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龍王現在又談到了聖靈寶玉,可見這東西并非凡物。林小菁是聽得模棱兩可的,她如何知曉這些東西,心中不免有些犯懵。
方源覺得是時候詢問下自己師姐的下落了,便詢問道:“龍王,你既然不吸取生靈的元氣了。那麽,我想着問一下,那名紫衣女子卻在何處?”
水霧迷茫中的黑龍王隻是隐約可見,龍身盤曲其中,那利爪和龍角确實清晰可見。一聽到方源的問話,沉思了一會兒才道:“你與那女子是何關系?”
方源愣在原地,心中不免想要脫口而出,那是我最重要的人。但是,他一思索又覺得不妥。方才剛告知乃是無意間闖入的,現在這麽回答無異于是不打自招。
連忙敷衍性地說道:“那是我同門的師姐,如果龍王沒有吸取她的元氣,煩請放過她。”
林小菁覺得有些莫名其妙的,但是轉念一想卻發現他其實屬于一種欲擒故縱的轉化方式。
一想到他爲了他師姐居然可能如此的不顧一切,心中有些酸澀,倒不是說有何心中妒忌隻是覺得有些空落落的。道途漫漫,并非無情無義的,心中如何不心生一股眷戀紅塵之意?
黑龍王一聽方源扯開話題,便有些不高興了,而且這小子臉上還透露出幾絲狡猾之象。直接就變了聲色說道:“小子,你是不是故意進入這裏的?”
兩人一聽黑龍王變了臉色,一下子就有些慌張起來,手心中沁出了冷汗。眼前這物他們如何惹得?心中都警覺了起來,萬一要是動起手來,還可以先發制人。不過,面對這黑龍王,就算有神兵在手也是毫無勝算的。方源察覺到了這黑龍王有些不悅,連忙說道:“的确是無意之舉,既然不小心進入,還望龍王能夠放過我師姐。”
話未說完,黑龍王便在那雲霧中翻騰起來,一時一隻利爪便伸了出來。并且,黑龍王伸出利爪之時還怒道:“後生小輩擅傳我黑龍潭還罷,怎得還來诓騙于我?”
二人大驚失色,不想這黑龍王如此難以琢磨,剛才還好好地怎麽說變就變?方源連忙擲出了手中的玉蕭,那玉蕭随之化作一道巨大的青色之光直沖而去。他卻腳步一踏,縱身朝後而去,殘劍一下子便從劍鞘中飛了出來。
林小菁亦在同一時刻便抽出了手中的紫影神劍,卻見她絕美的容顔上不沾染世間的一粒塵埃,宛若那瑤台邊上駐足不前的仙女。黑龍王的利爪伸出之時一道黑色之風便四散開來,她手中的紫影在一瞬間就散出了萬道霞光,那些黑色之風便被吞噬到了其中。
翻滾中的黑龍王把那兩道鐵索扯動得嘩嘩作響,本以爲自己一個利爪之下倒也能夠吓退震懾二人。不想,二人早有準備,而且還飛了來一直玉蕭。
黑龍王面對那支看上去毫不起眼的玉蕭根本就不屑一顧,不想那玉蕭撞上自己的利爪之後便傳來一股刺痛之感,利爪不由自主便縮了回去。那玉蕭卻也收到震蕩,飛了開去,直接插到了地上居然入土三分。黑龍王卻被震得隻有扭動龐大的龍身,方才能夠穩住身形。
方源見到已經觸怒了這兇獸,情知再難有回旋的餘地,便也一不做二不休,心想着反正也難以有什麽生路便會會這兇獸又何妨。殘劍一下子便泛起了青色之光,看上去便有幾分的邪氣,此從同那銀狼厮殺過後一旦觸發了鬥志内體的熱血便無故就要沸騰起來。
黑龍王張開大口向着四周一頓吞雲吐霧的,很快那些灰蒙蒙的霧氣便充斥了整個洞内。方林二人一下子便被包裹其中,若非手中的仙劍泛起了一些光芒,那麽根本就連近在咫尺之物都難以辨識的。
