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盛不害怕嗎?
不,他應該是害怕的吧!
方莫盯着前方這個小不點,心裏喃喃說了一句,然後拍着徐盛的肩膀道:“你往後站一點,我來解決。”
他的聲音,十分柔和。
徐盛下意識的就遵從了,可是手裏的刀,卻沒有放下,陰狠地盯着面前的人。
“我,并州牧,方莫,方無忌,你們難道想要動我嗎?這麽長時間,難道我做的一切,就一點用處沒有?”
方莫深深吸了口氣,将這一番話說了出來。
瞬間,很多人都跪下了。
“州牧大人,我們不知道是您。”
“州牧!”
“州牧!”
狂熱的目光,緊緊盯着他。
這種感覺,不是太好受,但是爲了讓自己安全下來,方莫卻坦然承擔了下來。
但是,幾個用心險惡的人,卻在一個世家子的帶領下,說道:“此人冒充州牧,罪大惡極,當誅!”
如果現場所有人跪下來,那麽他們很可能也會乖乖跪好,畢竟在人群裏,也不可能将他們辯駁出來。
但是卻還有人保持着懷疑,似乎不相信,方莫會來到這裏,所以他們沒有下跪,隻是用一種疑惑的目光,看着他。
“沒錯,州牧十頭八臂,豈是一個小小少年能夠冒充的?此人用心險惡,當殺!”
一聲大吼,從人群裏傳了出來。
聲音裏有點不耐煩。
而随着這道聲音的出現,也有幾道人影,正在悄悄的靠近,手裏已經亮出了明晃晃的刀,看起來,是想将他給殺了。
那些世家子瘋了!
他們發現,自己能夠立下更大的功勞,隻要方莫今天死在這裏,那麽一切都将完結,家裏的長輩,也将再也不必去擔心并州的發展。
其實,他們父輩的想法,他們哪裏能夠知道?
在他們父輩心裏,方莫殺不殺的,沒一點用處,隻要讓他重新啓用世家大族,全面掌控并州,也就行了,畢竟,方莫已經顯出了自身的能力,讓所有人都震撼的能力。
他們,隻是想要借機撈取好處,同時跟随方莫謀一個好出身而已。
沒有哪個傻子世家,會真的敢對方莫下手,首先他們可以說,但是卻絕對不會做,就算是做,也絕對不會做的那麽明顯。
否則的話,若是日後自己跟随的諸侯,該怎麽看這個世家?
連方莫都敢殺,是不是以後我若是逆了他們的意思,他們連我都會誅殺?
能夠完整保存下來的世家豪門,都有各自的生存法則,他們是絕對不會搞出一個開端的,這種事情,隻能由諸侯自己做,而不是他們世家來。
可是這些本來不受重用的小子,可管不了那麽多,眼看着自己已經圓滿完成了父輩的期望,甚至還猶有過之,讓整個并州,都掀起了一種浪潮,自然而然的,他們就會想将戰果擴大,而且他們也沒有那麽老謀深算。
在他們看來,既然跟了曹孟德,可以朝三暮四,但是卻不應該對方莫臣服,其實這是大部分的世家子弟的想法。
方莫的做法,觸動了他們很多的利益。
除了少數一些有謀略的人,根本就不會去想,當方莫得了天下,做了那天下之主後,他們又該如何自處。
兩三道人影,腳步穩健,踏在堅實的地面之上,悄悄的來到了方莫五步之外。
噌!
一人迫不及待的拔出刀子,眼神之中,帶着一道狂熱無比的目光。
天下間最爲可怕的諸侯,就要死在他的手中,讓他激動的連捉刀的手,都已經開始顫抖。
方莫察覺到刀鋒之時,想要後撤,已經來不及,心中後悔,不該一步步的靠近百姓,希望能夠用自身的威勢來感化百姓,但是他卻迎來了刺客。
這一刻,他心裏萬念俱灰。
甚至他已經開始思索,是不是要和曹孟德一樣,因爲一次兖州之亂,而對世家妥協,之後步步妥協,但是他活的比較長,應該可以将這頑疾清除……
就在此時,一個誰都沒有放在眼裏的小家夥,徐盛卻出手了。
他向前一步,兇狂的用身體擋在了方莫面前,同時臉色冷峻的揮舞手中刀子,朝着砍出一刀的人,用了一個輕刺。
噗嗤!
噗嗤!
兩道聲音傳來。
徐盛由于将方莫向後推了一把,所以這一刀,他完全的承受了下來,用他那不是太過強壯的左側肩膀。
另外一邊,拔刀的刺客,剛想揮動第二刀,就發現力量正在朝自己遠去,哪怕是想要出手,都已經沒有了任何力量,他恐慌無比,想要握緊刀,卻發現眼前越來越虛幻。
噗通!
随着一聲沉悶的聲音,刺客倒地,身上血流如注。
徐盛舔了舔嘴唇,将自己身上的刀子,也提在了手中,在另外一人亮出刀子的一刻,他猛然沖了過去,僅僅兩三擊,便将另外一位想要行刺方莫的人給弄死了。
兩具屍體,倒在地上。
後一具不知道是不是徐盛故意的,他還在不斷的顫抖着,像是在用盡全身的力氣,想要站起來,但是卻因爲失血過多,以及徐盛的淩厲刀法,而沉寂了下去。
靜!
