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什麽都不想要,隻爲見見主公威嚴,如今見到,當真是通體舒暢,就連身上隐隐有的病症,都輕了很多。”
白槐隐晦的将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來這裏,要是沒有點目的,那才是見鬼了,至于來見方莫,那更是瞎說的,倒不是有多麽恐懼,隻是他們已經不想出仕,隻想安心經商,自然就對拍馬屁不太有想法。
白槐來此,隻是爲了讓自己能夠被診斷診斷,據說并州有一神醫,可令死人複活,活人延壽,斷肢再生!
但是,他已經開始當官,隻接少數的一些人,或者特殊的病症,除此之外,都是由他的那些徒弟來出手的,這讓白槐很是不爽。
所以就想來這裏,求求方莫,看看能不能被那個神醫華佗給看看。
當然了,見到之後他才發現,雖然方莫很是随和,可是身上若有若無的氣勢,卻在不斷沖擊着他……
方莫有氣勢嗎?
倒是沒有,但是身具上位之後,總是會産生一點怪異的氣勢的,這在下面的人看來,是很正常的。
一種敬畏而已。
就像是後世,那些小官員,在見到國家元首之後,心裏那叫一個慌,但是國家元首,從來都是親切萬分的,他們的慌張,實在是不該有。
方莫沒有聽出來,正想說,有病就回去好好休息的時候,賈诩已經站了出來。
“主公,此次白家爲主公盡忠,不如讓其帶領家中老小,一并到并州去尋神醫華佗診斷一番?否則的話,若是有什麽隐疾在身,那可就不好了。”
郭嘉聽了之後,心中就是狠狠抽了一口氣,心說這賈诩還真狠,人家就想去看看病,你可倒好,直接想讓對方搬到并州去,到了那裏,白家還能有現如今的地位?
開什麽玩笑!
之所以是世家,那是因爲在當地厲害,出去之後,如果沒有一個官身的話,沒有人會願意搭理他們的。
可是現在,賈诩這是要直接給白家來一次斷根行動啊,這要是徹底執行了,恐怕白家之後就算是想要搞事情,也絕對搞不起來了。
畢竟并州的錦衣衛和城管,那都不是吃素的,要是被他們抓住了把柄,那便是非死即傷。
郭嘉雖然看出來了,但是他卻不會開口,在他看來,既然白家能夠投靠他們,那就能夠投靠其他人,而盧縣,處于一個兵家必争之地,如果此後白家再來一次,那可就要出大事了。
現如今,直接将這種安全隐患排除,沒什麽不好的。
方莫一開始沒有聽懂,不過看到白槐滿臉糾結,更是惶恐萬分,而郭嘉更是在若有所思後,他則是開始了思考。
随後,他就想到了,如果曾經的方家,也遷徙到陳留的話,恐怕也就什麽影響力都沒有了,更别說什麽帶兵,能夠好好活着,就已經算是不錯了,更别說什麽利益了。
想通了之後,方莫擺了擺手,道:“舉家就不必了,白槐帶老人與孩童去并州找華神醫看看。”
“謝主公!”
白槐心裏松了口氣,看到賈诩坐了回去,正在打量自己後,他尴尬的露出了一個笑容回應了過去。
……
“文和啊,你吓唬他幹什麽?就算是他在盧縣,那也造成不了什麽事情的吧?尤其是,現如今他家裏有船,可以帶我們運糧到青州,若是讓其舉家搬遷到并州,到時候船還要重新造,甚至還要再招募一些人手。”
方莫輕輕開口,他看不懂賈诩在鬧什麽,他知道這家夥的想法,但是白家還真不能離開,雖然隻是一個漳水,繞一下也就過去了,但是能不繞的話,也能節儉很多時間。
何況,白家此次算是已經徹底完蛋了,隻要之後,呂布稍微懂一點兵事,就幾乎不可能将其再置于鎮守城門的位置上。
“主公不知,這白家,曾經與萬家有仇,因此他才會投靠于我們,但明日,焉知他不會爲了更大的利益,而去投靠曹操?”
賈诩開口之後,方莫反倒是更糊塗了,不過他卻沒有開口,因爲他知道賈诩肯定會給自己解釋的。
“此次,诩敲打他後,他就知道,如果有一日,自己投靠曹操,在被我們抓住,必然會送到并州,到時候,以方三将軍的威名,想來他也知道自己是個什麽想法,诩并無讓他到并州之意,隻是提醒他,在并州,還有一個方三将軍。”
啧!
心思深遠啊。
“難道文和就不怕那白槐回去之後,就與家中之人聯合,然後再投靠了曹操,将我們賣出去?”方莫雖然知道不可能,但他還是問了一句。
賈诩卻自信萬分道:“不說白家此時已經無人擔負盧縣重任,就是他們家中還有如此勢力,也絕對沒有機會來一次。我的話,定然會被奉孝遞給奉先,想來呂将軍是會對其防範的吧?”
你想的真深遠,但是這種恐怖統治,真不應該存在……不對!