林小菁紫影神劍的劍光一下子就刺穿了那些雲霧,但是,所看到之景也不過是一箭之地,非常的有限。問題是剛才他和方源隔得有點遠,根本找不到他的身影。此
刻林小菁懸浮在空,警惕地觀察者四周的情況,生怕那黑龍王使什麽黑招。
方源此刻心中也是砰砰亂跳,在迷霧中如此不見光景之地,如何能夠安得下心來?耳邊似乎傳來了嗖嗖之聲,他連忙淩空一躍,一條粗大的鐵鏈同他下方橫掃而過,那強勁的疾風如刀般凜冽。方源雖然躲了開去,但是仍然有些驚魂未定,這等力道怕是他承受不住的。
不想,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緊接着,又是嗖嗖之聲傳來。方源連忙朝着聲音之處揮出了一道青色的劍光,劍光如同一把鋒利的刀刃無情的切割着朦胧的霧氣。砰的一聲巨響,一股氣浪别擋了開去。
林小菁在不遠處察覺到了這邊的動靜,連忙就揮劍而來。不想,還未行到,一股氣浪便也襲了過來。她連忙一個翻身,退了好幾步方才頓住了身形。可惜,剛才那動靜卻消失不見了,隻得又小心翼翼地聽聞着四周的情況。
黑龍王身在暗處,見到二人不僅身手不凡,而且所持有的法器更是引起了他的注意。本來剛開始還以爲方源所擲出的玉蕭一碰到自己的利爪便會支離破碎,不想那玉蕭中蘊含了如此強大的力道。便有些刮目相看,畢竟是活了幾年前的兇獸了,處事的方式就是别具一格。
迷霧中的二人他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但是卻不想痛下殺手,以他二人的能力怕是再來幾十個都是徒勞的。但是,因這龍王的處事風格不同,便覺得向讓他們慌亂一陣再說。
不過,現在黑龍王瞧見了兩人手中的法器發現二人的身份一定不凡了,甚至他發現特别是林小菁手中的紫影神劍是如此的熟悉。像是很久以前的記憶裏面便有這把劍的身影,隻是一時之間根本想不起來。
而方源手中的殘劍讓他感受到了幾分兇煞之氣,覺得此劍絕對大有來頭,便更加饒有興緻的捉弄齊了二人來。
方林二人在迷霧中不見天日,心中越發有些茫茫然起來,奈何這黑龍王就是不出手。或者會揮動一條鐵索過去,但是在力道和速度上都控制的極妙。既讓二人不能輕易的躲開,又讓二人花費一番功夫方才能平安。
他二人那會知曉自己如被當猴耍一般,隻一個勁的想要找尋到黑龍王的蹤迹。哪裏會知道他們的一舉一動其實已經被黑龍王看了個透徹,自己隻不過是當局者迷罷了。
方源無論如何去亂竄,都還是一般的光景,這讓他一下子就有些不耐煩起來了。甚至眼中還有着一絲血紅之色,青色的玄光似乎在漸漸地暗了下去。
黑龍王察覺到了他殘劍的變化,心中一動,連忙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看。不想,這時林小菁突然就發現了方源的蹤迹,連忙飛身過來。問向方源道:“方師弟,你沒事吧?”
眼中遊離的血紅之色在一瞬間便消融了下去,而那青色的玄光也恢複如常。方源腦海中頓住了一下,心内暗想道:“剛才發生了什麽,精神怎麽一下子又恍惚了起來,難道又心魔入侵了?”嘴上卻對着林小菁說道:“林師姐,你有沒有發現有些怪異?”
