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氏沖動之下承認道:“就是我說的又能怎麽樣?你女兒就是不會下蛋了,你想嫁女兒你還不肯告訴别人,你是要坑人家斷子絕孫啊?!”
“我說出去,是幫你積德行善呢!”
就算伍氏知道是陶氏搞的鬼,就算知道陶氏沒有好話,可是聽到陶氏的這些話還是氣憤難當。
她眯起眼睛道:“好你個做三嬸的,罵侄女是不會下蛋的雞,這話我記得了,咱們走着瞧!”
伍氏就要帶人走,陶氏看着她冰冷的眼神也有些後悔。
其實她心裏真的覺得李雲雲是不會下蛋的雞,可是畢竟她是三嬸,這話還是不能說的,如果被李明赫知道了,或者被外人知道了,對她的名譽也有影響。
因爲再怎麽跟嫂子吵架都行,罵侄女,不論任何人去評理,都會說她錯了的。
陶氏看着伍氏因爲生氣而吊起的眼睛想要道歉,可是還沒等她說話,不遠處就傳來了熟悉的聲音道:“本來四姐就無法生育了,想嫁人之前是不是得告訴别人?我母親替大伯母積德,不知道我母親說的那句話有錯!”
是李蓮蓮過來了。
陶氏并不想女兒加入這種家庭無休止的紛争上來。
她呵斥李蓮蓮一句,李蓮蓮不以爲的看着伍氏,然後撇嘴道:“大伯母還是該幹什麽就去幹什麽吧,好好管管雲雲姐,别以爲自己生不出孩子就可以和男人厮混,本來家裏的名聲就不好,再因爲她更不好,我可絕不饒她!”
伍氏不懂得李蓮蓮說的是什麽意思,她沒有深想,隻覺得這個侄女就是沒放好屁侮辱他們。
她氣的嘴唇顫抖,到冷笑道:“好,很好,你個小雜種,既然你們母女不仁慈,那就别怪我無義!”
伍氏說完,叫着下人轉身就走。
李蓮蓮挨罵,氣的大叫:“有你這麽當大伯母的嗎?你罵誰是小雜種?你再罵我一句?!”
伍氏沒有理她,背影決然。
李蓮蓮氣的發瘋,正好陶氏在拉她,是不讓她争執的意思,李蓮蓮回頭叫道:“娘,你沒聽見她罵我啊?罵我什麽?小雜種,那不就是在罵你?你怎麽不出聲啊!”
陶氏心裏咯噔一笑,難道大嫂知道了什麽?!
不可能的,連李明哲都不知道,别人怎麽會知道?!
陶氏這麽安慰自己,叫着李蓮蓮:“她是長輩,你别跟她一般見識!”
李蓮蓮不服氣,正在這時,院門口傳來威嚴的聲音:“你們在吵什麽?大老遠都聽見了!”
是李明哲的聲音。
陶氏做賊心虛,陪笑道:“沒什麽,大嫂因爲雲雲的事情遷怒于人,來找我們麻煩了!”
李蓮蓮得父親寵愛,直接走過去挎着李明哲的胳膊,嗔怪道:“爹,大伯母太過分了,雲雲姐生不出來孩子沒人要,她還要怪在我娘頭上,來打我娘!”
“這還不算,她剛才罵我是雜種!”
“蓮蓮!”陶氏吓得喊了一聲。
李蓮蓮不明就裏的看着母親。
李明哲也被吓了一跳,瞪着陶氏道:“你怎麽回事兒?怎麽一點也不端莊?還這麽多人看着呢!”
李明哲總是在别人面前誇獎自己的妻子端莊有禮,溫柔賢惠,這樣大喊大叫的陶氏,他很少見。
陶氏忙道:“不是的三老爺,是大嫂罵的難聽,我想連連一個小姑娘不僅不應該學,都不應該聽,就當什麽都沒聽見!”
這點李明哲認同。
李明哲對李蓮蓮道:“還是要跟你娘學才是,你是姑娘家!”
李蓮蓮看一眼母親,欲言又止,不過最後她什麽都沒說,隻是臉上有些不服氣。
李明哲沒想其他的,對妻子女兒道:“大嫂畢竟是大嫂,還有老三那邊罩着,你們不滿意也悠着點,不要表面上太過了!”
不然怕李明赫鬧事!
當然了,陶氏所作所爲是不會告訴李明哲的。
陶氏點頭:“我記下來,以後躲着她就是!”
李明哲眼睛眯起,語氣冰冷道:“當然不是躲的事,現在大房三房聯合欺負我們,怎麽能是躲着的事兒呢?如果我再不出手,他們就要把我踩在腳底下了!”
陶氏看他說的胸有成竹,而李明哲本人也是,如果沒有什麽十足的把握,她是不會說的這麽斬釘截鐵的。
陶氏忙問道:“你抓到了他們什麽把柄嘛?”
李明哲冷笑道:“是,雖然不太好惹,但是李明赫确實收了一個丢人現眼的女兒,小光她……”
…………
李明哲在家裏個院都安排了眼線,他的眼線确定,李光塵懷孕了。
陶氏和李蓮蓮回到李蓮蓮的房間,對這個消息還是感到不可思議和震驚。
李蓮蓮語氣帶着譏諷道:“看着一本正經的,想不到這麽不要臉呢,竟然做出未婚先孕這種事,真是敗壞門風!”
李光塵長得就目下無塵的仙人一般,誰能想到也是個賤人。
陶氏内心比李蓮蓮還興奮,她道:“上幾天她怎麽說你來着?現在好好打她的嘴!”
李蓮蓮永遠忘不了,那個名義上的妹妹說她好像嫁不出去的賤。
她憤恨的道:“不止如此,娘,我懷疑這次大伯母來找你麻煩,就是她告訴的,她慫恿的,不然你看她平時都不在家,怎麽好端端的這幾天回家了?”
那個人神神叨叨的,肯定是算出來家裏有什麽事。
所以新仇舊恨加一起了。
陶氏點頭道:“你在家等着不要亂跑,在我沒回來之前也不要去找小賤人他們的麻煩,我去去就回,你乖乖在家!”
陶氏說着去就梳妝鏡前打扮,等她打扮好就要出門了。
李蓮蓮從小就發現一件事,母親隻要出門的時候穿粉色的衣服,人當天就會特别有精神,這次又是穿粉色衣服。
她追到門口問道:“娘你到底幹什麽去?!”
陶氏頭也不回道:“想個法子懲治那個小賤人!”
然後她就走了。
李蓮蓮看着母親離去的背影皺眉,心想爹都懼怕李光塵,還說要好好計劃再實施,娘到底有什麽辦法呢?
這個辦法,爲什麽又要出門?!
想不通,她微微搖頭,然後回房去了,她沒有看見,在她的門口,此時還站着一個人,将方才她和她母親說的話聽的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