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天啓讨厭空間中的黑暗,這個該死的地方,分不清物體,也感覺不到時間。
防禦罩散發微弱的光芒,仿佛一隻螢火蟲,在這黑色的空間中沉浮,它找不到方向,隻能在這裏撞來撞去。
趙天啓不敢撤掉防禦罩,外面全是不穩定的空間能量,對于死絕之地,他還是心懷畏懼。
小金突然從他懷裏掙脫,浮到他身前說道:“天啓,往你右手邊飛。”
趙天啓一愣,奇道:“那裏有什麽?爲什麽往那飛?”
“還記得我跟你說過的話嗎?”
趙天啓心中一顫,二話不說,調整方向往前飛去。
漆黑的空間找不到方向,一路上全是小金領路。
附近暴烈的能量不停翻湧,防禦罩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似乎随時都會破滅。
趙天啓穩住防禦罩,感受了一下附近的能量,疑惑地問道:“這死絕之地的能量并不恐怖啊,我感覺自己能夠應付。”
體内的範風起開口道:“死絕之地我以前沒有進來過,不過……對這裏面甩過一個湮滅球……”
“結果怎麽樣?”
“死絕之地釋放的能量将湮滅球吞噬掉了……按道理這裏面的能量,上萬個你都不夠死的,除非……它并沒有把你當敵人。”
“什麽意思?”
“你體内的能量,死絕之地并不排斥。”
趙天啓不說話了,他又想起小金說過的話,難道自己體内的本源石真的跟死絕之地有關系?
一個人在無邊無際的黑暗中飛行,并不是一件歡樂的事,趙天啓雖然有過類似的經曆,但是也熬不住這種孤獨感,上一次還有琪涵陪在身邊,不知道她現在如何了。
他正想的入迷,小金的聲音突然響起,“天啓!就在前方!”
話音剛落,趙天啓就感覺到強大的吸力,這種恐怖的力量讓他連反應的時間就被快速拉向前方。
襲來的失重感讓趙天啓微微難受,他知道抵抗沒用,任由這股力量将他拽進深淵。
這種感覺就像被卷進了洗衣機,在四周來回旋轉,不知道下一步會被甩到哪裏,趙天啓隻能苦苦撐起防禦罩來支撐。
就當他感覺要轉吐的時候,前方傳來刺眼的白光,他連忙閉上眼睛。
趙天啓很快被白光吞噬,下一秒,白光收攏,消失不見,四絕之地的内部再次陷入無盡的黑暗。
周圍傳來暖洋洋的感覺,趙天啓緩緩
睜開眼睛,保護罩不知道何時消失,外面的世界暴露在趙天啓眼前,這麽空間跟外面完全相反,居然是一望無際的白色。
天空與地面沒有界限,或者說這裏就是純白的世界,呆的久了,感覺自己的眼睛都已經被同化。
趙天啓經過短暫的驚訝後,下意識想要飛起來觀察周圍的環境,然而丹田内紋絲不動,一點真氣的感覺都沒有。
他急忙去探查自己身體内的異常,沒想到自己的神識也無法釋放。
一股不詳的感覺湧上心頭,他急忙呼喊内心的範風起前輩,發現音訊全無,再四下掃視,發現小金也不在自己身邊。
我變成普通人了。
這是趙天啓的第一個想法,自己身上一切的能力,在這個地方全被剝奪,現在的自己就是一個普通人,即使一個小小的喪屍也會奪去自己的生命。
他茫然四顧,随便找了一個方向走去,一路上不斷呼喚小金的名字,周圍的反應卻是死一般的寂靜。
他走了很久,前方依舊是看不見盡頭的白色,大腿傳來陣陣酸痛,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感覺到過了。
聲音都發啞的趙天啓不得不原地休息,一屁股坐在白色的地上。
他仰頭看着上面白色,幹脆直接躺在地上,閉上眼睛沉沉睡去。
全身好像陷入柔軟的棉花糖裏,越陷越深,大腦逐漸沉重,渾身上下逐漸失去知覺。
“天啓!起床了!你還睡,再睡就遲到了!”
