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塵點頭道:“在變暗淡,除非有人幫他……”
他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歸元圖上的星星方才四周還在暗淡,可此時這種漸暗不僅沒加深,甚至有明亮的趨向。
棉棉振奮的看着白染塵:“大人,是不是有人動手了?!”
白染塵擡頭看着天上,星魂珠籠罩的黑暗天空之上一出星星很耀眼,正好和沈天岚的星象對應,他之後找到一個方向眸子一凝道:“就在附近,果然白天就開始動手了!”
他說着撿起腰中的寶劍一躍而且,之後到了觀星台的邊界,腳尖一點就飛了下去。
他這一些列動作沒有停頓,一氣呵成。
棉棉看的緊張極了,等人走後他趴着觀星台的圍欄叫道:“大人,大人?!”
下面空空如也,别說人影,樹影子都沒一個。
棉棉擔心皺起眉頭。
……
……
距離中間城門五裏遠的南城,有一處專門招待遠行人員住的客棧街。
那裏有一家騰飛莊園,前面是客棧,後面就是自家人居住的地方。
夕陽斜映的後門,此時一匹快馬從北面方向奔跑而來,到了大門口,馬匹停下,從馬上跳下一個相貌富态和潤的男人。
男人長得甚至有些憨厚,看起來絕對不是那種手腳麻利可以這麽快跳下馬的人。
這人正是沈修行,不快不行,内城城門要關了,他得在此之前把母親請回去。
門口的街道沒有下水,路面飄着一層髒東西,雖然是傍晚了,可是還有不少人在街上走動,穿長袍的都沒有。
這就是南城,窮人住的地方。
沈修行看着路面心中感慨,難怪母親藏在家門口他們都找不到,誰能想到養尊處優的母親,年老了會帶孩子來這種地方居住?!
沈修行淚眼婆娑,之後擦幹眼淚敲了門。
開門的是個五十多歲的婆子,沈修行一眼就認出來了,是母親身邊的嬷嬷。
“趙嬷嬷!”沈修行直接闖進門裏,之後拉着趙嬷嬷的袖字問道:“我娘呢?我娘在哪裏?!”
趙嬷嬷也認出來了沈修行,眼淚不由自主就流下來,她道:“我們住進來的時候三殿下就說了,如果有一天有人來找老夫人,肯定就是大爺你。
老夫人說别人她都不見,隻見您!”
子孫滿堂,唯有長子老人放不下。
沈修行又哭了,叫道:“嬷嬷請盡快帶我去見我娘!”
沈老夫人來京城知道自己會沒地方住,但是她實在放不下兒孫,想離得近點又不想被人找到,所以是她主動找的齊照,請齊照幫她安排住處。
齊照的這間院子也是用來做生意的,南城都是窮苦百姓,生意最好的就是镖局客棧妓院餐館。
這間院子也是客棧,還好後院跟前院的魚龍混雜分開了。
趙嬷嬷将沈修行帶到後院最正中間的一個院子裏,院子不大,标準的正三間,沒什麽擺設正房門口擺着一個大水缸。
這是母親喜歡的擺設,什麽都沒有都要有一個水缸,養着睡蓮和魚。
沈修行迫不及待就進到屋子裏。
過了門檻和玄關,他不等下人掀簾子,直接就進了屋。
屋子裏有南北兩鋪炕,跟南方的布局不同,也沒有内外套房。
一位穿戴樸素的老婦人正盤膝坐在南炕的幾旁教小孩子寫大字。
對上那慈祥的笑容,沈修行瞬間熱淚盈眶,一撩袍子跪下去叫道:“娘!兒子來遲了!”
沈老夫人的笑容瞬間凝結在臉上,接下來同樣熱淚盈眶的笑了問道:“老大你怎麽找到了?”
小男孩回過頭叫道:“大伯!”
這孩子不是别人,是老四家的龍兒,被老夫人帶出來了。
沈修行聽着熟悉的幼童聲音,眼淚更方便了,抽着鼻涕道:“好孩子,你長高了,懂事了,大伯,大伯……大伯很想你們!”
孩子哇的一下也哭了,叫道:“大伯我也想你!”
沈修行嗚嗚嗚放聲哭起來。
沈老夫人也嗚嗚嗚的哭。
趙嬷嬷跟着哭了一會擦擦眼淚勸道:“老夫人,好不容易跟大爺見面,這是高興的事情,怎麽還哭上了?”
沈老夫人被勸好了,擡起頭肅然的看着沈修行道:“你肯定有什麽事,不然三殿下不可能告訴我的住處,是家裏出了什麽事了?”
沈修行用袖子摸着眼睛,趙嬷嬷把人扶起來。
沈修行哀婉的道:“我爹病的不輕,要見您呢,是李小姐讓我來找您的。”
“李小姐!”沈老夫人長歎一聲。
随後道:“我知道了,小姐說過的話應驗了,你爹的身體果然扛不住了。”
沈修行哭道:“娘你回去看看爹吧,他最近一直在找着您,玉娘已經露出真面目,爹想在最想的是您,他知道錯了!”
沈老夫人沉吟一下道:“如果我現在說,他當日對我棄之如敝屣,現在幹什麽還找我?不是有玉娘嗎,别人肯定會說我到了此事還在斤斤計較!
可是兒子,他們不是娘,怎麽知道娘當時受過的屈辱?我縱去了,到底意難平!
何況我知道你爹的性格,他想我,我是我對他有好處!”
沈修行有哭出來道:“娘,您的意思您還是不去是嗎?”
沈老夫人道:“看天意吧,你看現在太陽已經落到了屋檐下,如果今晚内城門開了,我就去見他,如果不開,你明日就告訴他,我和他緣分已經盡了,讓他看在當年夫妻一場我沒有什麽地方對不起他的面子上,讓他放我一馬,不要再來找我,我不想落的一個小肚雞腸的罵名!”
“娘!”
沈老夫人擡起手打斷沈修行即将繼續的激動話語,肅然道:“兒子,你應該知道你父親的神通廣大,你也應該相信他,他會有辦法讓城門打開,如果不能,那就是天意!”
母親決然的眼神讓沈修行想起了九年前,但是父母因爲玉娘吵架,母親說要離開京城回老家,當時的母親就是這樣的眼神,然後不管别人怎麽跪求,最後她還是帶人走了。
如今這樣的眼神再次重現,說明母親已經下定了決心。
沈修行雖然跟眷戀母親,但是他知道父親現在更需要他,他得去盡孝。
沈修行站起來跟老夫人告别,随後道:“娘等一會我再來接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