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诩根本沒有想到，竟然有一人，會做出如此恐怖之事，他連忙派人出去，收攏那人的屍體，随後對人吩咐道：“此人忠義，厚葬之。”
這個沒有留下姓名的人，方莫等人，都不知道此人究竟是誰，直到有一個人站出來，對他們說明情況，大家才恍然大悟，原來此人一直處于深山之中生活，後來家中更是被山賊盡沒。
而他所修習的，皆爲春秋之仁義，尤其對于義字一道，更是走的甚遠，不願回頭。
方莫還站在場中的時候，他的心都是顫的，剛剛有一道雷電劈在了他的面前啊，這是要命的事情，幸好的是，老天爺好像不願意劈死他，讓他活了下來，還令他名頭，更爲響亮。
比如此刻。
“小三子，你家裏還有一兄一姐，若是此次戰役敗了，便自裁當場吧，我便當，沒有你這個兒子。”一個老太太走了過來，對一個兵士開口。
說話的時候，她的眼中含着淚。
若是可以，誰願意讓自己的兒孫出事，可是他們必須要對得起方莫的治理。
“母親，我知道了。”叫小三子的兵士，流着淚，堅定的開口，“州牧以平等視吾等，吾等便爲其獻出性命，何足挂齒！”
“不過老婆子也别太悲觀，上天降下雷霆，以證主公之道，可見其是由上天守護的，定然不會出事。”一個老頭走了過來，他的腿還有些拐，這是因爲早年羌胡來襲所留。
這一幕，還在其他的地方上演着。
雖然并州殘破，可是這裏的人，都對能夠平定一方，安穩治下的人，懷揣着一種以死相報的心。
因爲他們知道，其他人都不願意來到這裏，隻有方莫願意來這裏，還幫助他們鎮壓了羌胡的叛亂，令所有人，都生活在了一種安穩的環境下。
人都是有感激之心的，何況這些久經戰火之人，心中早已迷茫，可就在這時，方莫大軍猶如天降，張遼将軍，更是以一當百，破羌胡于外，令上黨，恢複甯靜。
其實一開始的時候，有人在這些平頭百姓中間，傳播了一個思想。
“方莫遭遇雷電，這是上天警惕，定是反對其出征，否則的話，此處必亂。”那人不知是何處來的，其他人都覺得他是個生面孔。
但這話卻很是聰慧，好像就是真的一般。
也就在有人快要相信的時候，幾個名爲城管的兵士，卻很快将他拿下，對着周圍的人笑着道：“此人爲奸細，吾等尋找多時，才終于找到，不想竟是潛藏如此深，還想攪和出征大計。”
本來百姓們的心裏，還有點不願意的，可在聽到城管兩個字的時候，立刻他們胸中一股怒火便爆發了出來，幾個壯小夥，更是親自上前，幾腳幾拳，就将那人打死了。
“妄圖颠覆州牧之治者，皆如此也！”
“曾經我聽說過城管，阿牛家的老母因年老不清，早已不識路途，一日夜後，她倒在了路邊，要是換了往常，可能她再也回不來了，但因爲城管那夜一人一火，陪伴其到天亮，竟生生等到了郎中的到來。”
“我也聽說過，他還給我指過路。”
“說的好像誰不知道一樣，有困難，找城管。”
“對了，還有一個禍害鄉裏的貪吏，好像被那誰給告發，第二天就有方三将軍麾下的錦衣衛出動，隻是一夜間，便将其貪墨的五铢錢、土地，盡數返還百姓。”
“他們肯定不會抓好人的。”
方莫提出來的兩個機構，已經開始在長子縣初見成效，雖然時間還短，可是卻不知收攏了多少民心，因此此刻他們過來抓人的時候，百姓們，都是贊揚有加。
哪怕那人不是奸細，也估計隻能被打成奸細，而且還不可能翻身。
何況，他還真的是奸細。
不過那城管卻憨厚的撓了撓頭，老實的開口道：“你們将他打死了，我回去可怎麽彙報？上官，肯定是不會相信這人是你們打死的，定然會說，人是我打死的，好煩啊，要沒官了。”
“什麽什麽？”
“還有這樣的事情？不行不行，我們去證明。”
“走走走，冤枉城管，這樣的事情，我們可不能做。”
“人是我殺的，有事找我就行。”
百姓們一聽，徹底炸鍋了。
現在兩個機構的民心，真的很可怕，那個自認殺人的，都已經五六十歲的高齡，手腳都是顫顫巍巍的，一看就知道肯定不是兇手。
幾個年輕小夥子，對視了一眼，然後梗着脖子站了出來：“要殺，就殺我們吧。”
……
軍隊的集結，還是有些太慢了一點，方莫站在那裏，不住的在心裏思索，該怎麽将後來的一些規章制度，傳播給這些大頭兵，也好讓他們，有點時間觀念。
從出了門，到現在居然才零零散散的過來八千人，其中有四千，還是冒充自己的兵的，說早就報名了，隻是還沒登記上，武器也沒發放。