趙天啓打了個激靈,緩緩起身,睜開朦胧的眼睛,映入眼簾的是一個穿着圍裙的中年婦女,略微有些皺紋的臉掩飾不住她的美麗,即使生氣的樣子也是美得讓人窒息。
這熟悉的面孔,自己從小看到大,不過都是在照片上,趙天啓感覺到胸口仿佛被堵住一般,眼睛濕潤,不敢相信眼前發生的都是真的。
他遲疑的,結結巴巴地問道:“媽……媽媽?”
那婦女一把揪住趙天啓的耳朵,喝道:“臭小子!一大早的再玩什麽花樣?!”
耳朵上傳來的痛覺,讓他又驚又喜,難道自己不是在做夢,這一切都是真的。
都說黑洞裏的力量能讓時光倒流,難道自己穿越到了過去?
這婦女正是趙天啓的生母,名叫趙雪,看到自己的兒子沒有反應,她又加大了手上的力度。
趙天啓龇着牙讨饒,趙雪看得心疼,放開手說道:“快去洗簌,你同學還在下面等你了。”
趙天啓望着前面的女人,眼淚直打轉,有些哽咽地說道:“這是真的嗎?媽媽,你還活着嗎?”
看到自己兒子今天這副模樣,趙雪又好氣又好笑地說道:“你怎麽呢?今天中邪呢?還咒我死?”
“沒……沒……媽,我隻是太開心了,所以……所以……”趙天啓
說的話開始語無倫次。
趙雪擦去他眼角的淚水,心疼地說道:“傻孩子,你是不是做噩夢了,快起來吧。”
趙天啓連連點頭,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心情複雜地帶好早餐,在母親的催促下,走出了家門。
他回頭看着這個熟悉的房子,地方一樣,但是人卻讓他感覺到一陣虛幻。
“天啓!你發什麽呆呢?我都等你半天了,晚飯你可得請客。”
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趙天啓回頭就看到了郭雲那笑容洋溢的臉龐。
“你……額……怎麽在這?”趙天啓摸着後腦勺尴尬地問道。
郭雲嘴巴一嘟,說道:“怎麽?我來等你還不樂意呢?那下次我不來了。”
“不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平時都是楊帆來的,我一下沒反應過來。”趙天啓急忙擺擺手說道。
“他啊?你昨天不是剛跟他吵架嗎?算了,快走吧,都要遲到了。”郭雲說完轉身就向前走去,留下一個美麗的背影。
趙天啓連忙跟上,大腦瘋狂運轉,這發生的一切無論如何也聯系不到那白色的空間,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郭雲一直聊着最近的瑣事,趙天啓心事重重,隻能随口附和。
走到校門口的時候,郭雲終于忍不住,氣呼呼地說道:“你今天怎麽呢?!像丢了魂似的,搞得好像說世界末日一樣。”
她的話音剛落,前方的街道一陣騷動,人們的慘叫混雜着車輛的鳴笛聲。
“出什麽事呢?”郭雲踮起腳尖,好奇地向前方望去。
人群像被趕的羊群,邁着腳不斷狂奔,兩人很快就發現人群狂奔的原因,他們身後是一個個癫狂的人們,逢人就咬,眼裏散發出綠色的光芒。
郭雲發出一聲尖叫,連忙躲在趙天啓的身後,經曆過喪屍危機的趙天啓當然知道眼前的動.亂是什麽,雖然心中疑惑重重,但現在不是想問題的時候。
他抓住郭雲的手,就跟着人群向前跑去。
現在的自己,能力盡失,隻能走爲上計。
被源物質感染過的喪屍,速度比正常人快了一倍,兩人身後的人群被相繼撲倒,刺耳的慘叫折磨着其他人的耳膜。
死亡的恐懼讓郭雲不停抽泣,如果不是趙天啓緊緊抓住她的手,她連跑動的勇氣都沒有。
變爲普通人的趙天啓終于體會到了心髒快要爆掉的感覺,即使這樣,身後喪屍的嘶吼聲越來越近,幾步後,已經能聞到身後傳來的血腥味。
一頭喪屍終于沖到兩人身後,在郭雲驚恐的尖叫聲中,向兩人撲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