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到達一個紅色的大門前,守門人是一個年長的老人,看到這麽大陣仗的人過來,立刻迎上前去,趙天啓來到大門前,白鹿跟在他身後。
門上方有一塊匾額,上面寫着地火道,大門左側有一塊大石,上面寫着禁地兩個大字。一陣熱風從門縫傳來,帶來灼熱的氣息。
還是那名長發長老說道:“這裏就是第三個考核的地方,沒想到你能走到這一步,後生可畏啊。”
“我結巴哥當然厲害,還用你說?”白鹿搖晃着腦袋嗤之以鼻地說道。
合體境的存在就是威懾力,長發長老隻得無奈一笑繼續說道:“這裏是焚天門的禁地,裏面有一個試煉通道,隻要你走過這個通道,就算你通過考核。”
“通道裏面有什麽?”小白忍不住開口問道。
那位長老沉默一下說道:“這條通道直接與地脈相連,所以那裏的火元素最活躍,這些東西會影響人的心智,會照射出心裏最醜陋的心魔。”
他拿出一個紅色的小石頭說道:“這東西是聯絡器,如果你覺得不對勁,可以捏碎它,到時候那些幻覺就會消失,你就能平安回來。”
琉璃雪跟着淡淡說道:“再說一件事,這個幻覺作用在你的精神上面,你能通過第一個考核,想必對付這個也不在話下,進去吧,這裏是一個好地方,或許你能找到自己内心深處最真實的想法。”
趙天啓點點頭,别的不說,精神力的考驗,他還真的不怕。
小白擔心地說道:“我能進去嗎?”
“不行,境界越高的人進去,面臨的精神力的考核越強,合體境的幻覺,就連掌門也不敢輕易嘗試。”長發長老看了一眼琉璃雪說道。
小白隻得作罷,在原地不安地踏動蹄子。
“沒事,你要相信我。”趙天啓微微一笑說道。
小白沒有再說什麽,對着趙天啓點點頭。
朱紅色的大門緩緩打開,直接露出一個幽深的通道,裏面黑乎乎一片,視線隻能看到十幾米遠的地方,再往後就是純粹的黑暗。
趙天啓氣息平緩,一步一步走進通道當中,第三項考核開始。在衆人的注視下,趙天啓的背影慢慢被黑暗吞沒。
他走進裏面的第一感覺就是很熱,仿佛前方有一個大火爐不停朝自己傳送着熱量沒走多長的距離,他就已經微微出汗。
趙天啓扶着溫熱的牆壁前行,腳步聲在漆黑的過道裏回蕩。這是一個傾斜的道路趙天啓能感覺到自己一直再走下坡路,越往下越熱,即使以他的體質,背後也冒出層層汗珠。
這條道路仿佛沒有盡頭,黝黑的過道一直延續下去,趙天啓走了許久,發現周圍什麽也沒發生,一直警惕的心也放松下來。
“注意點,我總覺得這附近有些怪異的東西。”天啓者開口提醒道。
“感覺這就是一個普通的山洞,就算真的有問題,或許這裏感受到我強大的精神力,所以就沒出現幻覺。”
趙天啓跟平時一樣眨了下眼睛……
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周圍的場景變了。眼前再也不是一黑到底的漆黑通道,而是一間醫院的走廊上。
熟悉的場景讓趙天啓停下腳步,塵封許久的童年記憶立刻浮現,心房如同遭到重擊,就連呼吸也變
得沉重。
他的面前是一個病房門,心電圖的滴滴聲透過房門傳了出來,趙天啓深吸一口氣,打開房門。
一個臉色蒼白的女人躺在病床上,閉着眼睛,臉色安詳。維持生命的營養液順着針管進入她快要腐朽的生命,心電圖上的波紋越來越低,似乎随時要變成直線。
淚水從趙天啓的眼裏湧出,床上的女人是他的母親,童年的時候他在這醫院親眼看到她的離去,此時此刻,情景依然,他還是扛不住内心的悲傷。
他擡起沉重的腿向前邁去,腳落地的下一刻,眼前的一切再次改變。
這一次,周圍的喪屍蜂擁過來,其中一頭巨大的喪屍發出震耳欲聾的咆哮,斷了一隻胳膊的鷹叔躺在血泊中。
趙天啓哆嗦着蹲下身子去扶鷹叔,畫面再次切換,變異森林裏,朱麗腹部巨大的傷口不停流淌着血液。
畫面一直在切換,都是趙天啓不想回憶的事情,此時的趙天啓已經渾身發抖,淚水模糊雙眼,無助的感覺被無限擴大,他呼喚天啓者的名字,尋求他的幫助,然而沒有一點聲音傳來,趙天啓接近崩潰的邊緣。
當初那種無力的感覺不停吞噬自己的心靈,他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的弱小。有個聲音在他耳邊不停訴說,嘲笑他、諷刺他、謾罵他,都是他的軟弱和弱小讓身邊的遭受苦難。
畫面再次切換,俞老死去的畫面再次出現,這個深深刻在腦海裏的畫面擊破了他心裏的最後一絲防線。
