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精們的身高,隻有一米多一點,比傳說中的武大郎,還要矮小一些。方莫很輕易的就找到了一個地方安置它們,那就是自己府邸之中的一個小院。
郡守府,本就極爲豪華,若不是因爲賈诩的多次勸阻,他甚至都要帶人直接将整個并州打下,然後在太原紮根,畢竟現在的他,可是領着并州牧的,不能在太原郡紮根,總是有一種不甘心。
但是同時他也清楚,賈诩的說法是對的,可以先讓那邊的百姓,内遷一些過來,而不是直接攻略而下,否則的話,到時候他們整個并州,便要處處狼煙四起,根本沒有空閑去發展。
在上黨就不一樣了,他們可以獲得一個完美的發展之機,并且以張遼爲将鎮壓抵禦南匈奴之亂,西邊有呂布在河東平戰,東邊有太行山以爲藩籬,至于正面南方,則有他本人坐鎮。
可以說在這樣的安排下,整個并州都會處于一種很安穩的時機,在這個時機當中,他可以迎來寶貴的亂戰之始前的發展契機,借此壯大。
“蓋倫,你先在這裏住下,平時的話,就研究一些農具,看看可否進行一些改良,至于農具,待會兒我會拿過來的。”方莫對着蓋倫吩咐一聲,又叮囑對方,千萬不能胡亂出沒府邸,才放心的走了出去。
賈诩一看到他,便走了過來,目中帶着急切。
方莫很好奇,他會因爲什麽事情急切,要知道,現在上黨可以說已經開啓平穩發展,應該不會再出什麽事情的,尤其張遼一戰過後,名聲極爲響亮,南匈奴根本不敢南下。
除非…
有人來襲?
他想到這裏,悚然一驚,開口道:“文和,爲何如此急切,莫非有人襲擊而來?是袁本初還是白波軍?”
現在隻有這兩個,可以威脅到上黨,剩下的,基本上都處于自顧不暇的時刻,至于更遠處…那些人一來不可能橫跨幾州而擊,二來,現在天下發展最好的幾個地方,要麽沒什麽野心,要麽自己的治下也不太安穩,要麽…
都是乖孩子。
“并非有人來襲。”賈诩一聽,先是一愣,随即解釋道:“此刻河東有呂布在那鎮壓,就連世家都不敢冒頭,至于白波軍…由于金剛的出戰,對方根本不敢再來襲擊,現在隻是窩在其他河東郡外。”
“袁紹現在估計自己都是一身的事情,根本沒有時間來管束我們。”
解釋完了,方莫就更加不明白了,既然這兩個地方,都很安穩,那麽剩下來的,還有什麽人或者什麽勢力,可以威懾到自己等人?
曹孟德自己都還自顧不暇,别說北上了,他連方家曾經的發家之地河内都不敢去。
“那是何事,文和爲何焦急無比?”方莫開口詢問,眉毛都擰了起來,“難不成郡内出現了不和諧的聲音?不太可能啊,剛剛平穩下來,又沒有什麽世家…”
賈诩苦笑一聲,心道自己這主公太厲害了,他隻是急了一點,居然就想到了這麽多,尤其對方還知道自己的威脅在何處,更是讓他心中大慰。
“是那韓浩,其麾下兵馬将近三萬,此刻派人送了一封書信過來,問吾等是否要接收,亦或者…是如何處置?”賈诩說到這裏,喜上眉梢。
現在方莫一方,所缺少的就是兵卒,要是有了韓浩的這些老兵補充,那麽上黨郡内,就有了五萬兵士,到時便可鎮壓西邊的白波軍,若是能夠降服對方,完全可以收服北地郡,以此來作爲争霸之機。
到時的上黨,将會有控弦之士,不下十萬,可以攻略整個并州。
現在天下,有一州之地的,可是很少很少的。
“哦,韓浩?”方莫對這個名字有些陌生,第一次聽到的時候,還是聯軍之時,他曾經聽王匡提過一次,隻不過沒當回事兒,當時他正忙着當大漢的舔狗,後來證明,舔狗舔到後來,真的是一無所有,才開始發奮圖強,本來準備輔佐自己大哥,可是陰差陽錯的,自己反倒是成了主公。
征袁紹的時候,倒是聽賈诩說過一次,但是當時他連個安身之地都沒有,根本沒有想過,到底該如何收服這支兵馬,現在卻突然接到了韓浩的服軟,或者說臣服。
“大兄,這韓浩是個什麽樣的人?會不會勾結袁紹來襲擊我等?”方莫不是一個多疑的人,但是既然當了主公,他就必須要多想一點,哪怕是爲了自己麾下的這些人,也一定要這樣做。
賈诩聽了之後暗暗點頭,這才有個主公的樣子,但是他并沒有開口說話,就算已經看穿,也不會說話,先等他人說完,他再繼續,也是不遲。
更何況,他也确實不太清楚,這韓浩究竟是個什麽樣的人。
“此人勇烈,早年曾在鄉中馳騁,後來聯軍讨伐董卓,他便于先王太守麾下任從事,後來聽說董卓以其舅爲挾令其投降,其不從,被袁術表爲騎都尉,隻是後來,袁術回了汝南後,便将其放棄,而後,先王太守逝去,韓浩的地位,便有些尴尬了。”
方悅先是誇贊了一番,随即便将這韓浩前面所經曆說了一遍。
極富傳奇啊。
方莫聽了之後,感覺隻有這麽四個字可以形容。
原本隻是一個鄉裏的勇武之人,後來投靠了王匡,獲得了領兵之機,而且還自領一支隊伍,後來更是被董卓招降,袁術看好…
“這樣一個人物,爲什麽我就沒什麽印象呢?”方莫搖了搖頭,他并不知道這個人,也沒有怎麽聽說過,但是現在,既然已經确定,此人是個忠誠之士,那麽就可以嘗試接收了。
何況,那可是三萬兵馬,比他本身還要強大一些,雖然韓浩現在攻也不能攻,退也不能退,極爲尴尬…
韓浩現在确實感覺很尴尬,他一開始,本來有機會跟着袁紹一起回汝南的,但是手下兵馬太多,而且當時王匡還沒死,他也不太願意離開,拒絕之後才知道,王匡居然死了。
而他,就那麽無比難受的,在那裏替王匡守着三萬家底,有心想要投靠袁紹,可是他所在的地方,距離方莫最近,更何況他們還同出一脈,有些香火之情,何必舍近求遠?