死一般的寂靜。
誰都沒有想到,一直以來都沒有放在眼裏的一個沖出來的孩子,此時卻用堪比恐怖的以傷換命,終結了兩個刺客。
方莫松了口氣,趕忙站出來,看到徐盛肩頭傷勢不重,他則淩厲道:“衆人,随我捉拿刺客,此中竟有隐藏的圖謀不軌之人。”
地上跪着的百姓,猛然就跳了起來,有一人拿起剛剛的那把刀子,看了看身前,猶豫了片刻,也站在了方莫的身邊。
“大漢并州牧在此,何人敢放肆?!”
方莫大吼一聲,聲如驚雷,刹那間就讓所有的人,都呆在了原地。
這一刻,他們因爲屍體的震撼,和已經回複了内心的思想,慢慢的回歸了自我,想到剛剛差點就對方莫動手,他們衆人都顫抖了起來。
誰也不想看到方莫死亡,若是他死了,誰帶他們繼續走下去?
這一刻,很多百姓都想到了曾經的羌胡惡劣,鮮卑兇殘,白波狠辣……
“殺!”
“敢對州牧動手者,死!”
“圖謀不軌之人?我已經看到你了,快點出來!”
……
百姓也有百姓的小智慧,他們随意的喊了兩句,竟然真的讓幾個人開始紛紛逃竄,他們剛剛恢複過來,眼看那幾個人要逃竄,立刻用比那幾個人更加快的速度,将幾人狠狠的壓在了地面上。
熱辣的拳頭,落在他們幾個人的身上。
“别……别打了,我,我是兖州張家之人……”
“咳咳!疼,别,别打了,我是兖州吳家之人。”
“……”
還沒用刑,這些人就已經開始招供。
此時,遠處的城管所,終于姗姗來遲,他們隻有十多個人,但是卻毫無畏懼,每個人臉上,都是一片寒冰。
不過,在看到方莫在場後,十多個城管,瞬間就震撼了。
領頭的那人,身高約莫一米八,外貌飄逸,但腦袋後面,卻像是長了一個大大的疙瘩。他看到方莫的那一刻,先是一驚,随即便将武器拿了出來,同時快速朝着方莫身邊靠近。
頭一次面對刺殺,方莫還是很慌的,但是他卻在這一次的刺殺之中,知道了并州方面還或缺的東西。
雖然,百姓們都已經開始富足了起來,但是卻還沒有分辨善惡忠奸的能力,不僅如此,還特别容易被煽動,這可不是什麽好事。
當然了。
方莫自己就是一個喜歡煽動的人,但是他的煽動,都屬于是潤物細無聲的,絕對不會表現的如此明顯。
正在思索,接下來該怎麽讓百姓們心中的怒火,都朝着其他地方發洩的時候,他卻聽到了一道聲音。
“見過主公,末将……外城門第十三城管所所長魏延前來報道。”魏延别扭無比的将這一長串念了出來。
這裏還是城内,但是由于距離城門十分近,也就變成了外城門轄區。
在這裏,最大的官職,便是外城門城管局都尉了。
他魏延,隻能算是一個……
芝麻綠豆大小的官,但是這卻也是其他人對其能力的一種肯定,尤其是上官,更是看過他幾次後,對他很是贊揚。
這也是爲什麽,他的升遷速度會這麽快。
要知道,現如今的那些所長們,都起碼是參加過方、曹、董之戰的,都是軍中的老兵士,每一個手底下都有幾條人命。
而他魏延,卻能從這些人之中,橫空出世,已經算是不易。
魏延曾經遠遠的看過一次方莫,當時他震驚于方莫的年幼,但是同時更加清楚,跟着這種更是年富力強的老大,是一件多麽愉快的事情。
最起碼,不必擔心主公先挂了。
實際上,此刻的天下,三四十歲就可以稱得上是年富力強,已經算是年少成名,尤其是曹孟德,現年都快四十了,但隻是一個兖州牧,但是在其他人眼裏,這還是一種年輕。
可以說,在官場上,和在平均年歲上,一切都是不同的。
高祖還四十餘歲起義呢。
有這麽一個大佬在前面罩着,他們這些後人,自然就顯得“年富力強”。
“額……”
方莫低下頭,看着這個單膝跪地,行将帥禮的魏延,搖了搖頭,像是不确定眼前的一切是不是真的,直到,他看到了魏延腦後面的那一塊凸起……
腦生反骨,原來真的有一種異象?
他原本還以爲,這是諸葛亮綜合他的性格結合出來的,但是後來看到鷹視狼顧司馬懿後,就知道這家夥确實不太一樣,腦袋能夠轉一大圈,這要是普通人,那才見鬼了。
而魏延,表面看上去,有些俊朗,但是加上胡須之後,讓他有了幾分古代将帥的風姿,隻是這腦袋後面,卻有一塊凸起。
在後世,這自然是算不了什麽的,但是在這個世界,那就是怪異的别稱啊。
畢竟,在後來的世界上,就連外星人都能變成一方富豪……
咳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