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處僻靜的私人墓地,一陣腳步聲打破了這裏的甯靜。一個中年男子捧了一大捧花,向這裏走來。在他身後,跟着一名神情溫和的青年。
“這裏,還是什麽都沒有改變啊。當年,我和你母親說,還是進廟裏供奉的好。她就是不聽,她一直是一個這麽驕傲的女人啊。”中年男子看着四下長到齊人高的荒草,和有些泥濘的黃泥地,無奈的說道。
青年沒有回應他的話,隻是默默的跟在身後。中年男子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向前走去。不一會,在一座普通樣式的墓前停下。它孤單的立在一片空地中,奇怪的事,連一個相鄰墓地也沒有。
“聽說,你花了好多錢,用來買四周這些墓地了。阿溫,你是不是還在怪我。”中年男子将花放在墓地上,回頭問道。他一向乖巧的大兒子,隻是低着頭,好象沒有聽到他的話。
來者正是陳懷溫和陳大山父子,他們輕裝簡從,來到這個墓園,顯然是來祭拜陳懷溫的母親。陳大山看看自已兒子有些僵硬的臉,也隻有在這裏,他才會看到他大兒子很少流露出的另外一面。
和自已一樣的固執,強硬。陳大山搖搖頭,他蹲下身去,伸手想去摸墓碑那個女人的照片。
''過了這麽多年,沒想到,阿玉,我還是有些怕你啊。如果你的性格不是這麽火爆,我們也不用走到那一步。“陳大山讪笑一聲,好象又看到那張柳眉倒豎的臉,最後還是收回了自已的手。
看到父親無比落莫的臉,陳懷溫卻沒有絲毫勸慰的意思。沉默了好一會,他才開口道:“爸爸,我想多陪母親一會。”如蒙大赦一般,陳大山拍拍他的肩膀,轉身就離開了。
等父親完全走遠了,陳懷溫臉上溫和的表情完全消失了。他好象變成了另一個人,冰冷的臉上沒有一絲溫情,他跪下身道:“媽媽,我回來了。”
陳懷溫閉上眼睛,伸手摸着那塊冰冷的墓牌,好象又聆聽母親的話語。好一會,他輕聲道:“媽媽,我做到了。就象我保證過的一樣。我把那個小雜種,送進了地獄。你在這裏,也不會孤單多久了,等我榨幹了老家夥的血,就送他下來陪你。”
一陣微風吹來,四周的雜草發出嘩嘩的輕響。陳懷溫好象聽到母親的贊許,低頭輕笑起來,笑聲如泣如訴。遠處,陳大山象一個農民一樣蹲在地上,吸着手裏的一支煙,煙霧中他的目光閃爍。
狹小的囚室裏,并排擺着二張床。小伍睡在外面的一張床上,鼾聲如雷。靠牆端坐的阿良,雙目緊閉。他輕輕的呼吸聲,胸膛起伏的節奏居然和小伍的鼾聲相合。
阿良小心的操縱着,自已身上的唯一的氣團,慢慢的按着一種軌迹運轉着。短短的幾分後,阿良的精力耗盡,額頭上都冒出汗珠來。
不知試了多少次,阿良睜開眼睛,長歎一口氣。“看來,沒有人領進門,就這樣自已瞎摸索,是無濟于事的。還是要了解這方面的知識才行。”
自從阿良上次發現小伍身上的氣團軌迹後,就一直不斷的在嘗試自已能不能擁有這種能力。二個星期過去了,卻毫無收獲。不過經過的不斷嘗試,阿良已經能大緻控制自已的感知力了。
也就是經過磨難的阿良,心性變的沉穩起來。要是早些時刻,也許他早就放棄了。目前阿良唯一擁有的能力,就是觀察到别人身上氣團的數量和運轉軌迹。
沉睡中的小伍,好象夢到了什麽好事。低聲嘀咕了幾句,臉上帶着笑意的他,轉過身去。沉重的身體壓的床闆,吱吱直叫。
“還真是天賦異秉啊,躺在這裏睡一覺,就能不斷的成長。人和人真的不能比啊。”阿良清楚的感受到,小伍身上的氣團,比二個星期前壯大許多,都要結成片了。
一想到自已,都沒什麽進展。别人躺着睡一覺,就能産生遠超自已的異能。阿良都感到有些氣餒,那些生肖組的家夥,又會強到什麽地步呢。
這時電鈴聲響起,沒一會,卡通狗推着餐車進來。還沒等阿良開口,還在沉睡中的小伍,鼻子不由自主的抽動起來。卡通狗剛打開餐盒,小伍就一下子從床上坐了起來。
那張已然加厚的床闆,痛苦的發出吱吱的叫聲。“狗哥,阿良哥。吃飯了也不叫我。”小伍嘻嘻笑着站起身來。他搓着手,看着餐桌上的食物,二眼都冒出綠光來。
阿良拿起一張燒餅,咬了一口。看着小伍急不可耐的樣子,他點點頭道:“吃吧。”“好咧。”小伍輕笑一聲,整個人都撲了過來。
算起來,小伍搬過來已經有二個星期了。卡通狗每次看到他的吃相,還是吓了一跳。雙層的漢堡其本上,他是一口一個。2升的可樂,他啄一口就見底了。
如同一陣狂風刮過,餐桌上的食物瞬間就消失了。小伍摸摸自已的肚子,扁扁嘴。阿良一邊咬着燒餅一邊淡淡道:“沒吃飽嗎。”
小伍嘻嘻一笑道:“才吃了半飽,再來個二三份就行了。”一旁的卡通狗聽的,直翻白眼。他可是提了五人份來的,這家夥的肚子,他媽的和大海一樣。
卡通狗從懷中掏出一卷文案,遞給阿良道:“給,你要的東西。其實你看了也沒有用,象胖子這種資質,三層多的是,我勸你不要多費這個心血了。”
阿良接過來,看到上面寫着能力者的基礎資料和分類。這本卷宗,也不知道多少年了,紙張都開始發黃。看樣子也被很多人翻過,許多地方都破開口來。
阿良好象毫不在意的放到一邊,開口道:“那就,再去搞個二三份吃的來吧。”太好了,阿良哥真好和我媽媽一樣。“小伍歡呼起來。
“你真把我當服務員了,大少爺。”卡通狗喘着粗氣道。阿良接着又道:“10W。”“15W。”“12.5W.”“成交。客人請稍等。”
一旁的小伍目瞪口呆的看着二人的交談,和往常一樣,講完錢,就見卡通狗屁颠屁颠的就出去了。小伍一臉癡笑的看着阿良,扭捏好一會才道:“阿良哥,我也要錢。”
阿良吃完最後一口燒餅,沒好氣道:“小孩子,要什麽錢。”“我要把錢給爸爸,他就不會不要我了,也不會再去打媽媽了。都怪我吃的太多,大家讨厭我都嫌我胖,不和我玩。”小伍小聲說道。
阿良沉默了好一會,才開口道:“知道自已胖,還不少吃點。到時候我帶你出去,見你媽媽的時候,認不出來就麻煩了。”
“真能出去嗎,我進來的時候,他們都說我一輩子都隻能待在這裏了。”“我阿良答應的事,一定會做的。”阿良斬釘截鐵道。
“太好了,小伍要出去見媽媽了,阿良哥萬歲。”小伍高興的蹦跳起來,一把将阿良抱在懷裏。“唉,死小伍,快放開我,你有多大力,你自已不知道嗎,你要擠死我呀。”阿良哇哇大叫道。
門外,卡通狗剛推了餐車回來。他看着囚室内歡騰的二人,有些失神的呆在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