黑龍王一見到方源怪異的氣息散去,大失所望,本來就是看他雙眼一旦火紅之後,那殘劍的劍光會不會大變的。哪知一下子就恢複正常,讓他多少都有些失望。
現在兩人交彙一處,紫青兩道劍光便刺破了更多的迷霧,甚至有讓迷霧消散的趨勢。林小菁看上去非常的冷靜沉着,畢竟想她這等從不把情緒表露在臉上之人已經習慣到随時都要有一個安靜的心态,不然最後隻能自亂。況且那武欲心經就是修心,她也算悟到了其心經的精髓所在。
越是到那種自己難以把握主動機會之地,林小菁便越是覺得保持靜心才是最大的要訣。但是,說起來她雖然對不少突發狀況都能應付自如。偏偏有時候會因爲看到方源而顯得有些毛毛躁躁,雖然内心在
極力克制,可是卻是越克制就越淩亂。
她自己都不清楚是從何時開始有些記挂這個男子的,是從當年以玉蕭給自己擋招,還是死亡之城和千屍陰山的生死與共。這些她如何說得清楚。本來自己心中便應該像自己的師父一般,無歡,無喜便可無憂了。這樣才能在道途上有所成就,隻有一心一意去修道,才能摸到道途。可是現在她這樣似乎已經完全違背了其初衷,不僅爲了眼前男子多次動容,而且還心生了情愫,隻不過是被深深的埋藏起來,等待挖掘之日罷了。
林小菁搖了搖頭,說道:“方師弟,我看黑龍王并不想殺我們,不然以他的功力,我們早已沒得路退了。”話未說完,一條鐵索猛地便襲了過來。
這一下子顯得有些猝不及防,二人都似乎沒有注意到。但是,那鐵索的寒氣已經清晰可聞了。就在那鐵索揮過來之時,方源已經一個箭步竄出,居然是主動迎擊上去。林小菁在身後大急,但是根本拉之不急。就眼睜睜地看着他迎了上去,心想着這下就算不重傷怕是也得飛了開去。
不想,這方源還作勢收了劍光,露出了那難看的劍身。碰到那鐵索的一霎那,隻見整個山洞都似乎抖了幾下。砰的一聲,方源如一顆大石般直接落入了水中。
林小菁救之不及,連忙追了下去。而那鐵索上直接裂開了一部分,連黑龍王都感受到了鐵索上所傳來的抖動。一把拉回了那鐵索,發現居然還殘缺了不少,心中更是震驚不已。連忙驅散了吐出的霧氣,整個空間一下子就又恢複了那種空曠。
方源方才舉劍用力過猛,這才掉入了水中,也算是自食其果吧。一落入水中,那冰冷之感便随着周身傳來,冷的他一下子便從水中鑽了出來。林小菁早已等候在邊上,一下就沖到方源的跟前,焦急道:“方師弟,你沒事吧?”
方源見到林小菁如此,心中一震,這林小菁從來都是那般孤高冷傲之人,現在反倒覺得她居然有那麽幾分的柔情似水。是自己看錯了?還是她确實變了?
一下子又注意到了四周的情況,連忙說道:“林師姐,這迷霧怎麽又消失了......”話剛說到一半,對面的鐵索之聲抖動不停,那黑龍王一下子便觸手可及,真是吓煞了二人。
正當二人手足無措,想要逃離之時,黑龍王卻說道:“你們不必逃了,我如果想要殺你們,你們哪裏走得掉?”
聽到此話,二人便也懶得再做無畏的掙紮了。方才那幕他們已經再無力抵抗了,實力懸殊十萬八千裏,如何再困獸猶鬥?便也就站立不動,方源一邊暗運内息蒸幹衣服,一邊看着黑龍王說道:“這又是爲何?”一絲絲熱氣從他身體冒出,不時便已蒸幹了大半。腦海中意念一動,那玉蕭一下子就飛回到了他的手中,殘劍倒是直接就飛入了劍鞘中。
黑龍王看了看二人手中的兵器,良久方才對着林小菁說道:“你的可是紫影神劍?”
林小菁一愣,不知他是何意,卻也點了點頭。
黑龍王顯得有些難以琢磨,自言自語說道:“幾千年過去了,它還是這般的厲害。”
林小菁根本不知他所雲,什麽幾千年不幾千年的,她如何會知曉這些,連忙詢問道:“龍王的意思是?”
黑龍王似乎陷入了深思中,半晌才說道:“上古神物果然是不同的,哪怕幾千年過去了,仍然還是這般的驚豔。”
林小菁聽到他誇自己的神劍,心中卻覺得他有些不懷好意,連忙又握緊了幾分。
不料黑龍王卻扭頭對方源說道:“你手中的殘劍卻是何物?”
方源一驚,自己手中的殘劍頗有些來曆不明,本還以爲這黑龍王活了幾千年應該能夠一眼看出,不想連他都不清楚,越發覺得那殘劍有些神秘莫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