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的墳墓,那又不是立好碑放在那裏的,怎麽可能會輕易被人尋找到?再說,那些立碑的,基本都是沒人敢動的。
雖然古人大多按照葬經,以及一些風水之書進行下葬,但一些真正從事這一行業的人,都很難找到墓穴所在……比如,考古人員,不信?問問他們成吉思汗墓的在哪裏。
而這幾個,顯然都是業餘的,而且知識面也不怎麽廣,可是卻能夠精準的發現墓穴所在,而且來了就開挖,而根據葉傾城的反應,以及方莫自己的計算,這下面還真有一個大粽子,一般來說,這種大粽子代表的就是古墓。
“這裏面,必然有我所不知道的隐情存在,他們背後,也肯定有高人存在。”方莫很快就做出判斷。
此時卻聽,那位白槐還在那裏講書,弄得方莫無語非常,他都不知道,這家夥到底來做什麽來了,盜墓盜的好好的,偏偏在墳頭上開始講故事了。
真是讓人看不懂。
“好了,故事就講到這裏吧,在淩晨之前,我們一定要打開墓穴,否則的話,可能會出現異變,開始挖吧。”
白槐說着,将炸藥安穩的放好,這東西,他也沒有怎麽使用過,很危險,如果不輕拿輕放,說不定就出事了。
“好嘞!”
“待會兒下去,老大繼續跟我們講故事!”
“嘿嘿嘿……”
幾個盜墓賊,繼續開始幹活。
他們卻沒有發現,老大白槐的臉色,卻變得不是太好看了,不過隻是一閃而過,誰都沒有注意到。
别人不知道,他可是清楚的很,今天這件事,充滿了奇怪,尤其是他背後那位大師,更是告訴他,千萬要在淩晨之前開啓墓穴,若是錯過了時辰,直接離開便是。
田一水的話,他可以不怎麽當回事,可是那位的話,他還真的不敢不當回事,尤其是,他之所以能夠這麽輕松的找到墓穴的關鍵,就是那位大師。
幾個人開挖的時候,白槐卻坐在一邊思索。
“今天的事,充滿了奇怪,不論我怎麽算,都看不透前面,隻能知道,如果不能在淩晨前開啓,這一行必然會有大風險,且還會波及到我身上。”
大師坐在那裏,緩緩開口。
白槐大吃一驚,他最清楚這位大師的本事,可是竟然還會連累到他,這卻是讓他不可置信的,于是他将田一水說的,今晚可能不會太順利的事情,直接就說了出來。
那位大師聽了,點點頭道:“這倒是真的,因爲我算到的也是如此,但關鍵就在于,今晚還不能不去,不然的話,你我都有災難臨身,所以,不論下面有什麽,你都要堅持抗住,且在淩晨之前,将墓穴打開,最後随便取走其中的一兩件東西,然後便快速撤走。”
“不要留戀!”
白槐慎重點頭,他知道,自己做的是什麽事情,如果被人查出來,又将會是多大的災難,所以他對于大師所說,根本沒有絲毫懷疑。
這也是爲什麽,田一水說事情可能有些不太順利的時候,他還要強行在這裏的意思,真以爲他不怕?
他可以表面上表現出不害怕,可是真要是算起來,人真的能夠不怕那種死而複生,甚至會讓活人變成死人的屍體?
大粽子啊,盜墓這一行,最怕的就是這東西了,當然,身在現代,其實最應該擔心的,還是警察,如果被人發現,那他就徹底完蛋了。
但這東西,那也是需要害怕的,聽聞大粽子刀槍不入,水火不侵,就算是炸藥,也隻能傷及對方皮毛,極爲恐怖。
白槐早在剛剛開始盜墓的時候,就對這東西開始上心了,因此,他一直以來,都表現的很是鎮定,但實際上,他心裏慌的一批,隻要一有點不對,立刻就會撤退。
如果不是那位大師說,今晚不來,會有災難臨身的話,他可能就聽了田一水的話,直接離開,而後再尋機會。
地下的東西,那都是挖不完的,隻要有大師指點,那他就一直可以尋找到古墓,哪怕他分文無有,也能瞬間再度起家。
這是他對于那位大師的自信,而這種自信,也正不斷在他心中蔓延,到了如今,他已經對那位大師言聽計從。
時間流逝,很快就到了十點鍾,而後,十點半,十一點……
“老大,挖到了!現在估計放下去炸藥,就能直接打開這扇門了。”一個盜墓賊,興奮萬分的開口。
有門?這得多大的古墓?
白槐心中暗驚,表面上卻不動聲色,輕輕将炸藥拿起來,想了想具體操作的手法,他手腳笨拙的在一連串失誤中,将炸藥扔進了那個大概兩臂寬的洞口裏。
“趴下!”
