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源和林小菁現下才猛地清醒過來,原來如此,難怪他們一路都能暢通無阻的。若不是掉到了血池那個奇怪的洞内,也沒遇到什麽大的危機。而且,黑殿閻羅一會人還是因爲謝祥奇傷了他們那邊之人才會與之交上手的。
這下,方源多少放心了不少,最起碼他知道冰凝肯定是安全的。
林小菁倒是沒多大的情緒波動,在她的眼中,似乎就是目空一切。任何事情在她眼中想要引起一絲波瀾,都是很難的。
方源想着,雖然那個什麽教主說不能不動幹戈。但是,就這麽冒冒失失地闖将出去,人家面子上也是過不去的。這樣的話,難免會動起手來。他心中非常清楚,外面的幾人縱然比不過黑殿閻羅,但是也應該是魔教一等一的好手。特别是那個身份還頗有些神秘的天地神門的堂主,居然都勾結到了魔教裏面了。
方源看了看林小菁,發現她居然有些不對勁起來。這讓方源大吃一驚,瞬間有些手足無措起來,卻又不能有所大得動作,免得驚動裏面幾人。
可是,林小菁不知爲何,居然一時間之間身上莫名的發燙,接着就有些發軟起來。方源這次在她身側,感受到她的那種不适,卻又苦于身在困境,竟一時之間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林小菁剛開始還覺得能夠堅持下來,可是越是堅持,便越有些難受。漸漸地,眼睛居然有些模糊起來。身體也有些搖搖欲墜,方源見此,再顧不得什麽男女有别。直接扶住林小菁,慢慢地又向後退。
林小菁此刻連意識都有些模糊,居然就陷入了半渾噩和半昏迷的狀态。潛意識中似乎發現有人扶住了自己,連忙奮力的掙脫,卻發現手腳都有些發軟,連說話聲都發不出來。不時,就眼中一黑,居然就意識全無的閉上了雙眼。
方源再顧不得洞内之人有何話語,連忙又沿着原路返回,停留在了那個血池洞的地方。血池洞内雖然陰森恐怖,可是好歹也有幾盞油燈能夠辨物。
扶着林小菁進到洞後,方源一看,發現她的嘴唇發白,額頭上的汗珠直冒。而且,後背處居然還有烏黑的鮮血沁出。方源大吃一驚,連忙将她倚靠在牆壁處坐了下來。自己轉身到處找尋水源,不想真的在一個角落找到了一條尚未幹涸的小溪流。
剛才從此地匆匆而過,自然沒有發現好好地觀察一下這裏的情況。魔教當年祭刀之地,水源自然是不可缺少的。仔細尋覓之下,方源還發現了幾把蒙上灰塵的太師椅。他連忙搬了過來,用袖子擦拭之後才把林小菁扶在椅上。
方源在她身側一直叫着她的名字,可是卻無一點清醒的迹象。隻是,她的後肩處還不斷地流出鮮血,這讓方源頓時沒了主意。如果她的傷口,那麽就得脫下外衣來,這多少有些讓她難堪,而且畢竟有損她的名聲。但是,見她的表情很是痛苦,又覺得江湖兒女,生死事大。
咬了咬牙,便伸出了手,有些發顫的沿着傷口的邊緣把衣服撕了開來。一看之下,居然有個不小的創傷。也不知是在何地方給弄到的?
其實,這個創傷說起來還是得怪方源,畢竟林小菁若不是扶着方源前行也不會在那些怪異的藤條洞中被一條藤條打中肩膀而被藤條上面的倒鈎刺到。剛開始林小菁還滿不在乎,後來就發現有些微微的麻癢之感,因方源在身邊倒也裝作無事人一般。
後來經過血池處,後肩處的麻癢居然有些刺
痛傳來。因血池處的景象更加恐怖,倒也把後背處的疼痛之感忘了七七八八。好不容易挨過了那個令人驚恐之地,可一到甬道處,後肩處居然傳來了刺骨之痛。她隻得緊咬牙關支撐着,但一時已經是滿頭大汗,終于再也支撐不住了。
方源看着那傷口,有些觸目驚心,一時居然有些難以下手。傷口處有些化膿了,與旁邊白皙的皮膚形成了很鮮明的對比。
他把殘劍的斷刃處放在油燈上灼燒了一會兒,小心地在那腐爛的傷口處刮了幾下。竟然手都有些顫抖,仿佛這傷口是在自己的身上。林小菁雖在昏迷中,但是身體還是忍不住顫了幾下。
刮去那些腐肉後,就用清水清洗了一下。可是,還是紅彤彤的。看上去應該是還有些毒素,一個狠心之下,又刮了那傷口一下,果然又流出了不少烏黑的鮮血。方源明顯感覺到了林小菁的身體狠狠地顫抖了一下,嘴裏面似乎還嗚咽有聲。
方源的手心都出了不少的汗水,看着林小菁那麽痛苦他居然會有那麽一絲的難受和不舍。又清洗了一遍後,才發現那傷口稍微的消了一些下去。這下讓他多少寬慰了一些,連忙又叫了她幾聲。
林小菁的嘴唇異常的蒼白和幹裂,還有一絲細微的血痕。在方源的叫喊聲中,方才悠悠轉醒過來。卻感覺到後肩處有絲絲的涼意傳來,又見到方源居然有些臉紅,心中早已明白大半。
方源連忙解釋道:“林師姐,你好些了嗎?”
