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旭升冷哼道:“你從小就在父母身邊,我是被人抛棄的,我哪有什麽資格讓你關心呢?天大地大,根本沒有我的容身之處,我就應該去死!”
他說完,轉過去,齊照不知道兄弟遇到了什麽事,别說是兄弟,就算兩旁世人,見到這樣的情景也得管,他下意思去拉王旭升,不想王旭升早有準備,肩膀一斜,直接就把面對懸崖的那塊空地讓出來,齊照手上一空直接就愣了,沒等他反應過來,背後傳來溫熱的體溫。
王旭升雙手用力一推齊照,齊照就算有功夫都沒着力點,直接就摔下下去了。
過了好一會,下面隻有山風聲,王旭升回頭叫王婉甯:“他死了嗎?”
王婉甯走到懸崖邊,下面是深不見底的松濤,山風吹過,一浪一浪美不勝收,可惜連個鳥影子都留不下,别說人了。
王婉甯退後一步道:“這還不死?就算是飛鳥掉下去也摔死了,大哥……哦,不,三殿下,以後這天下就隻有一個三殿下,就是您!”
王旭升背着手對着懸崖眯起眼睛,心想這個齊照也太蠢了。
殺了齊照是他和王婉甯的計劃,他們知道娴妃爲了保護自己,從來沒提過雙生子的事情,這世上所有人都以爲隻有一個三皇子,所以就算真的三皇子死了,隻要有人代替,也不會被人發現。
他們故意引齊照過來,就是想在神不知鬼不覺的地方把他殺了。
大功告成,王旭升回頭看着王婉甯道:“妹妹,這件事也有你的功勞,我不會虧待你的!”
王婉甯臉上挂着溫柔的笑意道:“小妹不求别的,隻求能和大哥在一起,在你身邊時刻照顧你就行!”
“你放心,等我站穩腳跟就接你進府!”
現在三皇子還沒成親,據說後宅一個人都沒有,王旭升接替三皇子也不會大張旗鼓收女人,王婉甯已經預見了自己未來的好日子,心想這次終于賭對了。
避免影響,回去的路上他二人分頭走。
王旭升自己走在不算熟悉的環境,心裏都是即将要做皇子的興奮和喜悅,腳下不察,差點被什麽東西絆倒了。
他低頭看了看,是一個箭壺還有一把彎弓。
王旭升用腳踢了踢,自言自語道:“哪個不長眼的将這些東西放在這,擋了本皇子的路你賠得起嗎?”
他打算用腳踢開彎弓,周圍像是平地長出來一樣,一下子圍上了許多人。
全都是穿着錦衣衛服飾的,王旭升之前送王龍九的時候見過,知道是什麽人。
他此時忘了自己是皇子了,畏懼道:“你們幹什麽?”
錦衣衛的一個小校将地上的箭矢和彎弓撿起來交給錦衣衛的隊長,道;“上面還有血迹,應該就是射殺二殿下的兇器!”
王旭升一聽傻了眼了:“什麽二殿下?二殿下死了?!”
隊長面無表情的道;“三殿下,現在人證物證俱在,恐怕您得跟小的們走一趟了!”
說完命令性的一偏頭,就有錦衣衛來拉王旭升。
王旭升這才想起來他現在是三皇子了,不對啊,自己都是皇子了,怎麽還有錦衣衛敢抓人啊。
“喂,你們有沒有搞錯?我是皇子,我是皇子啊,你們放開我,你們快些放開我!”
……
……
李成龍他們遇見了齊熙的屍體,将消息禀告給了皇上。
皇貴妃就這麽一個兒子,直接就暈過去了,雖然在太醫的搶救下醒過來,但是不吃不喝誰也不理,隻是呆呆的看着前方叫着熙兒,人像是傻了一樣。
萬宏帝看的心疼不已,哭了好幾場,立誓言要将兇手碎屍萬端五馬分屍。
然後趙金水就進來道:“聖上,錦衣衛找到射殺二殿下的箭矢和彎弓,當時這些東西就在三殿下腳下,錦衣衛已經把人帶來了,殿下您要不要親自審問?!”
“齊照?!他殺了皇兒?!”萬宏帝大手拍在黃花梨木鑲玉石的四角矮幾上,上門的茶水頃刻間撒了一炕面,他站起來就往外走:“朕要親自審問這個畜生,他到底怎麽下得去手!”
王旭升是第一次見到跟皇帝有關的東西,這宮殿裏金碧輝煌,靠北牆的寶座也不知道是鍍金的還是赤金的,金燦燦晃得人眼睛疼。
兩邊冒着香氣的金色仙鶴嘴,就連棚頂的椽子都雕花刷漆的,一點看不出原來的樣子,不愧是皇家建築。
王旭升又羨慕又是心酸,既然他和三皇子長得那麽像,可見他也是皇子,那麽憑什麽他從小就被送人了呢?這些東西,本來也應該有他的一份。
正想着,北牆的隔斷竹簾子響了,那裏走出來一個身着金紅色龍袍,頭戴網巾金冠的中年男人,男人小方臉,身材筆挺氣宇軒昂,黑沉的臉有說不出的嚴肅,他所到之處,空氣好似都帶着肅殺。
不用人介紹也知道,他就是皇帝了!
皇帝,不就是自己的親爹?!
王旭升第一次見到親爹,熱淚盈眶激動萬分,叫道:“爹!”
萬宏帝坐在寶座上道:“畜生,你好狠的心,熙兒到底跟你有什麽解不開的仇怨,你打他罵他一頓都行啊,你竟然殺了他,是不是以爲你是朕的兒子朕就不敢殺你?!
朕現在就将你碎屍萬的替熙兒報仇!”
王旭升直接就懵了,這哪跟哪啊?!
他叫道:“兒子冤枉,爹,兒子沒有殺二殿下啊,他是我二哥,還是皇子,兒臣怎麽敢殺他?兒臣都沒見過他啊!”
應該說都不認識!
萬宏帝看向旁邊的趙金水。
趙金水把錦衣衛叫進來,将弓箭拿給萬宏帝看,然後在萬宏帝耳邊說了一些話。
萬宏帝想到這就是殺死愛子的武器,看着弓箭眼眶頓時就紅了,随即像是兇狠的獸一樣指着王旭升:“你還狡辯,那麽多人看着你想銷毀兇器,如果不是你,兇器爲什麽會出現在你腳下?!”
王旭升很委屈道:“兒子真的不知啊,兒子就走在那裏,被它絆了一跤,然後那些錦衣衛就來了!”
想到彎弓上有散落的血點,王旭升反問道:“父,父皇,如果是兒子殺的人,爲什麽兒子身上一點血迹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