嗜血老祖的攻擊沒有一點攻擊性，這毫無預兆地一推根本讓趙天啓無法反應過來，被推到洞口上方的他驚訝地望了嗜血老祖一眼。

他無法理解對方的做法，這随便推自己一下根本無法對自己造成傷害，他完全可以禦空再次飛回來，難道老祖真以爲自己會摔死？

趙天啓心裏好笑，不知道老祖抽什麽風，突然這麽惡作劇一下。

嗜血老祖的餘力很快消失，眼見趙天啓就要墜落下去。

趙天啓不慌不忙，身體提氣準備禦空飛回來，可是下一秒他就變了臉色，接着他發出啊啊大叫，開始向洞底做自由落體運動。

他不斷凝聚體内的真氣，可是這洞口似乎有一股無形的力量，一次又一次地散開他體内凝聚的力量。他張着雙手，在空中不停揮舞，眼睜睜看着洞口離自己越來越遠而無能爲力。

耳邊的風聲挂個不停，趙天啓經曆短暫的驚慌後便鎮定下來，他調整好下墜的姿勢，全身繃緊，做好砸在地上的準備，趙天啓對自己的身體強度很有自信，雖然沒有具體測試過，但他相信自己不會被摔死。

他一直往下掉，洞口早已看不見了，附近一片漆黑，沒有參造物的下墜讓趙天啓一陣失神，他感覺自己會掉到星球的另一邊。

沒過多久，在他下落到一定高度的時候，能感覺到自己體内的真氣，他心中一喜，連忙催動自己身體内的真氣。

下墜中的趙天啓立刻恢複了行動自由，停在了漆黑的半空之中，他心中松了一口氣，擡頭向上望去，是一片無盡的漆黑，擡頭向下望去，也是看不清的黑暗。

趙天啓猶豫了幾分鍾後，身體一點一點的往上飛去，等他到達一個位置時，那種真氣抽空的感覺再次出現，還好他這次有心裏準備，連忙下降到安全距離，不至于再次掉下去。

看來這裏有一個看不見的領域，隻要自己一進入這個領域，就無法動用任何力量。

趙天啓長歎一聲，這種情況，自己根本沒有飛上去的可能，隻能往下走。他詢問體内的天啓者，卻得不到回應。

腳下一片漆黑，從底部不斷吹起一股氣流，從趙天啓的身上拂過。隻有一條路可走，趙天啓沒有别的選擇，整個人緩緩向下落去。

他本以爲落到洞底還需要很長的時間，沒想到隻用了幾分鍾，他的雙腳就已經觸碰到粗糙的地面。

提着的心終于落下，趙天啓環顧四周，依舊是看不見的黑暗，他的眼睛可以夜能視物，但是現在跟睜眼瞎一樣，這附近沒有一點光源，隻有無窮無盡的黑暗。

還好洞口一直再吹的風沒消失，在這個辨别不了方向的地方，這道風成爲了唯一一個指路的标志。

趙天啓現在跟盲人沒有區别，一邊感受着風，一遍釋放真氣來感知周圍随時可能出現的危機。

地面很平坦，腳踩在上面，沒有坑坑窪窪的感覺。

他跟随着風小心翼翼地前進，發現

四周沒有危險後，趙天啓加快了腳下的步伐。

也不知道這個大洞是如何形成的，不僅深，而且洞底非常開闊，趙天啓走了半天還沒感覺到岩壁的存在，這讓他萬分驚訝。

沒過多久，遠處的黑暗當中亮起一朵輕微的白色光芒，趙天啓心裏一喜，隻要有光的地方，肯定就代表了出口。

這白光在這漆黑一片的世界裏自然而然成爲指路的明燈，趙天啓也沒猶豫，直接催動真氣，極速禦空而去。

然而趙天啓沒飛多久就感覺到這白光怪異的地方，它仿佛跟自己一直保持一個恒定的距離，無論他飛的速度有多快，那片白光依舊離自己那麽遠，仿佛它也在動。

趙天啓不停變換速度，前面的白光還是保持那種距離，趙天啓停下腳步，心裏有些發毛，難道那個白光是一個人控制的？

“前面有人嗎？”趙天啓大聲問道。

回答的隻有風聲，還有那詭異的白光。

趙天啓深吸一口吸，拿出匕首再次說道：“你再不說話，我就要動手了。”

