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會兒你就知道了,至于現在,先讓我賣個關子吧。”方莫有些調皮的說了一句,緊接着他便繼續道:“眼下最關鍵的,其實還是錢糧問題,其他的,都隻是一些小事。”
不論是那幾萬俘虜回來的西涼虎狼,亦或者是李儒和徐榮,對于方莫來說,他都是不怎麽關心的。
這些又不是自己人,而且還曾經非常殘酷的擊殺了他麾下的兵馬,要是不讓他們知道知道厲害,以後還不是誰都能過來欺負他了?
更何況,他此次本就受了很大的氣,先是被李儒的火攻計給弄得身心難受,後來更是發現,自己一向相信的合作夥伴曹孟德,居然也在背後給了他一刀子,這兩個事情,讓他充滿了怒氣,必須要進行一些發洩。
人是不能經常憋着的,該發洩的時候,就得及時發洩,不然的話,會憋出病來的,很多人,不就是因爲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最終郁郁而終了嗎?
反倒是那些由着自己性子,快快樂樂度過半輩子的人,反倒是越活越好,到了晚年,更是幸福的一塌糊塗。
這一點,古代比較多,至于現代由于已經恢複了自由,這樣的事情已經很少很少,所以方莫自然也是沒有經曆過,因此他才會像是一個大白蘿蔔一般,受人蒙騙。
“既然主公如此說,想來主公心中早已有了算計,诩便不再多言。”賈诩心中歎了口氣,知道事已至此,決計不可挽回,于是他便讓方莫先坐下,同時也開始禀報一些事情。
其實并州真的沒什麽事情,大多數的人事情,都由城市管理處包了,他這裏,反倒是沒有多少真正的大事,當然,沒多少不代表就沒有。
“黑山軍磨刀霍霍,最近似有所動,雖距我并州上黨有不下幾百餘裏,然其卻已經上路,不可不防。”賈诩将一封書信放下,随手又拿起一個。
黑山軍?
方莫一愣,細細一想才明白過來到底是誰。
和白波軍一樣,這些人也都是黃巾餘孽,隻是其聲勢也很浩大,在後面的時候,更是找過袁紹的麻煩,從這一點看,對方的實力,就絕對不可小觑。
而且其首領張燕,倒是确實需要進行一些防備。
“對啊!”方莫突然想起來,貌似袁紹還沒在站穩腳跟的時候,好像被黑山軍幹了一下,而且那一戰之中,公孫瓒也參與了進來,差點讓袁紹失去根基之地。
可是這一切,似乎都沒有發生!
去年冬天,是非常平靜的。
但是方莫可是知道,曆史的慣性,是十分巨大的,此時黑山軍的異動,或許和袁紹就有關系,如果對方再能聯合公孫瓒,對于袁紹的打擊,将會是緻命的。
想通了此一節,方莫笑着道:“黑山軍,應該不必防備,不過未免事變,還是要有些人去偵察一番的。”
雖然很可能黑山軍是朝着袁紹去的,可是方莫還記得,西涼自從敗了以後,就再也沒出來呢,可是那又怎麽樣?還不是派遣十萬大軍出來了?
當然,這些人全部都被他和曹操聯手打敗了,獲利最大的人,也是他本人。
“主公是又想到什麽了嗎?”賈诩剛剛拿起一封書信,聽到方莫的話後,慢慢的坐下道:“黑山軍,聲勢浩大,若不提早防備,恐怕等其到來之際,便是燎原之火,此爲大患。”
方莫點頭。
黑山軍的實力之強大,他還是很清楚的,可是正因爲清楚,他也一點都不怕,于是他開口道:“文和别隻是看着眼前,你說,如果那黑山軍,是沖着袁紹去的呢?因此,防不防備,事情不大。”
說這話的時候,從他身上,出現了一股巨大的自信。
賈诩不由自主的就被其感染,畢竟,他從來沒有在方莫身上,感受過這樣的氣勢,不過他還是勸慰道:“雖然眼下袁紹立足不穩,可因其挾持天子,敢于攻打的,應該不多。”
考慮事情,要全面一點。
賈诩就覺得,既然袁紹已經挾持了天子,那就絕對不會有什麽人敢去找他的麻煩。
還是那句話,這大漢,還沒亡呢!
