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伍氏聽女兒喊叫,忙蹲下來扶起她:“你到底怎麽搞的,怎麽還能摔倒呢?!”
魏甯芳感覺臉頰熱乎乎的,回頭罵着下人:“你不能靠近點啊?!”
他們去伍氏的院子時候,帶了下人,不過有李家的,他們自己人隻有兩個,其中隻有一盞燈是魏甯芳的貼身丫鬟拿着的。
丫鬟被罵,急忙靠近了。
魏甯芳借着燈光看她摔倒的地方,是一堆碳渣。
“誰這麽缺德,把碳火丢到這裏來了。”
他們住的院子比較靠近下人的長排房,經常有下偷懶,換碳直接丢在夾道裏,第二天早早再偷偷清理。
小伍氏道;“别管了,先回去,這北方的天氣太冷了!”
她話音剛落,看向女兒,就發現女兒半邊臉血紅。
小伍氏瞪大了眼:“你臉怎麽了?!”
魏甯芳感覺臉熱乎乎的有點麻:“怎麽了?!”
小伍氏搶過丫鬟手裏的風燈,靠近了一看,就見女兒左臉,有兩指長的一條疤痕,隐約外翻,觸目驚心,但混着血迹,看不太清楚疤痕有多長。
“你不疼嗎?!”
魏甯芳被人問了之後,才覺得臉後知後覺的疼,小丫鬟低頭撿起來一個鐵簽子:“這是什麽?!”
那是勾碳的鈎子,也不知道是誰做的,别人的都彎曲扁平,這個是尖頭的,十分銳利的樣子,肉眼可見的,光鈎子的部位就有手指那麽長,上面都是血。
魏甯芳定然是刮到了它,疼麻了才沒知覺。
小伍氏已經吓得一陣陣眩暈,女兒無法親眼看到,不知道有多恐怖,如果真的非常深,這不是要毀容,她還沒訂婚的呢啊!
“快回屋給我看看,到底有多深!”
……
……
李光塵回到房裏之後開始洗漱。
之前她去救人,沒讓李一跟着,等她回來,李一遞着毛巾,一邊道:“小姐,我想跟你說個事!”
李光塵道:“想就做,不要壓抑你的情緒!”
李一:“……”
就是說說心裏話而已。
“我今天看見燕七和柳青青了。”
李光塵吃飯的時候,讓忠勇侯府的人帶李一用餐休息了,她不想自己吃的歡快的時候,餓到了小丫頭。
所以李一當時不在,燕七和柳青青一起跑了,丫頭應該是之後看見的。
李光塵擦完了臉道:“所以柳青青和燕七都沒死是嗎?!”
她問的很随意,沒什麽感情。
李一:“……”
“他們爲什麽會死?!”李一道:“我看柳青青穿着男人的裝扮,躲在沒人的屋檐下哭,燕七去安慰她,我聽了一會,是有人欺負柳青青,不知道他們發生了什麽,後來燕七就帶着柳青青回去了!”
“小姐!”她一臉委屈又很凜然的樣子:“是誰欺負了柳青青啊?!”
李光塵笑道:“怎麽?你要替情敵報仇?!”
“我就問問而已!”她又開始低聲嘟囔:“看看是誰啊,我以後記着他,免得當叛徒!”
“呦呵,你跟燕七是一夥的呗,愛屋及烏,得罪燕七的女人,就是你的敵人,是這個意思嗎?!”還真是喜歡犧牲的情種啊!
聽出小姐是善意的調侃而不是諷刺,李一紅着臉道:“反正是小姐,我也不隐瞞你,人家就是這麽想的。”
說完,她低下頭去擺弄袖口,用來掩飾住嬌羞和尴尬,正是少女情窦初開的傻樣子!
李光塵暗暗歎口氣,把自己看到的事情給李一講了:“那個柳青青,相中了風少羽,然後另外相中風少羽的女孩子就看不慣她,産生了矛盾,就是這麽簡單點事!
我說,你真的要繼續喜歡燕七嗎?!”
小丫頭的臉色瞬間從羞澀轉爲惱怒:“柳青青不是已經跟燕七好了嗎?怎麽又回頭找風少羽了?!”
那日在郊外寺廟,她親眼看見兩個人依偎在一起的。
李光塵拍着李一的肩膀道:“傻丫頭,燕七早都訂婚了,未婚妻還在等着他呢,風少羽還沒訂婚,你如果是柳青青,也知道要選擇誰了!”
李一:“話雖然這麽說,那可以喜歡風少羽,也不用拉着燕七啊,這不是耍戲人家嗎?難怪被人揭穿,真是不要臉,下賤!”
李光塵對待感情問題,從來不願意評論的。
聽了小丫頭的話,她頓時肅然起來:“如此說來,燕七明知道柳青青惦記風少羽,還幫忙安置她,還帶她去見風少羽,那燕七不是更爲下賤嗎?!”
李一:“……”
“今後不要随便評論感情的事情,你自己不也在默默的喜歡一個不喜歡你的人,這是非常美好的一種感情,但是不要過了,也不要随便評論人!”
李一嘟着嘴道:“我知道了,我以後都不喜歡燕七了!”
李光塵又不解了,她一邊換常服一邊問:“爲什麽?!”
“因爲小姐你說的對,不自愛,明知道人家不喜歡他,他自己要付出,甚至要讓我心疼,他才下賤,我不喜歡這種沒原則的男人!”
最後一句話,李一像是爲了證明什麽,提高了聲音挺直了腰闆說的。
李光塵:“……”
女人真是善變啊!
李光塵将換下來的衣服搭在屏風上,要回火炕上看書了,李一跟過去道:“小姐,人家還有一件事呢!”
“什麽事?!”
“我……”
“小光,小光,你出來,老三,你讓她出來!”外面傳來大呼小叫聲,很雜亂。
李光塵和李一對視一眼,李一低聲道:“好像是新建侯夫婦!”
李光塵走到屏風後披上狐狸皮的長披風,也沒有換衣服,直接托着鞋就出去了。
到了外間一看,果然是新建侯夫婦闖了進來,李明赫都已經準備睡覺的樣子,都被吵醒了,直接跟過來。
李光塵問道:“你們是找我麽?什麽事?!”
對面的人瞬間一精靜,全都看過來。
李明朗推開李明赫走過來問:“是不是你幹的?我們之前都談好了的事情,都說了八百次,不用你管,你到底是什麽妖怪啊,你來到我家到底想幹什麽?!”
他是真急了,已經開始口不擇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