了今天換東西，怎麽突然改主意呢？我背這麽重的東西過來，讓我白跑一趟啊？”

男孩一時語塞，不知道該如何回話，馬德看他一臉窘樣，說道：“去去去，把你爸叫來。”

“馬大叔等等啊，我去問問。”男孩說完縮回腦袋，門後面響起一連竄急促的腳步聲。

馬德也不客氣，看到房門沒說，直接推門而入，一旁的結巴微微一愣，說道：“這……這樣……不好……不好吧？”

“我跟村長老相識了，今天不知道吹了哪門子歪風，居然不讓我進去。”馬德把背上的東西放好，就準備進入大堂找村長理論。

結巴走進大門，立刻聽到前方的大房間處響起一個谄媚的道歉聲，“對不住了，大人，我今天約了人過來，沒想到他來的這麽早……要不您留下來喝喝茶？”

“不用，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兩也不便打攪。”

話音剛落，一名男子率先走出房門，穿着一身華麗的長袍，頭發長長束起，背了一把長劍，整個氣質出落凡塵，一看就不是普通人。他一出現，就吸引住結巴的視線，兩人立刻對視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