他緊接着便大喊一聲,同時自己往後一倒,捂住了腦袋。
其他人見狀,原本還想看看炸藥威力的他們,瞬間開始罵娘,不過他們的反應力着實不凡,片刻間就各自找好了地方,然後抱着腦袋趴在地上,隻留着屁股在那裏一搖一晃的,看起來十分可樂。
方莫也示意葉傾城稍稍後退,他不知道這炸藥能不能對葉傾城造成傷害,但是這種事情,絕對不能賭,不然便會造成遺憾的出現,方莫不想有遺憾。
“别怕,這東西我不怕的。”葉傾城則是跟方莫心靈相通,接着道:“這種東西我曾經見過,對有軀體的,有着巨大的作用,對于我這種靈體狀态,卻是一點用都沒有,所以你不用擔心,而且他們馬上就要開始進入了,我必須要在這裏看着。”
聽了這解釋,方莫想要說點什麽的時候,卻忽然聽到一聲巨響。
轟隆!
方莫感覺,自己腳下的地面都伴随着這麽一下而發生了巨大的聲響,他心裏罵了一聲娘,然後再次運用道術将自己的視線與葉傾城共享。
方才,一個剛剛挖好的深黑洞穴,現在已經變得更加開闊,從外面看的話,可以容納兩個人同時下去,而且不必擔心扭轉不過來。
方莫真的懷疑,這是不是白槐第一次運用炸藥,這種精确度,他絕對不相信是第一次,要知道,就算是學習爆破的人,估計也做不到這麽好。
但其實,白槐還真是第一次幹這樣的事情,以前他可絕對不敢觸碰這東西,但是今天,他知道自己如果不來,就在劫難逃的時候,隻能動用了。
而且,天下間奇人異事無數,有些敗類,也就生活在其中,隻要有錢,就能請到那些人出手,隻要有了那些人的幫助,他可以很快學會如何使用這種東西。
幾個人身上,落滿了塵土,背後全都是黃色的土坷垃。
田一水緩緩坐了起來,晃了晃腦袋,然後張了張嘴巴,自己竟然連說話都做不到,或者說,他的聲音,已經不能被自己所聽到了。
這很正常,在炸藥爆破之後,那麽大的聲音,總是會造成影響的,尤其是幾個離得近的,當然更是如此。
白槐是第二個爬起來的,他看了看手中的表,心裏感歎大師算的真準,然後沒有任何的猶豫,将幾個盜墓賊立刻拉了起來,接着道:“快,我們快點下去。”
“老大你也要下去?”
“您平時,不都在上面幫我們望風的嗎?怎麽今天……”
平時的白槐,絕對不是什麽好家夥,他不敢下去,或者說,在沒有确定情況之前,是絕對不敢下去的,可是今天,他竟然提議一起下去,這顯得不太正常。
而幾個盜墓賊的臉上,顯然有着一點不正常,從這裏就能看出,他們也并非都是一條心,每個人都有着自己的利益所在,而現在,白槐可能要觸碰到他們私藏的時刻,他們當然不會多麽高興。
“别特麽廢話,老子這次第一個下去,你們在上面看着點。”白槐沒有廢話,他已經看到,距離淩晨,已經隻剩下了不到十五分鍾。
不過,這十五分鍾,還是足夠的,就算再大的墓,也能在十五分鍾之内搞定,隻要他能夠快速反應。
繩子很快就栓好了,他們畢竟都是一起過來的,而且做了很久,就算白槐占據了一個先機,但是幾個人也沒有任何的不舒服。
他拉着繩子就要下去的時候,忽然覺得,下面有點太危險了,用頭上的手電晃了晃在那邊發呆的田一水道:“你跟我一起,快點過來!”
“啊?我也要去?不要了吧……”田一水猶豫了起來,他可絕對不想下去,最多站在這上面,或者等到危險徹底排除,不然的話,那就是拿自己的小命在開玩笑,他可不會這麽做。
他的命,值錢的很,當然,還有一點就是他比較怕死。
而盜墓賊先下去試探,這是雙方早就定好的計劃,但是現在,這些人竟然要更改,他怎麽可能會心服?
“好好好,我來,我來了!”
不過,當田一水看過去的時候,卻立刻吓得一個機靈,連忙就小跑了過去,同時将一根繩子拴在了腰間。
兩個人,一前一後,慢慢的下到了下面。
從盜洞裏,不斷落下的泥土,讓兩人身上幹淨的衣服,很快就變得髒兮兮,甚至變了顔色,不過兩個人都沒有說什麽。
他們經常做這種事情,倒是顯得異常老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