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嘴裏有飯,晚上有床,床上有個老婆,那就是天仙一般的生活了。
但是這個世界上,單單就有那麽一種人,不是多麽的安分,頭腦裏面,總是想要做出一番大事,而就是這麽一些人,在不斷的推動着曆史的發展。
否則的話,恐怕大秦之後将會再也沒有其他朝代了。
孫策勉強算是此中之人,他以前想到的,基本都是當一個普通人,甚至在幾個伯父輩的将軍袒護下(程普黃蓋等人,在袁術手下任将軍),慢慢的效忠義父。
可是袁術現在的做法,越來越讓他看不懂了,尤其是對一些百姓,動辄就是強行征收糧食,這種做派,真的讓他有些不明白。
其實他和曹操早期、方莫現今、甚至曾經的劉虞和公孫瓒的結合體是非常相似的,在他看來,那些世家,隻有死掉才是真正的好世家。
而百姓,才是一切的根基,若是沒有了那些世家惑亂,怕是天下也不至于大亂。
而如果沒有大亂,自己的父親甚至會進入大漢的中樞,未來成就一代名臣,而他也能爲大漢征戰四方,這才是最好的結局。
然而,就是因爲有了那些世家,整個天下都陷入了混戰之中,除了崛起了一個異類方莫之外,其他人,真是不對他的路數。
現在,吃飯之前本來就是記憶裏最好的一段時刻,也是最善于思考的時間,于是他開始思索,是不是要按照自己兄弟說的那句話。
這麽一來,他吃飯的時候,自然就有些不太用心,甚至差點把筷子都給咬破……
“伯符,想什麽呢?難道是稍大了一些,想要找媳婦了?”丁夫人笑了笑,繼而開口道:“這樣也好,過一段時間,我便給你尋個好人家,找個漂亮的大姑娘許配給你。”
孫策大囧,很想說一句,娘我這兒想國家大事呢,您能不能不要說這種兒女情長?但是……他沒敢!
父親去世後,這個家一直都是母親在操持,而他和弟弟,都很年幼,雖然他能戰,但是袁術總是不想讓他掌兵事,倒是對他那幾個叔伯輩的,很是關心。
說是關心都算是輕了,簡直就是在拉攏。
“我吃飽了……”孫策看到母親還要再說,匆匆兩口下肚,然後便快速的沖了出去,風風火火的。
孫尚香看得眼前一亮,她就喜歡自己的這個哥哥還有父親,至于二哥……咳,她覺得不好,太文弱了。
當然,她要是知道,以後這個二哥,會把自己賣出去,當成孫劉聯姻的重要籌碼,估計會一巴掌打過去,還會拿着碗筷砸上半天。
沒錯,她就是這麽殘暴,跟哥哥學的,還有父親!
隻不過,到了後來以後,也不知道孫權是不是知道了這妹妹的性格,直接讓人教她女紅,還有一些女人做的事情,磨煉她的性子,同時對自己母親造成一種,自己要做大事,繼承父兄遺志……
然後他就成功的将孫尚香嫁了出去,别人看着她嫁給了皇叔,好像很開心,很好的一件事,然而,一個十八九歲的女孩子,嫁給五十多歲的男人,有多好?
這又不是現代,要是丈夫死的早,又沒有孩子的話,女人要受的罪可多了。
所以這并非一個幸福的婚姻,隻能算是一種女性的悲哀,将她這個可以做成新時代女性标杆的人,徹底改變了,要是有人改變,似乎……未來會很誇張哦。
而現在,某個女人已經在寂寞之下,開始嘗試處理事情了,尤其對于這種情報收集,更是有着錦衣衛在,做到了毫巅。
以後到底會怎麽樣,還真是不知道。
……
且說孫策,出了家門後,他便找到了正在一個亭苑之内撫琴的周瑜,他拿着劍過去,與對方合奏一曲……别誤會,在古代,這就是兄弟之情,還有,除了最親密的人之外,其他人過來,那基本上兩人算是再也不能有任何交往了。
将軍舞動殺,氣萬千,
文生動琴聲,震八方。
兩人算是琴瑟和鳴,一曲罷了,兩人哈哈大笑。
而那個英俊非常的美周郎,拿出一壺放在桌子下的酒道:“以我來看,伯符怕是沒有吃飽吧,此刻你家中,應是剛剛開食。”
“什麽都瞞不了你!”孫策哈哈一笑,接着拿起酒壺,給自己倒上了一杯,眨了眨眼道:“别愣着了,豆子呢?還有,肉呢?”
