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正欲向城中行去,卻直接又是幾道長虹迅疾而來。幾人一驚,在這西域之地,可以說是得步步小心才行。便盯着那幾道長虹,蓄勢待發。
不想幾人落地後,便抱拳道:“可是武欲門下的弟子?”
此話一出,謝錦就有些怒意,這不明擺着是對他謝家之人的藐視嗎?不過,卻也發作不得,就算自家的名聲再強但也還是難以蓋過武欲呢?
夢清寒連忙回禮道:“正是,不知幾位是?”
其中三人率先回禮道:“我們是杜家的弟子。”而另有兩人道:“我們是方家的弟子。”
方源一驚,連忙看向二人,卻是極其陌生的。來的五人中,有一個居然是女子。長得也算清麗脫俗。那女子一見到武欲這邊有三個女子,自然是女子的比較心性作祟便多看了兩眼。卻發現三個女子一個比一個動人,特别是林小菁更是猶如天山中的一朵雪蓮一般。雖冷,卻是不可芳物。
衆人互相厮認過,還寒暄了幾句,并且商議今夜隻能先暫居城外,等明日在進城一番。
後面來的五人中,杜家三個弟子其中一個叫杜炎風,另一個叫杜琮,那個女子則叫杜瑾瑾。而方家二人中,其中一人叫方法元,另一人叫方介林。方法元長得比較高大威猛,是條大漢。而方介林就顯得比較柔弱了,不過看上去道行也是不一般的。
方法元和方介林起初聽到方源的名字時,明顯多看了幾眼。其實,二人常年在外曆練,方源剛被帶上方家那會子他們自然是不清楚的。再說了,時間一久誰又能夠記起方源?等二人一回去,隻聽得三言兩語有關他的往事,自然是沒怎麽放在心中。此刻聽到方源乃是武欲的弟子,自然覺得方家的那個方源已經墜下懸崖摔死了。如何又會去疑心這方源就是當年他們方家的方源。
晚間,幾人圍坐在篝火旁邊。夢清寒說道:“此番進入死亡之城,其裏面的兇險相信大家都應該有所了解。在下也進過一次,不過到底被裏面的機關所擋,故而并未深入。”
謝錦突然道:“夢師兄,如此說來,你也是對裏面不了解喽?”
夢清寒答道:“的确如此,裏面有些怪異,到處都是機關暗器,防不勝防。所以,大家明日入城,盡可能走在一塊,别落了單。”
謝錦冷笑道:“小小機關,能耐我何?”
杜家的杜琮也是個孤傲之人,趕緊接口道:“夢師兄的意思莫非是認爲我等須要你武欲的庇佑才能平安出來?”
夢清寒臉色一變說:“杜師兄這話是何意?我不過是爲大家着想,你又何必說出此等有傷和氣之話呢?”
杜炎風見夢清寒眼中有些不快,連忙喝住杜琮賠笑道:“夢師兄說得對,我這師弟常年都未出山,有些不懂世事,冒犯之處還望海涵。”杜炎風自然不是莽撞之人,他對衆人都察言觀色。發現着夢清寒的一身修爲深不可測,況且夢清寒在江湖中也成名了幾年。此番見到自己的師弟欲要沖撞夢清寒,自然是要阻止的。不然,若是撕破了臉皮,後果可不敢想象的。
而謝祥奇也瞪了謝錦兩眼,打圓場道:“夢師兄所言極是,大家走到一起自然會安全得多。”
謝錦和杜琮固然再有不滿,卻也發作不得,隻得隐忍下來并不答話。
夢清寒笑道:“也不必責怪,到底年輕氣盛,不守規矩也是有的。”
謝錦和杜琮臉色微變,卻也不作應答。
夢清寒又繼續說道:“謝祥奇師
弟,聽說你們謝家在機關上的造詣也了得。”
謝家三人一聽到夢清寒談論起了自家的長處,都把耳朵一豎,臉上略微的有些得意之色。
謝祥奇始終是比較懂得分寸之人,連忙笑道:“夢師兄過獎了,隻不過是略懂皮毛而已。”
夢清寒笑道:“謝師弟過謙,連都主都曾大贊過你們謝家在機關術上的成就。”
謝家三人心中一喜,縱然他們再怎麽狂妄,提起當今修道界中的泰山北鬥九陽道人也是尊敬有加。能從九陽道人口中出來的贊賞,自然是夢寐以求的了。
杜家的杜琮顯然有些不屑,冷哼一聲便别過頭去。謝家三人正專心的聽夢清寒講話,自然無瑕理會他的不滿。
這時方源突然插上一句道:“夢師兄,聽說這死亡之城是由魔教中一個叫什麽魔機的老人所設計和建造的?”
一語未了,杜炎風突然插嘴道:“三百年前,魔機老人橫空出世。短短數十年間,便大敗中原幾大在當地立足已久而且還名聲鵲起的大勢力。”
衆人适才還在遊離的神色轉瞬便被吸引了過來,這杜家在情報方面可以說是行家了。不僅喜愛收集以往的資料,就連占星蔔卦這類對後事的推斷也是他們所喜愛的。
夢清寒自然不再插嘴,認真地聽着杜炎風對魔機老人的分析。
“傳聞有一日,魔機老人連滅三門勢利,可謂是片甲不留。江湖中一時掀起了一股浪潮,說什麽魔機老人有三頭六臂,不然怎麽輕易地就滅了幾百人的大派還有他們所居的住所。”杜炎風說到這裏,停頓了一下。衆人卻都在心中嘀咕着,看來能有此傳言,魔機老人定然絕非善類了。
看到大家臉上都有急切的表情,杜炎風連忙又繼續道:“魔機老人的出現令正道江湖惶惶不安,紛紛請命武欲和幾大家族。不久之後,一場大規模的絞殺行動由此展開。”
“不過.......”突然,啪的一聲響動打斷了杜炎風的談話,衆人一驚,連忙警惕的看着四周。接着卻又是啪的一聲,便火星四射。衆人這下驚醒,原來是幹柴的爆裂聲,都暗暗搖頭怎會如此緊張?都草木皆兵了。
杜炎風意識到沒什麽事後,便又繼續道:“武欲和幾大家族的弟子,包括一些散修之人都未能在魔機老人手上讨到半點便宜。原因在于.......”
