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照被女人親心裏雖然有鬼,但是對沈唯卿他可沒有歉意,他們都退婚了。
他蹙眉道:“已經是男婚女嫁各不相幹,女人死抓住不放還可以說是重情重義,男人明顯不能負責任,就是不安好心,
沈大公子,到底是情理之中還是不仁不義?”
退婚,是沈唯卿不能言說的痛,也急了,加快語速:“大丈夫口角,一笑抿恩仇,訛人錢财,可視不忠,二十不娶,父母心急,此爲不孝,公子你喜歡這也的人嗎?!”
公子就是這樣的人啊,你直接罵不忠不孝好了。
若是以往,齊照非要打人不可。
但是這書生先攻擊他的人身,已經失了風度,爲了小姐,他絕對忍了。
齊照接道:“君臣父子,目無尊長,才是不忠不孝。”
“小姐自己不跟公子回去,公子卻難爲我,這是強人所難。”
“她是不知我來,如果知道,飛也要跑出來,你不去轉告,心懷鬼胎。”
“深夜打擾别人休息,這是教養嗎?!”
“不歸還人家的大夫,這是義氣嗎?!”
“你的身份高貴。”别忘了身份。
“你飽讀聖賢書。”都讀到狗肚子裏了。
後來兩個人語速越來越快,從今年說到了十年前,十五年前……
從小姐的事情扯出芝麻小事……
你一言我一語,吐沫橫飛誰也不肯想讓。
燕七看的要瘋了,想起了當然自己被人綁起來引經據典講道理的時候,他拍着風少羽的肩膀:“我先走了。”
風少羽:“……”
這麽下去,誰都受不了啊,據說沈唯卿能說三天三夜不喝水,但是你以爲公子罵人會重樣嘛?!
還好他們不常見面說,誰家養這樣兩個孩子,真是煩死了。
風少羽叫着侍衛:“在一刻鍾内,必須把小姐找出來。”
不找出來李光塵,今天誰也别想睡覺了。
侍衛們分散開,全都去找人了,包括沈家的下人。
齊照和沈唯卿那邊,勝負難評。
齊照冷笑道:“說是你的強項,你名聲在外,勝負難分,你就已經敗了。
這樣,你如果敢跟我一樣躺在這裏睡一覺,我就當我敗了我的強項,我敗給你!”
沈唯卿是讀書人,齊照躺在人家門口是無賴,讀書人以理服人,怎麽能耍無賴。
沈唯卿站起來眯起眼睛。
齊照閑閑的斜躺下去,一隻手撐着腦袋道:“怎麽樣?你不敢吧?!”
醉卧的樣子,潇灑中還有妖娆。
沈唯卿看的不自在:“姿勢不雅,不是不敢,是不屑爲之。”
齊照也不惱,笑若春陽道:“這你就不懂了,人生在世,哪有那麽多的優雅?不優雅才是常态,
不信你走出你家方圓十裏,你看有多少個人每天能洗澡,每天能吃飽飯?
我聽說你母親非常不喜歡李小姐,你喜歡優雅,那你能爲了李小姐,和你母親不優雅嗎?看你的樣子就不能了。
但是我能!
我是明明可以優雅的人,但是我能放下身段不優雅,就憑這一點,你也沒要什麽資格跟我争。”
其實沈唯卿清楚爲什麽自己和李小姐不可能,有母親橫亘在他們之間,不談還好,大家都能相見一笑,一旦親密了,不知道會落得什麽樣的姿态。
肯定不會優雅。
而門口燈籠的光,正好将三公子映照其中,那悠閑自在的神态,輕蔑的語氣,沈唯卿有種自慚形穢的羨慕油然而生,
人都說自己是天之驕子,衆星捧月,當然不做不優雅的事,因爲有多少人争着搶着維護自己。
但是齊照不是,他雖然貴爲皇子,但是整個宮廷所有人的關愛都在二皇子和元皇貴妃身上,齊照如果不混賬一些,活命的機會或許都不多。
之前隻以爲他是個性格頑劣不好相處的皇子,回味他方才的話,才知道這人看似頑劣,其實心中都有計較。
他能做的事情,齊三公子也能,
他不能的,齊三公子還能,
他如果也喜歡李小姐,自然比自己機會大得多。
敗了!
“不過我真的不知道小姐在哪裏,我也找呢。”沈唯卿是個願賭服輸的人,齊照今天的表象,讓他刮目相看,他說着實話:“小姐進來之後就沒影子了。”
齊照才不信,總有一些男人不要臉,阻擋他和自己的女人見面。
他晃悠着腿道:“看來不要點錢,你是不知道我多厲害啊!
啊!失眠多夢睡不着覺,就是因爲路過了你家門口,沒有個十萬八萬的我可不起來!”
沈唯卿:“……”
衆人:堂堂皇子,你也是真沒個人樣了!
正在這時,一個興奮聲音道:“大少爺吳大夫醒了!”
吳大夫……
沈唯卿覺得心裏有什麽東西要冒出來,又說不清:“吳大夫醒了,小姐給吳大夫治病……”
齊照道:“她人呢?!”
正在這時,風少羽的探子回禀:“公子,小姐好像回去了!”
回去了?!
元寶也是這時候出來的,道:“少爺,您讓我找小姐,我方才好像看着她走出門口,但是沒追上。”
那他們怎麽沒看見她呢?
辯的太投入,忽視了!
也就是說,方才他們的樣子,她都看見了。
沈唯卿心想完了,我輸了的樣子被她看見了。
齊照心想我不雅觀的樣子被她看見了,真是該死,拍拍土。
兩個人對視一眼,沈唯卿欲言又止,齊照嫌棄的把目光彈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