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染塵從齊照家出來後茫然的看了看,微微蹙眉,又往西走了。
李光塵覺着這兩天自己心神不甯的,時而她自己都不記得自己幹了什麽,一睜開眼,就是另外的一番景象,就好像是她沒有在身體裏,但是也不知道去哪了。
她覺着這種狀态不對勁,正在屋子裏走動,考慮要不要去找白雲飛,突然窗下陽光一暗。
她是個很敏感的人,回頭一看,就看見一個绯紅色身影。
李光塵:“……”
李光塵推開窗不解的看着那個身影,不可思議的問道:“白大人,你有病啊?爲什麽突然出現,你通報人了嗎?”
冷若冰霜的語氣,讓白染塵微微一愣,就看到了冷豔無雙的俏臉。
其實這位李小姐,和她的祖宗青青有一點點像。
白染塵心頭一軟道:“這三天不要去沈家,有什麽事都不要去,三天之後讓你去你也不回去,就這樣!”
說完他轉身就走。
李光塵:“……”
這位白大人,真的是病了吧?而且還病得不輕吧,他現在是幹什麽?知道沈家要被抄家通風報信?!
那爲什麽會告訴她呢?!
……
……
月亮清輝的光芒籠罩着甯靜的院落,蒼穹是黑的,天地間神秘有悠遠,說不出的靜谧感覺。
白染塵在這樣的環境中觀看星象。
而他這一看就是一下午,一個晚上,一句話都沒說了。
棉棉聽說了聖旨的事,更知道大人去了什麽地方。
棉棉用她稚嫩的聲音不解的問道:“大人,咱們就這麽等下去,等三天?您是在幫三殿下和李小姐啊?爲什麽要給他們通風報信,不是很讨厭他們?!”
其實白染塵自己也不知道。
别人叫他一聲大哥,他不知道爲什麽,就不想看那兩個人被沈家連累。
他擡起頭用懵懂的目光看着蒼穹道:“我也不知道爲什麽,或許,我習慣了吧!”因爲自己是老大啊!
棉棉又問道:“那沈家人呢?三天時間,您是打算給沈家人銷贓的時間?!”
白染塵隻是冷,也不是傻瓜,銷什麽髒啊,哪個當官的不貪墨?何況是首輔,他不貪墨,下面人誰敢給他辦事。
但是那種貪,不是斂财式的貪墨,沈家也就是沈大夫人貪了,沈天岚的都是别人孝敬的東西,錢财其實他沒多少的。
既然不用銷贓,其實就是陷害。
白染塵用笃定的目光看着棉棉道:“沈天岚是百年難得一見的政治家,他是政治家,不是政客,他對這個世界是有貢獻的,如今他人都死了,後人不該受到這樣的待遇。
我不知道老天給了他後人什麽命運,我隻想說,隻有三天時間,希望有些人還來得及!
哦,過了今天,就隻剩下兩天了!”
……
……
兩天後的上午,李光塵去找周管事要轎子。
周管事不解的道:“今天陰天,小姐還是别出門了吧?看下雨!”
可是今天必須要出門呢!
李光塵道:“我一個故人來了,我得去看她!”
周管事拗不過她,當着她的面也不敢去告狀,關鍵告了狀大人也不會阻攔。
周管事乖巧的給人準備轎子,把人放了。
李光塵的轎子剛出門口,就被另一頂轎子追上,并且叫住。
等那轎子上走下來人,李光塵才知道來人是誰。
“小姐,是我啊,閑着沒事,想你了!”
是小丫頭李一。
哦,如今人家不姓李了,姓王,在王夫人的努力和堅持下,王龍九開祠堂親自上的族譜,給取的名字,叫王依依。
李光塵沒有下轎子,對着王依依笑道:“不巧,沈家五夫人已經到城裏了,她的目标是回沈家,而今天沈家會出事,誰去誰死,我得把她攔下來!”
王依依一臉震驚,之後提着裙子道:“五夫人我也見過的,我跟小姐一起去!”
說完她直接跑上她的轎子,對轎夫交代:“跟住我家小姐就行!”
她不問真假,也不問緣由,反正小姐走到哪裏她就跟到哪裏,這是對李光塵的信任,因爲一直生活在一起,小姐說什麽都是對的。
李光塵看着後面轎子的影子笑了,她其實也挺想念小丫頭的,正好沒人說話,那就跟着吧。
……
……
京城沈家大夫人的院子。
大夫人坐在卧室裏盤算賬目,賬目算完了,下人說三桂回來了,她坐好了叫着三桂道:“我讓你找的人都找好了嗎?”
三桂進來後一臉的谄媚道:“夫人吩咐的,奴婢哪敢不當事情辦,都找好了,十個媒婆,分别去找李光塵提親,我然後還找了一些乞丐和妓女去搗亂,媒婆隻要一提親,那些乞丐就會承認李光塵跟他們有關系,妓女會在李家門口說李光塵搶他們的丈夫。
她和三皇子在上虞就同吃同住的事情也會曝光,不出半日,整個京城人都會知道李家小姐是和怎樣的放蕩女子,她别想出嫁了!”
“好!”大夫人恨的牙齒癢癢的道:“她讓徐家人來算計我,難道我不能讓人算計她?我看到底是草菅人命的名聲不好聽還是破鞋淫蕩的名聲不好聽,我說過她不放我兒子,我就讓她一輩子别想嫁人。
說到做到,我看還有哪個男人敢娶她。”
三桂點頭稱是:“人都準備好了,就等夫人一聲令下,夫人,您是想跟她談判,還是先毀了她再說?!”
大夫人越來越恨李光塵,她内心深處當然是要毀了這個小妖女的,可是兒子還在對方手上。
沈大夫人思考一下道:“無妨,她肯定知道是我做的,她會找我談判的,到時候再停止不遲,我先收點利息!”
三桂點頭道:“那奴婢就開始吩咐去了!”
她剛要走,門口的簾子嘩啦一下響了,一個打扮樸素的老婆子走進來。
是老對手,不過已經被自己打敗了!
三桂狠狠的白了一眼四福道:“你找死啊,進來也不通報一聲,竟然敢闖夫人的屋子!”
四福直接跪下來,哀求道:“夫人,不要再跟李小姐作對了,真的不要了,您鬥不過她的,每一次都沒好事,她總說咱們家會出事,咱們還是低調點,興許就沒事了,可是您再去找茬,真的不知道家裏又要招來什麽災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