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婉甯想的事情,很快就實現了。
這天她請大夫來診脈,這個大夫是之前皇子府禦用的,不像李光塵,要那麽多錢,是宗人府出錢,便宜的很。
大夫在給她診完脈後寫了一個安胎的方子,當王婉甯拿到方子之後神色一凝,做爲王龍九養大的人,她當然識字,方子上明确的寫着,想知道關于李光塵的事就來四方居,落款白染塵。
王婉甯放下方子詫異的看着婢女道:“白染塵不是錦衣衛指揮使?他怎麽會寫信給我?”
婢女搖頭。
王婉甯再看一遍,确實是白染塵,那個如仙如聖般的人物,她遠遠的看過,感覺看一眼都是亵渎,看一眼就罪過,這樣的男子竟然真的找她了。
王婉甯凝神的片刻婢女問道:“娘娘您去赴約嗎?”
“去,怎麽不去!?”王婉甯突然想到,白染塵竟然敢留落款就不會對她怎麽樣。
王婉甯再三确認了,字迹确實是白染塵的,她才去赴約。
等到了四防居,掌櫃的問了她的來曆,就将她請到二樓。
在二樓雅間裏,果然坐着一個身着紅色飛魚服的英俊男人,男人目下無塵,端着一個杯子在喝茶,因爲他長得幹淨不食人間煙火,他手裏的茶水好像都冒着仙氣一樣。
王婉甯見到了傳說中的人物,情緒有些激動,趕緊護着肚子問道:“白大人您着本宮有什麽事?”
“本宮?!”白染塵微愣,後點點頭道:“李光塵懷孕了,是九皇子的孩子!”
“你說什麽?!”在王婉甯等人心中齊照已經死了,她自然不會想到是齊照的:“他們聯合起來騙我?”
說的是王旭升。
白染塵沒有解釋,放下茶杯蓦然回頭,問道:“你甘心嗎?”
他神色認真,問的王婉甯眉頭一凝:“什麽我甘心?”
白染塵:“你懷孕在前,很快就要生産,你是王龍九養大的女兒,就算不是親生的,也是大家閨秀,可李光塵呢?不過是個山野村姑。”
“如今他們要成親了,山野村姑後懷孕,卻要做皇子正妃,你大家閨秀,就算生了兒子也不見得能封妃封嫔,你甘心嗎?”
不甘心!
王婉甯直接問道:“指揮使大人是要幫我?”
白染塵毫不避諱的點頭:“你隻要想辦法讓她從皇子府出來,我就帶她離開京城,她就無法嫁進皇子府,這不就幫你解決了嗎?就這麽簡單!”
把李光塵弄出皇子府?!
“可是她也不聽我的啊,我怎麽把她弄出府?”
白染塵聲音快慢适中,非常誘惑:“隻要有心人!”
隻要有心人!
王婉甯反複咀嚼白染塵的話,想到了什麽。
雖然胸有成竹,王婉甯還是加倍小心,于是她道:“可是我相公要用她的錢,我把她帶走了怎麽辦??。
白染塵似笑非笑:“留下來錢财會給你嗎!?”
是啊,隻能這麽訂了。
白染塵說完正事就要送客,正事說了不超過十句,王婉甯畏懼他的威名也不願意久留,就是她溜走之際突然轉過身,問道:“你爲什麽不自己讓她出來?”
白染塵蓦然笑了,端起茶杯道:“修行人,不占罪惡!”
王婉甯:“……”
您不沾就讓别人沾是吧?!
“那我再問指揮使大人一個問題。”王婉甯眸子沉下去問道:“指揮使大人爲什麽要帶李光塵走?她會跟您走嗎?”
“你這是兩個問題!”白染塵道:“不過我都會回答你,她跟不跟我走由德我,由不得她!”
“另外,我爲什麽帶她走,因爲從她長大那天開始,我就愛他!”
這是百年的秘密,說出來,像是一塊石頭從胸口移開,終于可以喘氣見光了。
王婉甯神色一震,是難以置信的意思。
白染塵低頭靜靜喝着茶水,像是方才他什麽話都沒說過一樣。
…………
等王婉甯出去,白染塵也喝完了一杯清茶,之後他站起來走向屏風後,這包間裏面還有休息下床鋪,白染塵越過屏風就到了床邊,此時床上躺着一個白衣男子,男子手拿着折扇瞪大着眼睛,卻一動不能動。
不用人說,此人就是白雲飛。
那日打鬥白雲飛當然不是白染塵的對手,連白雲飛自己也吓一跳,用心打的白染塵,他鬥不過三十回合。
要知道他和青道人還能打上四五十呢。
所有他就輸了,不過白染塵沒殺他,而是點了他的穴位,然後不管去哪,這位大師兄都帶着他。
白染塵幫白雲飛解開腿上的穴道,後命令道:“可以了,走吧!”
白雲飛雙腿都麻木了,慢慢下了床,活動下長腿,等他再擡起頭白染塵已經到了包間門口,他步履輕盈的不像人,那孤俊的背影看起來十分落寞。
白雲飛突然叫道:“師兄!”
前面的人停下來,過一會才回過頭:“磨磨蹭蹭的幹什麽?”
白雲飛追上白染塵道:“你到底要怎麽對付青青?放過她不行嗎?”
白染塵倏然回頭,眸子中淡然的情緒消失殆盡,剩下的是淬了冰的責怪i:“我這是在救她,她不可以跟皇家任何一個人在一起,迷戀齊照她會害死自己的。而這些事情你都知道,你卻在我拼命尋找青青的時候不告訴我她就在我眼皮子底下,你覺得耍我很好玩是嗎?到時候等你害得她萬劫不複就好了!”
白染塵,道家修行者中的佼佼者,喜怒别人都看不見,此時卻生氣了。
白雲飛肩膀一縮道:“我們又不知道你到底是好是壞!”
白染塵懶得理他的樣子要走。
白雲飛叫道:“師兄,就算青青不能跟齊照在一起,那也不用帶她走啊,你放過她吧。”
“不!”白染塵再次回過頭,說的斬釘截鐵:“之前的百年我縱容她,以後她隻能留在我身邊?”
“憑什麽?”白雲飛不服:“憑你武功高強就可以欺負人?”
“憑我愛她!”白染塵脫口而出。
白雲飛:“……”
方才白染塵和王婉甯說的話他都聽見了。
但是他們相差那麽多歲,他一直以爲大師兄沒有感情的,怎麽會喜歡上自己的師妹?
不過白雲飛很快恢複鎮定,語氣嘲諷的道:“你愛他?你知道王婉甯對青青沒安好心你還跟她合作,然後還說愛她,這就是你愛人的方式?跟你愛的人厭惡的人私交甚密,你算什麽愛?”
白染塵嘴角帶着譏諷道:“我跟王婉甯合作?那你就睜大眼睛看看吧,我不是你,我說愛她就絕對不會讓她受一點點委屈,和她作對的人,當然都是我的仇人!”
丢下這句話白染塵轉身走了,留下白雲飛看着前方很迷茫:白染塵對王婉甯做了什麽?!
或者,要做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