依舊是無言的沉默，趙天啓捏捏手裏的匕首，朝着前方的白光擲去。趙天啓跟匕首有感應，此時他丢出匕首就是想看看那個白光是不是在動。

一陣破空聲響起，匕首以極快的速度射向前方的白光，趙天啓的眼睛和心裏的感應死死鎖定前方，看看這白光會有什麽反應。

匕首的破空聲越來越小，證明它飛得越來越遠，就在這時，趙天啓突然感覺到背後傳來破空聲，由遠及近，越來越清晰，他反手往身後一招，自己的匕首再次回到手裏。

趙天啓的背後驚起一股冷汗，自己丢的匕首明明是一條直線，可是沒想到它突然從身後出現，這也意味着前方似乎有種詭異的力量，将整個空間變換，或者說這個漆黑世界的空間出現了問題。

“你終于發現了問題的所在。”天啓者沒來由的突然開口說道。

“前輩，這是……”

“正如你猜測的，這裏的空間是混亂無序的，就連能量的組成也是異常雜亂，你在外面所感受到的規則在這裏不再受用，或者說這裏的規則你現在還不适應。”

天啓者的話讓趙天啓一陣頭大，他尴尬一笑說道：“那我該怎麽走出這片空間？”

“就像那個推你下來的人所說的，你要變強，才能離開這裏，隻要你不變強，就會永遠困在這裏，唉……你這小子，機緣不錯，好好珍惜吧。”

“額……前輩，問題是我現在一頭霧水，我根本不知道該如何去做，難道我呆在這裏就能變強？”

“給個提示，前面的光你也看到了，不要急着去接近它，慢慢感受它，你就會有所發現……”天啓者的聲音越來越小，似乎已經陷入沉睡，不管趙天啓如何呼喚，他都沒有一絲反應。

趙天啓知道此時此刻還是要靠自己的力量來逃脫這個地方，他按照天啓者的辦法，閉上眼去感受前方

那朵亮光。

閉上眼的瞬間，吹來的風更加清晰，趙天啓的神識沿着風吹來的源頭探索過去，不知不覺間，他就感受到一股震懾心靈的氣息，這股氣息有股強烈的吸引力，讓他的神識不由自主地延伸過去。

趙天啓立刻拉回神識，驚出一身冷汗，如果不是他反應快，自己的神識就會被那股力量困住。

他擡頭望去，前方的白光依舊靜止在那裏，似乎無論發生什麽事，它都會一直伫立在那，從不離開。

趙天啓有種預感，剛剛那股力量一定源自于前方的白光，如果自己能弄明白這白光的真實面目，自己就能從這裏脫離。

他想了想，似乎沒有别的辦法，直接盤腿坐在地上，閉上眼睛，用自己的神識慢慢試探那股神秘的力量。

草原深坑的邊緣處，嗜血老祖依舊站在那裏，俯視身前的深淵，臉上露出落寞的神色，這時，一襲黑袍的夜靈輕飄飄落在嗜血老祖的身旁開口說道：“老祖，那邊沒人發現你倆的離開，一路上也沒人跟蹤。”

嗜血老祖擺擺手說道：“其實也不用緊張，這種事即使被發現，他們也是無福消受，至于天啓這小子，能不能成功，也要看他的造化。”

“老祖你覺得他成功的幾率有多大？”夜靈的聲音有些緊張。

“不知道，這種事的成功率是無線接近于零的，當年……”嗜血老祖欲言又止，最後喟然長歎繼續說道：“那時我們幾個爲了參透永恒，也都做過這種事……結果可想而知，就連你那天賦最好的師父也是抱憾終生，現在想想，當年如果不把這些看的太重，或許現在又有一番别的天地吧。”

夜靈沒有搭話，這個時候，沉默才是最好的選擇。

嗜血老祖擡頭望着星空說道：“宇宙何其之大，它代表了天道，代表了規則，可是人類的貪念永無止境，妄想代替這天道，打破這規則……到頭來，也是一個悲劇的下場。”

他緩緩低下頭，喃喃道：“看了你師父留給我的信，我才知道有些事……不是永恒所能替代的。”

嗜血老祖說完話變轉身離開，腳步很慢。

“前輩……您這是……”

“我的故事已經結束，現在是你們的時代，扶陽星的重任就拜托你們了。”嗜血老祖頭也沒回地說道，就這樣越走越遠，成爲草原的一個黑點。

夜靈有種預感，自己再也無法見到這位重生的前輩，他長歎一聲，心情有些沉重，從小到大，他一直不明白人類的感情，随着自己慢慢長大，接觸的人和事物變多，他才了解到人類的心情。

他沒有再細想下去，走到巨坑的邊緣地帶，低頭望向那無底深淵，嘴裏低聲說道：“天啓，這種機緣你一定要把握住，師父那一輩的人無法做到，但是我相信你一定可以。”

夜靈不明白自己爲什麽會如此相信這個少年，或許是自己在他身上看到了太多的奇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