想要變強嗎?那就讓我來吧,我比你強大,你做不到的事情我能幫你做到。你已經累了,讓我好好接替你的位置吧。
腦海裏的聲音循循善誘,趙天啓如同懵懂無知的小孩子被聲音牽着鼻子走。
充滿黑夜的過道上,趙天啓如同蠟像一動不動地站立在那,他的雙眼逐漸變紅,一股煞氣從他身體蔓延而出。
丹田内的天啓者不停呼喚意識深處的趙天啓,然而靈魂深處有一層紅色的薄膜擋住天啓者的進入,無法跟趙天啓取得聯系。
天啓者知道趙天啓已經處在入魔的邊緣,随時踏出那一腳,墜入魔道,從此不分敵我,毀天滅地,甚至毀滅自己。
早在離開地球之前的戰役,趙天啓就有入魔的征兆,當時被朱琪涵和天啓者的影響強行壓下去,現在日積月累,趙天啓入魔的種子越埋越大,最後在這幻象頻生的禁地裏完全爆發。
“哎,這小子境界提升太快,心性卻沒跟上,造這樣下去,連我也無能爲力。”天啓者無奈長歎。
眼見趙天啓就要掉入無盡深淵,天啓者無能爲力。這時,元嬰處的修煉塔感受主人的異常,立刻張開力量,護住趙天啓的心神,處于心魔邊緣的趙天啓這才被拉住。
天啓者長歎道:“天啓的這個祖師爺可謂用心良苦啊……”
它放心下來,目前的情況,趙天啓入魔的危機算是被阻止。
靈魂深處,一股淡黃色的氣息纏住滿是煞氣的趙天啓,緩緩将他拉出,祖師爺的身影出現,他微微搖頭,沒想到自己埋下的伏筆這麽快就觸發了。
他早就發現趙天啓心裏的魔念,再想到對方的年齡估計會很難躲過這個心魔,便在修煉塔内埋下後手,等到心魔無法控制的時候救一下。
脫離煞氣的靈魂漸漸恢複神智,仿佛剛從地獄中出來一樣,趙天啓還有些虛弱。他看到面前的祖師爺,驚訝地問道:“祖師爺,你怎麽在這?”
“還記得剛剛發生了什麽嗎?”祖師爺反問道。
一想到剛剛經曆的事,趙天啓心情低落,那纏繞自己得夢魇,他不願去想,也不願去面對,那種感覺生不如死。
一邊瘋狂蠕動的紅色煞氣,它不停翻滾,沖向趙天啓,可惜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禁锢住,無論它如何沖擊都毫無用處。
祖師爺指着這團煞氣說道:“這是你心魔産生的煞氣,你差點就被它吞噬,墜入魔道。”
趙天啓心裏發虛,問道:“這後果是不是很嚴重?”
“這個我不知道,但有一點可以确定,你不是你,你的心裏隻有毀滅,無論親友,甚至連自己也會毀滅。”祖師爺嚴肅地說道。
趙天啓一陣後怕,他知道祖師爺是的沒錯,剛剛自己恍惚的時候就有一種感覺,自己想要毀掉一切,隻要眼睛能看到的東西,他都不會放過。
祖師爺見到他的表情說道:“你應該明白那種感覺了吧?你想成爲那樣嗎?”
趙天啓連連搖頭,變成那樣子還不如死了算了。
祖師爺繼續說道:“我這是留在修煉塔裏的一個印記,現在我幫你封印住你體内的心魔,但是封印效果在你到達合體境的時候消失不見,到時候你要靠自己戰勝心魔。”
“祖師爺就不能幫我消滅心魔嗎?”
“不行,心魔就是你,你就是心魔,隻有你自己戰勝才能消滅它。”祖師爺嚴肅地說道。
趙天啓心想也是,心魔源于自己,屬于自己身體裏的一部分,當然隻有自己猜有辦法才能消滅,想通的他低着頭問道:“祖師爺,我該怎樣做才能打敗心魔?”
“你要堅定自己的決心,隻有擁有堅定的信念才能戰勝内心的心魔,這種事我教不了你,隻有你自己才能解決問題,時間不多了,我現在就幫你把心魔封印住,後面的事就全靠你了。”
祖師爺嘴裏念動口訣,擡手一指,淡黃色的真氣裹住顫抖不停的煞氣,将它緊緊裹住,幾秒過後,煞氣不再掙紮,逐漸安靜下來。
封印心魔耗費祖師爺不少的精神力量,他的靈魂黯淡下去。在他快要消失的時候,他微微一笑說道:“後面的事就靠你自己了,你的路很難走,以後要辛苦你了。”
祖師爺的靈魂消失不見,趙天啓知道對方再也不會出現,這一次是最後一次見面,下一次,他就要靠自己對抗心魔。他呼喚天啓者的名字,對方輕輕應答了一聲,趙天啓問道:“我處于心魔狀态,是不是連你也沒辦法?”
“是的,我現在也是屬于你的一部分,根本無法影響到你的心魔,等你到達合體境,心魔的事需要你自己面對。”天啓者長歎道。
趙天啓的精神力返回自己的身體中,眼前再次出現那漆黑的過道。他擦了擦臉上的汗水,繼續向前走去。
随着心魔的封印,趙天啓的腦海裏再也沒有出現幻象,走了沒多久,前面出現朱紅色的大門,他邁着沉重的步伐,雙手貼在大門上,用力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