肉是沒有的,但是豆腐和豆子還是有的,由于方莫在北方大造食物,所以這種油炸食品,很受歡迎,尤其又花不了多少錢。
“也瞞不到你啊。”周瑜笑了笑,實際上,他能把孫策賣了,還讓對方給自己數錢玩,這就是個傻瓜…不,應該說是性格太直了,所以他交流的時候,智商會故意的下降百分之八十,剛好就能交流的順暢。
沒辦法啊,這年頭找個能夠說上話的,實在是太難太難了,天下也不是都是劉皇叔那種,随随便便都能跟人扯上三天三夜,還一丁點不累的家夥。
“想來,此刻你來找我,應是有事吧?我來猜猜,莫非你對我的提議,開始動心了?”周瑜不動聲色,将自己杯裏,也滿上了一杯。
孫策驚訝萬分,然後點頭道:“唉,真是聰明啊,我都沒有開口,你就把我的想法知道了,真是沒勁。不過你說的對,我覺得,現在如果再不開始,可能未來就沒有多少可能了……”
接着,他将今天的事情說了一遍,尤其是着重将自己母親受到方莫那邊幫助的事情,仔細描述了一番,到了最後,他臉色嚴肅的開口道:“方莫的影響力,竟然已經到了此處,實是讓人驚訝萬分,若是他起兵而來……不可想象!”
以如今袁術的實力,可以說是天下一絕,但是方莫要是對付這家夥,也根本用不了多少力氣,尤其是,這家夥自己在作死的情況下。
把老百姓都不當回事,甚至都不當人看,隻是知道自己享受,這樣的人,要是不被人玩死,那才真是怪異了呢。
周瑜也驚訝異常,連連點頭道:“确實,雖然知道方公此刻定然不凡,沒想到,影響力竟然已經滲透到此處,可惜你沒有問伯母,此番資助,到底是由何人轉達,若是可以知曉,恐怕…大緻也能明白,方公到底在此處布局幾何。”
别看他臉上仿佛沒有任何的表情,甚至還笑了出來,但心裏,他是真的對方莫的滲透力感到驚訝,不,甚至已經感覺到恐怖了。
但是,他絕對不會讓人去消除這種影響力,自古以來,其他諸侯在别的諸侯手下安排人手,那是在正常不過的事情了。
“當時我便在想,我父威名如此,而我卻如此蹉跎,實在不甘,腦海之中,更是不斷有着公瑾的妙法……雖說,我不想将玉玺交出去。”
孫策搖頭,喝了一杯酒。
周瑜聽了這話,卻是搖了搖頭,道:“伯符如此想法,按說也不該勸阻,然而你卻不知,這天下,實是民心爲王也,想想若是傳國玉玺有用,豈能有高祖起兵?又豈能有如此大漢亂局?”
他還沒開始勸說,甚至各種典故還沒開始拽起來,孫策就搖了搖頭,制止了他:“我也知道,因此,此刻我已經想通了,有公瑾助我,想來可以在江東安置下來,隻是當地世家……”
“殺!”
周瑜冷聲開口:“伯符不可有仁慈之心,想曹操,還曾經殺過邊讓,而方公更是隐約将裴家一門滅絕,更是對其他世家,進行血腥之舉!”
“唯有鐵血手段,方能鎮壓一地之不安之事,若是想要有巨大的成功,如此行事卻是必須的,否則的話,便如現在之袁紹,不過一囚狗而!”
周瑜的語氣很冷,甚至其中還帶着極爲血腥的殺氣,也不知道這麽一個沒有帶過兵的人,到底是怎麽發出這番感歎的。
但是他同樣明白,其他地方還好說,但是江東那邊,如果不殺,那麽之後的事情,到底是由誰來做主,那還真是說不定呢。
尤其是當地各大世家盤根錯節,若是不來一次絕滅,他們的勢力,可能不過海中一花,滄海一粟爾。
“你還是那麽推崇方公,不過我想的也正是如此,其實一開始,我就是這麽一個想法,但是我母親不會同意,甚至二弟也不會同意,其他人…程叔父倒是可以,黃蓋伯父也可以……好嘛,這麽一想的話,好像我這裏,也和方公那裏一般無二。”
孫策掰着指頭算了算,發現自己這裏也是那麽的逆反,想要不殺人,基本上是不可能的,而且那些人,恐怕都在期盼着殺人吧?
尤其是那幾個叔父伯父,早就憋的受不了了。
“方公之策,對于世家來說,是毀滅性的,然而對于百姓,卻如同新生,若是做的完美一些,定然不會重蹈當日王莽覆轍,而且,以如今來看的話,方公在并州與青州大獲成功,甚至眼下雍涼二州,似也開始此類活動,若是成功,則此三地爲其根本,哪怕徐州與豫州陷落,也不必擔憂……但是,豫州與徐州,這兩地的世家,他們都強行驅趕離開了。”
“因此我覺得,未來的路,隻有參照方公,才能大獲成功,而後在江東站穩腳跟後,可以入……”周瑜說到最後,不言語了。
入哪裏,很明顯啊,揚州!
而揚州原本是屬于袁術的地盤,對方會那麽輕易的讓出來嗎?肯定不會的,但是他又必須打這麽一仗。
孫策雖然智商不如周瑜,但他是有腦子的,聽到周瑜停頓,幾乎立刻就反應了過來,他笑了笑,道:“雖有些……再看吧。”
江東都還沒有拿下,說那麽許多,根本就是在說空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