方莫猛然就想到了,自己剛剛表現的,可不就剛好讓白家知道,他這個主公,對于白家還是很放心的嗎?要是這麽一來的話,對方根本就不會搞出什麽事情來,最大的可能是,到了地頭之後,安安靜靜的發展,隻要他還活着,這白家就不怕。
想的,太遠了吧?
方莫愕然,不過想到這位可是毒士,他就又想通了。
“以後不必做這樣的事情,惡人也不必多做,心中知道該如何應對便是,且不可如此自污,就算你可以承受,但是你的兒孫呢?”
方莫提醒了一句。
“多謝主公關心,但是白家這種家族,本就很小,一旦經過二三十年的演變,他們就将會徹底成爲商戶,再也不具備從政的可能,就算是有,也不過一縣一地而已,不足道哉。”
賈诩還是自信滿滿。
這是在說,你自己以後,肯定會有一個侯位,然後你兒子也是侯爺?
方莫無語,他知道賈诩會算計,但是這樣根本不看曆史的算計,還真是太牛了,就算是他自己也知道,後來的白家,肯定是沒有翻起什麽波浪的。
要不然的話,他們怎麽可能不在史書上記上一筆?
人家萬家都有了一筆,這種和萬家幾乎平等的……不過,貌似萬家出現的因爲迎接曹操,然後又表現了自己的才華吧?
想了想,他也就沒有再去多說什麽。
“并州方面傳來消息,張遼将軍攻下西河,此刻正進攻雲中四郡。且有一封迷信呈上!”
一封信,被遞給了方莫。
方莫展開之後,稍稍一看,立刻就開心了起來,心想這張遼果然厲害,竟然這種普通的招數,都能運用自如。
如果按照眼下的進度來的話,他們不出個幾天,方莫就能看到自己最想看到的消息出現了,到時候,希望那河套之地,能夠給他帶來更大的收獲吧。
“如何?”
賈诩問了一句,他雖然聰明,但也不可能決勝于千裏之外,這種情況,雖然可以複制,畢竟當初留侯張良就玩過,然而那是因爲機緣巧合,外加各種信息都很明朗。
他現在連消息都沒有收到,如何能夠分析?
“自己看吧。”
方莫走過去,将那封信遞給賈诩,突然想要作怪,然後他唉聲歎氣,滿臉都是憤怒,仿佛自己老婆被人搶走了一樣。
賈诩與郭嘉,心裏立刻就是咯噔一下。
尤其是郭嘉,直接開口道:“不應該啊,張遼将軍威猛萬分,且有趙雲徐晃這等宿将,便是不勝,也不該大敗吧?還是說,軍糧已經盡了?”
他說着話,站起來走到賈诩身邊,與他一起看消息。
看完了兩人對視一眼,紛紛苦笑:“主公,您這表情太吓人了一點,我們還以爲,北邊的戰場上,真的出現了亂子呢。”
“剛剛文和想來已經準備啓用這二十五萬大軍了吧?”
“嗯!”
賈诩沒有隐瞞,很是幹脆的回應了郭嘉。
并州那屬于根基之地,絕對不容有失,就算是這兩地暫時不能打通,而接下來青州需要餓肚子,他們也要繼續堅持下去。
這不是因爲别的,隻是因爲,根基之地,要是出現了事情,對于未來的謀劃,基本上全部泡湯。
主公,你還真是調皮。
兩個人在心裏嘟囔了一句。
“哈哈,老是嚴肅萬分的,好像讨論國家大事一樣,咱們就該輕松一點嘛。”方莫哈哈大笑着說。
兩人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眼裏看到了一句話,這可不就是家國大事嗎?
不過想到方莫本來就是這種人,什麽都不在乎,但是實際上又包容天地,他們又将複雜的心情放下了,主公這麽好玩,他們還能不高興?
誰不喜歡遇到的主公是一個比較開懷,而且時刻跟他們開玩笑的?要是真的遇到那種像是帝王一樣,天天繃着臉的,可能他們自己都會下意識的畏懼幾分,自然也就不可能盡力的完成工作。
幸虧的是,方莫不是這種人。
“對了主公,此刻我們的戰鬥已經結束,而且城中……好吧,還在混亂,但此事若是讓天下諸侯知道,你猜他們會如何想法?”
這是在考我嗎?
方莫回過頭,認真的看了看提出問題的郭嘉,見到對方很輕松的開口,他才确定,這不是一次考驗,于是他開口道:“我哪裏知道……不過,曹操心裏絕對是不好受的,至于其他人,我想他們的事情比我還多,怎麽可能有什麽空閑來對我的事情評價?”
“主公此意?”
“劉表雖然兵鋒正盛,但是這家夥已經開始走下坡路了,袁術估計快要拿着玉玺當别人爸爸了,陶謙恐怕還在思考到底要誰繼承自己的家業,而且他估計已經開始謀劃,是不是要來一次可怕的事情。”
方莫很是輕松的開口,隻是眼裏,卻帶着一抹濃郁到化不開的震撼。
實際上,他猜測過,陶謙手下的人,爲什麽會殺了曹操的老爹和兄弟,但是他一直都沒有一個想法,直到最近,他才大概有了那麽幾分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