忠臣更是不知凡幾,若是有人以爲,現在的大漢,早已病入骨髓,再無所救,那賈诩第一個就會一巴掌抽過去。
此等看不清形勢之人,留着也沒有什麽用處,還不如被他打死算了。
“是啊。”方莫依舊帶着笑,想了想以後,他開口道:“文和說的一點都不錯,黑山軍是不敢,可是公孫瓒這家夥,我覺得肯定是敢的。至于他爲什麽出現,想來不用我多說了吧?”
消息還沒傳出,方莫哪裏敢胡說,如果他現在敢說公孫瓒的弟弟,可能都已經死在了袁紹的手中,這位正憤怒異常,恐怕賈诩第一個就得把他當成妖怪。
天下都不知道的事情,你是怎麽知道的?
雖然其他諸侯,可能存在着其他的情報機構,可是方莫這裏,賈诩絕對是清楚的,他都不知道的事情,大概方莫也是不知道的。
“此人,倒是極有可能!”但是賈诩,可以從另外一個層面分析:“冀州與幽州,本就是不共之敵,若是令袁紹扼住咽喉,哪怕是我,也絕對會拼死一搏,雖然,幽州公孫瓒還沒當家。”
他說到這裏的時候,方莫是真的愣住了,不過他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人。
可能這個人已經被他遺忘了,可是這人,卻絕對是一個猛人。
當然,說他猛并非是說他武力厲害,隻是這個人,跟荊州劉表和益州劉焉一樣,都是漢室宗親,并且割據一方,其割據的地方,就是幽州。
那麽這麽說的話,爲什麽幽州之中,有兩個人的聲音呢?
說到此處,就不得不提起幽州獨特的地理位置了。
幽州地處大漢北方,背後便是鮮卑與烏丸,同樣的飽受外族入侵之苦。而因爲地理的原因,便需要一個強力人物去鎮壓,這個人,就是公孫瓒。
他成名很早,而且由于自身被當時的涿郡太守看重,将自己的女兒嫁了過去,因此他步步升遷,成了中郎将,可是他最著名的,還是白馬義從威震塞外,令外族不敢入侵,自然,他就有了民心的基礎。
可是後來有丘力居爲患,經略冀青幽并……公孫瓒不能敵,于是劉虞便被派了過來,當時州牧制度剛出,他就成了當地的州牧,也就是幽州州牧,和如今方莫地位等同。
他去了以後,大大緩解了百姓們的苦澀,因此也就有了民心基礎,站穩了腳跟,按理說,一個管政一個管兵,應該好好的玩在一起,可是他們偏偏不這麽幹。
前面說過,公孫瓒覺得,隻有死掉的異族,那才是真正的好異族,因此他就時常的出去搞一搞鮮卑啊,烏桓啊……反正,就是不讓他們過好。
劉虞卻認爲,應該以撫爲策,才是應當。
久而久之,政見的不同,讓兩個人都慢慢生出嫌隙,但是兩人又都有民心基礎,其中說起來,公孫瓒還比較占據優勢,畢竟公孫家在幽州也并非全無人脈,哪怕是給劉虞當從事的一個叫公孫行的,也是他們家的人。
雙方你來我往,鬥的那叫一個酣暢淋漓,可是最終,兩人都被一件事情搞的,不鬥了,那就是袁紹突然來了,劉虞很清楚,這家夥虎狼之性,絕對不能留其在此,因此哪怕袁紹用劉協的名義,發過幾次诏書,這貨也根本不鳥他,反而和公孫瓒,開始抱團取暖。
因爲他很清楚,自己的實力,是有限的,根本就不能打得過袁紹,隻有和公孫瓒在一起,有其帶兵,他才能與之一較長短,所以這段時間,可以說是幽州最和睦的一段時間。