說道此處又停了一下,衆人心中早已心癢難耐,紛紛看着杜炎風。杜炎風大感壓力,連忙咳嗽道:“原來這魔機老人在機關布陣上很是了得,居然能夠撒豆成兵。”
衆人一陣唏噓,都覺得沒有聽錯吧,連忙增大眼睛表示懷疑。杜炎風提高聲音道:“後來發現,其實也不是說撒豆成兵。原來隻是陣法中出現的亂象,包括魔機老人自己培育出來的一些屍身傀儡。”聽到解釋,衆人放心多了,若是這魔機老人如此厲害,那還怎麽和他鬥?他每次出戰,隻需要扛上一袋豆子,那豈不就能召喚出千軍萬馬了?
杜炎風又繼續道:“不過,因爲屢戰不勝,倒還損兵折将頗多。這下震怒了武欲和幾大家族的高層,連忙派遣峰主或長老前來追殺。而魔機老人心下還不覺危機到來,以爲不管是誰,隻要一入他的陣法就必死無疑。不想,這次硬是被幾個前來追殺他之人強行就毀掉了他精心布置的陣法。”
衆人聽得津津有味,均想着這魔機老人果然不簡單。卻又聽到杜炎風道:“魔機老人見勢不妙,就要逃離。前來追殺之人豈能放得過他?連忙追趕,魔機老
人到底是體力不支,沒逃出多遠便被包圍了起來。他當時就就心慌意亂起來,心想着肯定是在劫難逃了。他召喚出了所有能召喚出的屍體傀儡,可惜這些屍體傀儡行動僵持緩慢。放在陣法中偷襲還差不多,拿到陣法外,那當真就如南瓜一般,隻得任人砍殺。”
杜炎風久說不停,又加上身在火堆邊,早已口幹舌燥,連忙拿出自己的水袋猛灌了一口又繼續道:“魔機老人這此的失算給他帶來了沉痛的代價,後來還是自己拼勁全力方才殺出一條血路,不過自己也算是丢了半條命。據說,他的雙腿從此就算是廢了。”
衆人面面相觑,想着這個作惡多端的老頭若是不死,實在是天理難容。杜炎風似乎興趣未減,又繼續道:“後來,魔機老人逃到魔界,魔界之人到底念及以往的恩情,倒也留下了他。從此,魔機老人性情大變,整日消沉不已。幾個月後,他突然趴在把自己關在房間,趴在桌子上一連幾日不吃不喝。衆人都不明白他在幹什麽,等到幾日後,房門打開确實一疊的紙張。”
衆人心中一愣,這老家夥弄一些紙張幹嘛?衆人都帶着疑惑,杜炎風又道:“那些看進去一看那些紙張,原來都是些樣品圖,還有就是各類機關和暗箭的結構圖。這些圖紙傳出後,引起了魔界的轟動。紛紛想着,若是五千年前有這些東西,他武欲的姚志進得了我們西域魔界嗎?這些圖紙傳到了萬魔老人和幾位魔教分宗的宗主處,連萬魔老人都感歎這魔機老人真是機關和暗器的奇才,居然有如此能耐。”
“不久以後,魔教等人在西域與南蠻的交界處建立了這座号稱固若金湯的死亡之城。正道的确數次派人攻入死亡之城,不過卻傷亡慘重,便也駐紮在各個要道上。隻要他們不去作惡,管他建什麽死亡城還是什麽活着城的。從此,這裏面就成了一個很好的避難所了。魔機老人似乎以前都親自坐鎮死亡之城的,而根據現在的傳聞,據說連魔機老人都沒有在死亡之城了。究竟是何原因,我們也不得而知。”杜炎風一口氣說完這些,四周頓感安靜異常。
聽到此處,衆人也算明白了這死亡之城的來曆了。後來聽聞,想要入住死亡之城,除非你在江湖中臭名昭著。而且,還得遭到通緝或者惡貫滿盈之人方才可以入住避難。
此番說來,上次武欲的兩個出色弟子之所以潛入死亡之城,實在是因爲有要務在身,逼不得已才會進去。夢清寒後來也帶領了幾個弟子進入,卻在城門處就着了道,連忙退出,尋找二人之事也隻得暫且放下。
此刻杜家傳出消息,說死亡之城大變。具體的,杜家在來信中也說不清楚,隻說死亡之城的活動有所收斂,并且原本黑色s魔氣缭繞的城外也淡化了不少。看來,裏面是有翻天覆地的變化了。便請命武欲和各大家族,想要派人進入一番,若是發現有什麽大的動作,也好提前防範。
安靜了一會兒,夢清寒突然向謝祥奇道:“謝師弟,你們對謝家對機關術比較精通,明日入城還望你們擔待些,多給指點一下。”
謝錦在一旁很是得意,心想着你夢清寒在江湖上的名聲和能耐不都挺大的嗎?爲何還有求于我們?謝祥起倒不是這麽想的,有些受寵若驚道:“夢師兄哪裏話,我等隻不過是略通而已。”
夢清寒笑道:“謝師兄,明日就有勞了。”
衆人心知肚明,如果進入死亡之城有了謝家人的指點,那麽相對來說就要容易多了。
一夜無話,後半夜倒也再無什麽其他之事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