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張牙舞爪訓斥韓冬的趙乾,此時一看胖大叔,連忙換了一張小鳥依人風情萬種的臉。
他從懷裏掏出三個被金童加持過的金閃閃亮晶晶的金蘋果,他千嬌一笑百媚生雙手奉上:“二哥,你這話說的!好像我不念舊情一樣,看看我帶了什麽?運财童子給你弄來的金蘋果!我知道你吃素了!特意給你準備的!”
接過蘋果,那大叔頓時喜笑顔看,肚子顫顫,豬哼兩聲:“小白!果然還是你想着我!你身邊這位是?”
趙乾趕緊一臉賠笑的介紹起來:“這是我兒子,他以前也是神仙,是個級别超低的小衰神。他現在在曆劫,我不方便讓他顯出真身,你叫他侄兒就行!”
轉臉趙乾又推了一把一旁癡傻呆捏的韓冬上前:“快!韓冬!快叫叔叔!這是你二叔,你快叫人啊!咱們還要求你二叔幫忙救宋炎呢!”
韓冬此時止步不前,不敢上前叫人,随便認親戚不是他的性格……
之前他還沒被韓立剝奪自己富二代身份的時候,家裏那些遠房親戚都快踏破了他家的門檻。平日裏都是親戚求他,他什麽時候求過别人!
而這次跟趙乾來這鬼地方送禮,剛進來就讓他随便認一個胖子大叔叫二叔,真是讓他有些不習慣:”不好吧……咱們不是來救宋炎的嗎?剛才聽你們的意思是來找夢魔的,那這裏是夢,我憑什麽在夢裏要叫叔,醒來還得認爹什麽……我真的不大習慣呀!“
自從認識這三位室友,韓冬感覺自己這輩分真的是跌道讓他臉熱,就連自己的夢也不得消停。
此時此刻,這夢也太過詭異,他不記得什麽時候睡着的不說,趙乾是個大美女這倒有情可原,但是他做夢還能夢見一個如此油膩的中年大叔就太不可理喻了!
胖大叔頓一看哈哈哈大笑了起來,他接過金蘋果,擡手拍了拍韓冬的後背,又看了看趙乾說道:“這小脾氣還挺倔的!說的也對,這夢裏也沒那麽多規矩,反正醒了就不記得了!不過,小白……你什麽時候有兒子了?按理說應該是個女兒啊……難道是我老了?記錯了?”
一聽“女兒”,趙乾的臉頓時變得比之前還白,擡手故作羞澀的遮住自己的半張臉:“在孩子面前,咱們先不要提那段沉年往事了,還是說正事吧!”
可是胖大叔的注意力都在韓冬的身上,他不停的打量着韓冬許久,突然問道:“我說侄兒,咱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這神識我怎麽感覺十分的熟悉呢?剛才他說你是衰神?那你是幾級的?在神界的稱爲是什麽?你認識七煞嗎?”
一連串的問題問的韓冬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個,當然,他也回答不出任何一個問題。
可趙乾,卻顯得異常的慌張,他連忙上前,用手挽起了胖大叔那粗壯的手臂:”你肯定不認識他,犬子就是那種一般神仙都看不上眼兒的衰神!他做神仙的時,隻負責凡界的一些劫數安排,七煞那樣的大神他連見都沒見過!“
”哦?不認識也好,七煞也不是什麽好榜樣,哼哼!“
說着趙乾推推搡搡把胖大叔從樓梯間推進了負9層的樓道中……
韓冬跟在這倆個關系暧昧的成年男子身後,心裏有點兒别扭……這夢中的趙乾長得挺好看,但是總覺得行爲舉止比平時還要怪異。
雖然韓冬知道自己插不上嘴,但是此時他心裏不大痛快……他明明記得宋炎說過,他是很厲害的衰神,雖然是個喪門星,可是也是超級厲害負責坑神仙的一刻牛逼哄哄的星,怎麽到趙乾嘴裏卻感覺自己很low的樣子。
既然搞不懂狀況,他也确實不能說什麽,前面的倆人這會兒你一言我一嘴的開始明目張膽的打起了官腔,互相行賄了起來……
此時胖大叔如領導視察一樣,一邊背着手在這和韓冬所住的寝室樓一般無二的樓道裏往前走,一邊打量着趙乾:“小白,我聽說你不是曆過劫了嗎?怎麽今天看你身上還有人氣的樣子?聲音似乎也不大對!“
“哎,别提了,我這兒子呀,又惹禍了,做爹的自然是不能視而不見,我是下凡陪讀,順便幫他擦屁股的!”趙乾一邊說還不忘回頭瞪了一眼身後的韓冬。
可韓冬此時沒太注意這倆人的談話,他一門心思都在聽那一間間寝室門那邊傳來的詭異的低吟聲……那些門後面好像有什麽東西……
胖大叔看了看韓冬那沒見過世面東張西望的樣子,不由得搖頭問趙乾:“哦?就他?看他的樣子是連夢門都沒進過的凡人,他是惹什麽禍了?還要讓你親自帶他入夢境解決?”
趙乾此時連忙拉住那準備伸手開-989的門的手欠的熊孩子韓冬,狠狠的啪了一下他的手,示意他要聽話!
這才對胖大叔哭喪着臉說:“……這事說來話長,他現在是什麽仙術都不懂的笨蛋,這孩子确實很難教……反正是因爲他害得我一位仙友被罰了,要不是知道二哥最近下來視察夢魔工作,我真的都不知道求誰呢!二哥,我那位仙友叫宋炎,是隻狐仙……您看看這事兒……”
”哈哈,原來如此,小意思啊!這事找我就對了……你放心!這裏我說的算,包在你二哥我身上,我一定給你們安排的明明白白,不過你也知道,近些年貢品少了,害的我一個淨壇使者都要入夢抽油水了!你有空是不是給我……你懂二哥的意思嗎?“
說着,胖大叔站在-999号寝室門前,伸出左手的食指和大拇指那麽搓了搓,咧嘴笑着暗示着趙乾。
趙乾頓時心領神會,他拉起韓冬,用力的按了一下韓冬的腦袋,讓他低頭朝着胖大叔行禮:”放心!包在我爺倆身上!我天天供着上面的神龛,這事兒您不用說!我懂我懂!以後這孩子的也要您多多關照!他什麽都不懂!這流程也不明白,全要仰仗您了!“
”好!小白!還是你懂事啊!!”
韓冬此時感覺這夢變得有點兒眼熟,有一種當時他上小學,他爹韓立賄賂小學校長的即視感。
沒想到事隔多年,他竟然還能有幸在夢中感受一次這濃濃的父愛,和如此官僚的氣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