自然的,公孫瓒如果去攻袁紹,他絕對不會阻攔,反而會甩出大量糧草辎重,好讓對方,能夠在大戰之中,占據上風。
“因此雙方早晚有一戰,隻是要看這一戰,究竟是早是晚了,也許會很早,也許會很晚,但經主公方才一說,我才想到,若是此刻,想來很有可能。”賈诩手拈胡須,慢慢開口。
方莫一直都沒有說話,他此時正在想着兩個人的關系,此時聽了賈诩這麽一說,算是明白了過來,對啊,幽州和冀州,本來就互爲門戶,可如果劉虞不願意聽令,不想自己被遏制住命脈,怕是早晚都會爆發一戰。
很自然的,他就會大力的去支持公孫瓒。
“嗯,所以我才會說,此時我們的敵人,并非黑山軍,我倒是覺得,最近羌胡的日子,可能過的太好了,是時候,該找一些麻煩了。”
方莫最終笑着開口,笑容之中,潛藏着殺機。
身爲一個後世之人,他最不能容忍的,就是這麽一段屈辱史,五胡亂華,多麽恐怖的一個詞,就連當時的許多文獻,都不敢記載。
可是其中稍稍記載了一些的,都令人駭然變色,是個人都會站起來向天怒吼,恨不能遵從殺胡令,讓胡人再不敢侵犯。
他們,當時給當時大漢之人,起了另外的一個名字。
兩腳羊!
僅僅這三個字,就足以令人怒目而視,雖然後來,還會有黃巢也這麽幹了,可那貨最後的下場,也确實不咋地,而且方莫也并非重生在唐朝,而是在三國。
不過他也很清楚,現在的五胡,不過小小頑疾,随便一個諸侯,哪怕是黑山軍,都能過去搞一搞他們,根本就不是後來的那麽強盛。
可是後來,他們爲什麽強盛呢?
說到最後……
還是因爲大漢之内亂,外加司馬家的争權奪利,令大漢或者大晉人口,急速下降,才會出現了如此恐怖的一幕。
其實縱觀曆史,這樣的事情,并不在少數。
宋朝之時,便是如此。
明朝後期……好吧,這個是自己禍禍的,怪不了其他人,沒有吳三桂的開關,什麽大清,估計就是一群小賊寇,随便派出去一點人,就能擺平的,當然了,也在于當時的國内形勢,各種造反!
想到了這些,方莫覺得,自己貌似應該再加加擔子,最好能夠更快的平複天下,或者……先把這羌胡,給搞掉,畢竟河套之肥美,可是整個天下稱頌的。
“額……”賈诩看着方莫臉色越來越難看,本來想勸說幾句,再提一下糧草問題,但最終,他還是沒有開口。
他是一個知進退的人,哪怕不是那麽小心翼翼,也知道方莫既然如此之重的怒氣,就該讓他發洩一番,何況,這又不是李儒,羌胡又跟他沒有關系!
死了就死了,再說……
方莫當初吟誦的滿江紅,他可一直都記得呢,哪怕他不叫嶽飛,可是通過其詩詞,他大概也能猜測,方莫是一個絕對不能容忍胡人之主。
既然如此,那還說什麽,打呗,大不了過的日子苦一點。可是賈诩稍稍一深思,便立刻釋然了,如果說是打其他地方,并州百姓雖然會尊令,卻不見得會高興,可要是幹羌胡,這幫人,絕對都是瘋狂之兵。
到時候,說不定連糧草都會省了。不過這都是以後才會考慮的事情了,畢竟眼下才剛剛出征歸來,也不能立刻就出發吧?總要,稍稍修整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