可是一查，什麽早就報名了，他們根本就是今天才知道這個事情的，隻是因爲信服方莫，才會在這時候站了出來，想要爲上黨而戰。
“民心可用，但軍心，卻不行啊。讓高順出去組建城管，可能有點錯了啊。”方莫站在那裏，身子都疲了，可他還是不能離開，畢竟現場這麽多人看着他。
哪怕他不能保持一個比較中二的姿勢，也該有個爲将帥的堅定吧？
雖然，這些人都不會去看。
中午之前，軍隊總算是集結完畢，方莫感歎了一聲，心裏道：“怪不得賈诩說，最好将時間定的晚一些，否則會出洋相，初時我還不懂，原來洋相在這裏。”
實際上，現在的時間，就已經超過了三刻，換了平常人，早就要開殺戒，去殺戮衆人了。
可是方莫絕對不會，他明白，這些士兵沒有時間觀念，最大的原因還是在自己等人的身上，因爲他們并沒有一個好的政策，隻是靠殺的話，根本不能根治什麽。
而且這些人，一個個都十分勇于戰鬥，并非兵油子。
“回頭，就将作息時間什麽的，全部甩給大兄，看看帶的都是什麽兵，要是有人過來攻打，這郡守府，能不能守住都是一個莫大的問題。”
方莫下定了決定，同時也明白了，爲什麽古代，尤其是唐以前的攻城戰不是太多，基本上都是出戰聞名，光是這兵士的集結速度，就已經可以看出很多問題了。
當然，制度方面肯定是沒有問題的，但由于幾百年的演變，早就出現了很多不同的東西，裏面夾雜着的事情，太多太多，否則的話，大漢爲何一朝而崩？
真以爲一個董卓，就能造成這麽大的破壞力？
還不是因爲天災、世家、宦官…等等一系列的事情，再加上根子上都爛了，最後才造成這麽一幕的。
“将士們！”方莫站在原地，大吼出聲：“諸位可知，吾等此戰，要去何處？”
“破曹操，收河内！”
“破曹操，收河内！”
……
“既然爾等知道，那便好了，接下來我們便出發，此戰，必勝！”方莫坐在馬上，總算是放松了一點，他回頭對着賈诩點了點頭，然後道：“出發！”
“必勝，必勝！”
“必勝，必勝！”
不止是士兵們大吼，連百姓們，也都在聲嘶力竭的呐喊着，還有偷偷跟上隊伍，想要加入進來的，卻都被那些老兵給勸退了，他們還會很是自豪的說上一句。
“前方有我，便足以，你等要種好地，别讓吾等斷糧，便是。”
百姓們，三裏相送。
一道身影，從一個建築後面，閃了出來，看着遠處方莫的身影，苦笑一聲：“出征之日見血，二哥，這可真的不能怪我，我隻是聽你說了一次，什麽造神運動，會讓人更加信服，但我怎麽也沒想到，竟還有學春秋之義士，竟可當堂自盡。”
方羽連面都不敢露，說起來的話，很多事情，都是因爲他所造成的。
因爲他早年最是喜歡和方莫一起聊天，所以從那個已經死掉的翻譯官嘴裏，知道了很多的事情，同時，他也開始漸漸将這些東西，運用了出來。
比如均田地、派遣人手，于鄉間田野處，傳播方莫之好…
他一開始并不站出來的主要原因，就是因爲他覺得，方莫完全可以自己治理好麾下，可是沒想到，他自己所說的很多想法，都給忘記了。
“幸好，将那郭平擊殺，否則若是他帶着此等計略投奔他方，吾等的日子，就不好過咯。”方羽感歎了一句，随後不知從哪裏拿出一張泛黃的紙，在上面寫下幾個字：“造紙，還有一段時間。”
以前方莫當狗的時候，自覺自己可能不可能化形成爲人，所以他将很多事情，都通過郭平的嘴，告訴了方羽，這貨就那麽忠實的記了下來。
其中最讓他感興趣的，還是造紙，他覺得，這是一個千秋之計，因此早早的就已經找好了地方，正在秘密的造就，等着他成功了，才會告訴方莫。
“方三将軍，在此處笑何，莫非已有良策，可破曹操？”賈诩走了過來，剛剛說了一句話，突然就被方羽手中的黃紙給吸引了，他開口道：“此物何來？造紙，還有一段時間？莫非…”
大漢已經出現了紙這種東西，可是價格昂貴，并非普通人可以使用，大部分都是珍貴不已，而且紙張材質也不太好，可是……
方羽手中的黃紙，竟能寫下一段話，這令賈诩震驚。
“沒什麽，隻是主公交給了我一點小任務。”方羽無所謂的搖了搖頭，随即将一個小本，快速無比的放進了懷裏。
這一幕，讓賈诩雙目泛着光芒，指着方羽的衣服道：“此物爲何？可否令我一觀？”
“不能！”
方羽果斷拒絕，上面記載的很多東西，都很是可怕，甚至可以說是驚世駭俗，他可不會給别人看到，尤其是賈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