林小菁輕咬着貝齒,看來還是有些痛苦,不過還是點了點頭。方源借口還要一番洞内的場景,便轉身隐匿到黑暗中。林小菁的手麻之感稍微減輕了一些,就随便整理了一下傷口,發現又到了血池洞内,又是莫名的就多了一絲畏懼感。
一時方源回來,手中便拿了個破碗,碗裏面有一些清水。遞給林小菁道:“林師姐,将就着喝一些吧。”
林小菁接過後,果然湊到嘴邊喝上了幾口。嘴唇處皲裂的紋路一受到滋潤,很快便恢複到了鮮紅。
兩人沉默了一會兒後,方源突然開口道:“林師姐,我們再去甬道處看看,說不定那些人已經走了。”
兩人複又回到甬道,腳步很輕的靠近洞内。的确沒了人聲,又靜靜地聆聽了一會兒後,發現還是毫無聲響。便大着膽子探出頭去,發現外面是一個打磨的精細的石洞,看起來比較寬敞。
洞中有幾把椅子,并搖曳着幾簇不是特别明亮的燭火。卻是空空如也,并未看到一人。
兩人并步走進,手中的兵器都準備随時待發。見到洞内雖然無人,卻也不敢有絲毫的松懈。
方源小心地觀察着四周,畢竟敵人之地,不可大意。奇怪的是這洞内的布置卻有些别樣,幾把精雕的太師椅,牆壁上居然還有些大大小小的凹槽和操縱杆,看來應該是什麽機關之類的了。
方源在石棧峰時在張立凡的房間内也讀了不少有關的書籍,知道這些應該是操縱什麽機關。他過去觀察了一下,有不少的按鈕從牆壁上冒出。
林小菁見此,心中已經知曉了大半,她對死亡之城的機關也是有所耳聞的。可是,這些亂七八糟的按鈕和操縱杆到底如何去辨别,自己又如何能知曉?
細細數去,居然有幾十個之多。而且,上面還并無标識,得需要多缜密的心思才能一一辨識。
方源到底按耐不住心中的好奇,伸出手去碰了碰
那個紅色的操縱杆。發現并無異樣,便也大着膽子,一把握住那個紅色的操縱杆順着推了一下。
這一推之下,便有一些齒輪的咬合之聲在響動,方源吓得連忙脫了手。林小菁走了過來,輕微地皺了皺眉頭。可是,一會之後,齒輪的咬合聲居然停了下來。
方源心中頓了頓,發現這些東西實在太多了,自己也辨識不了。一時又是好奇之下大起,也不管那些什麽按鈕和操縱杆的作用,便又去推了推另一個黑色的操縱杆。接着,便又是一陣響動,不過這此卻是鐵索的拉動聲。
而與此同時,一個秘密的山洞内,門前的一道石門突然就重重地落了下去。洞内的人怒罵道:“快去看看,是誰闖進了機關總控的地帶了,連機關核心都守不住,真是些廢物。”
另一邊,夢清寒一夥人正與一群黑衣人短兵相接,不料這時卻從洞内n射出許多暗箭,夢清寒等人大吃一驚。連忙大罵這魔教之人歹毒,居然出黑手。而那群黑衣人也是辨不清情況,有一個人一不小心之下居然也中了數箭,躺在地下呻吟。
夢清寒的易水閃着白色的劍光,一劍揮出,劍光便把那些暗箭全都折成了幾截。沐霜躲在他的身側,雖然也象征性的揮出了一些招式,不過絕大部分暗箭已經被夢清寒給擋了下來。
謝書成手裏面套着一副銀白色的銀絲手套,看起來有些普通,實則這銀絲手套卻也是謝家比較獨門的一些招數所用的。銀絲手套可以說是百毒不侵的,能夠接下絕大部分的暗器而不受一點影響。
當那些暗器鋪天蓋地地朝着謝書成襲來之時,他隻是舉起雙手,那些暗器直接就被那銀絲手套給擋了回去。其餘二人,杜炎風手中是一條怪異的鐵棒,不過看上去卻非常的厲害,暗箭被他一棒便打落在地。
方介林似乎沒有武器,掌中形成了無數的風刀,神風六式在他手中玩轉得很是流利。那些暗器也嘩啦啦的就跌落在地,甚至反射到洞壁中去。
謝書成直接躍出幾步來到發射暗器的洞壁出,突然伸出兩根手指,直接就戳進了洞壁内。然後就是一番絞手,最後拉出了幾條鐵鏈,皮筋還有一堆冒着熱氣的廢鐵。瞬間,裏面再無暗器出來。
幾人心中都是一驚,心下想着,這謝家在機關的造詣上果然是非同凡響,若是遇到别人如何能夠那麽準确就能找到這發暗箭的核心所在。
不過,一會兒,居然又是一陣巨大的響動,這是謝書成連忙喊道:“快,快走。”說完,在不管那群黑衣人,直接進入了另一個甬道内。幾人也連忙跟了上去,不時那個洞便被石門給封住了。
而花解雨一行人,亦是有類似的相遇。不過,他們中間有謝錦,倒也能夠平安的躲過那些暗箭發射頻繁的區域。
另一處,一個聲音突然道:“橫琴先生,爲何這些暗箭會無緣無故就發射出來,莫非有人闖入了總控洞中?”
此話一處,旁邊的人心中一驚,連忙想要奔回總控洞。不想,剛一步踏出,甬道内便落了一塊大石頭下來,直接封了個嚴嚴實實。
外面翻天覆地的變化,方源這邊自然是難以有所耳聞的,隻覺得那些齒輪的咬合還有鏈條的挪動之聲聽起來有些舒服。可卻不知他那些随意的舉動居然引起了山洞内的軒然大波,可是,身邊卻似乎無甚變化,一會兒後,便也覺得有些膩味了,就又随意的按了幾下,也就丢開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