再說了,方莫一戰天下知。
爲了替王匡報仇,領兵而入,差點将袁紹打死,這麽大一個粗腿,怎麽能不抱住?更何況,他和方悅的關系也不錯,到了那裏,想來也不會吃什麽虧。
“無敵都已經成了征北将軍,聽聞袁紹還準備封其爲骠騎将軍,我在這裏,隻是一個騎都尉,卻帶着三萬大軍…”韓浩歎了口氣,問自己的麾下道:“那并州可有來信?”
“回禀将軍,并無信件來往。”那士卒早已習慣,韓浩現在一天問好幾遍,“倒是曹孟德麾下,有一名爲夏侯惇的人,十分敬仰将軍的才華,不知,可否一見?”
在原來的曆史上,王匡煙消雲散後,他就是跟着夏侯惇走了。
但是曆史終歸隻是曆史,他現在可并沒有被削去權利,手中還掌握着三萬兵馬,那夏侯惇就算是想要見他,都是要禀報一聲的。
“不見!”
韓浩幹脆利落的搖了搖頭,随即小心道:“你且多多關注并州方向,若有來信,可直接送達。”
既然已經爲自己挑選好了下家,他也就不可能再去反悔,還是等并州來信看看那裏到底怎麽說,到時候再去思索,接下來的路,該怎麽去走。
他最希望的,當然是能夠和方悅并肩,哪怕是在方悅弟弟麾下,也總好過去不熟悉的地方吧?
将領最怕的就是人生地不熟,試問他一個将軍,如果被剝奪了領兵權,那自己還剩下個什麽,想來到時候,坐冷闆凳的可能,會更大。
确實,在原本的曆史上,雖然他跟随夏侯惇一起走了,隻不過後來肯定遇到了一些事情,二人生了嫌隙。因爲這貨,曾經提出了一個有名的萬世之法。
遇到挾持将領的,或者覺得自己有俘虜的,直接連俘虜一起殺了。
當時,那個俘虜是夏侯惇!
夏侯淳在陣外小心的等待着,自己同族兄弟,正伴随曹孟德一起攻伐賊寇,而他也得了自己的一個任務,那就是過來招降韓浩,這任務,還是新進到來的軍師荀彧所提出。
想到自己族兄曹孟德對其的稱謂,他就不得不将自己的身闆,放得極低…哪怕是來到了這裏,也都小心翼翼,好像換了個人。
“吾之子房!”
這是曹孟德對于荀彧的稱呼,夏侯惇當時聽到了,當然知道,對方所提的意見,絕對不會有錯。
曹孟德有多麽會識人,他還是清楚的。
既然這說了,那就肯定不會錯。
“敢問尊駕,韓将軍可曾答應與我見面?我家主公曾言,若是韓将軍願意歸附,他倒履相迎以爲尊敬。”夏侯惇拱手,對着走過來的一個士卒開口。
現在曹孟德一方,哪怕有些處境不妙,可是在小兵面前,他這麽做還真是頭一次,可以說,給足了韓浩的臉。
“我家将軍近來身體不适,請将軍離去,等三五日後,再來見面。”雖然韓浩拒絕的很随意,但是是一個士卒,肯定不能生硬。
夏侯惇搖了搖頭,走了。
一路而行,半日便到達了陳留,卻不想,在城門之外,就遇到了荀彧,期盼的走了過來問道:“夏侯将軍,那韓浩可願歸附?”
現在曹孟德出去征戰,他被指名爲管理者,按說應該在府邸之中,可是沒辦法,這件事關系太大了,要是能夠讓韓浩歸附,那麽這兖州便可攻略,到時候,手握一州之地的曹孟德,便有了争鋒袁紹的機會。
最好,能夠在袁紹取得冀州之前,獲得兖州。
否則便是坐失良機。
“軍師,末将無能…”夏侯惇連忙下馬,他知道曹孟德十分尊重荀彧,連帶着他自己,也十分尊敬,于是沒有打什麽機鋒,開口便是實話:“那韓浩身體不适,讓末将三五日後再過去,末将想到陳留無人鎮守,便自行做主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