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歡大師看着前來之人,卻是謝家的幾人,心中一時也頗爲詫異。但是畢竟是同道,要比來上幾個鲛人族或者蛟蛇族之人要好上太多。
謝祥奇手中的千葉刀像是切豆腐般,那些妖物在他身邊如同那秋後的枯葉,紛紛往下落到海中。而謝達天身上像是有無盡的暗器般,在他身邊圍成了一個大圈,如同那攪動的陀螺在旋轉中便把那些妖物殺得片甲不留。奈何妖物群實在過于龐大,根本難以清除幹淨,是滅了一波又來一波,煩到了極點。
謝達天見到無歡大師在場,心中也是一愣,本以爲這邊發生了何等大事,不想一來看卻是此般如煉獄之地。雖然這些妖物不足爲懼,但是數量實在讓人驚恐。
一下子就發現了三個穿着火紅之人的三聖姑,心中大爲的好奇,這讓人的着裝倒是奇異正如那地獄中徒然升起的三團焰火。但是猛地一下,又被三個快速閃過卻不死不休之人吸引了過去,心中不禁好奇道:“沒想到這個還有高手。”
還未回過神來,遠處一道銀白之光猶如那離箭之弦般,把那些妖物盡數劈落水面。轉身便來到了跟前,見到謝達天和無歡大師,先是一驚轉而又是一喜好歹也是碰到了同行之人。但是,發現整個半空都是密密麻麻的妖物,讓他頭皮有些發麻。
花解雨到底念及師門規矩,哪怕是在這等危急關頭,讓不忘向無歡大師問候道:“無歡師叔。”話剛一出口,一下就見到了有三道火紅的身影。
這下讓他的心内莫名一激動,顧不得在無歡大師面前失禮,轉瞬便來到了那條火紅身影之前。三聖姑見到突然來了一人,雖然手中的紅绫在抵擋着妖物,但是仍然看了過來。紅雲聖姑内心抽動了一下,怎麽又是他?
她猶記得上次在西域妖族地界,這家夥無緣無故便沖上前來不問青紅皂白就對自己出手。自己才是做殺手的,無緣無故就出手乃是自己的本分才對。但是這人乃是正道衆人,如此作法是在有損名聲。
正待疑惑之時,那道銀白之光便已經攻了過來。紅雲聖姑大驚失色,心道:“此人莫不是有病吧?爲何每次都要朝着我出手?我和他近日無怨,往日無仇的,爲何就一定要找我麻煩呢?”
想歸想,但是手中的紅绫卻是一點兒也不含糊的。紫雲聖姑和妙雲聖姑覺得莫名其妙,但是覺得自己的姐妹被欺負自然不能坐視不理。便也揮動着紅绫朝着花解雨而來,下手可是一點兒也沒留情的餘地。
饒是其他二聖姑出手相助與紅雲聖姑,花解雨亦是一臉的從容淡定。赤霄寶劍在玉虛子道人多載,可以說是斬妖除魔無數,劍中自帶有一股天地間的正氣。對于修爲本就極高的花解雨而言無異于是如虎添翼,一下子倒也擋住了三聖姑的聯合攻勢。
但是,三聖姑還得提防着那妖物,一時間又分心極大。花解雨身後的妖物幾乎被謝達天給吸引了過去,倒也不用分心去對付。紅雲聖姑心中大感納悶,自己和眼前這武欲之人根本無甚仇怨,但是每次他一見到自己就會出手,真是有冤無處訴。
鲛人看上去似乎有些爲難,但是卻見方源手中的殘劍閃着青幽之光,映在他的臉上有幾分的可怖。這鲛人自然便有些被驚吓住了,卻聽見方源又冷冷道:“若是你不聽,我會把你捆了手腳扔進大海喂魚的。”
鲛人一看就是未經世面的,被這麽一恐吓,便有些戰戰兢兢起來。覺得有些恐怖至極,欲要辯解,但是卻又聽到方源說道:“我數三下,你聽是不聽,由你自己選擇。”
林小菁在一旁默不作聲,但是心中沒來由有些心安,這個男子從第一次開始便一直都在救自己和保護自己,不管前路如何她都覺得有股暖流在心中淌祥。
殘劍的邪煞之氣在一瞬間便暴漲了起來,像是久未碰到血腥的大魔王。那略帶妖豔之光散出,便把這鲛人吓得臉色更加蒼白了一分。聽着方源數着數字,心中也不由自主便跟着一顫一顫,像是聽着死亡的宣判一般,顯得無能爲力
。
方源的“三”字剛要出口時,那鲛人連忙說道:“俠士饒命,我帶你去便是。”
殘劍的劍光一下子就恢複如常,倒讓那鲛人在無形中減少了幾分的壓抑。方源冷聲道:“走吧,帶我們去。”說罷,在其餘鲛人身上點了幾下,幾下子便踹入了隐蔽之處。
方源口念着劍訣,殘劍脫身而出,一直都懸浮在那鲛人的身後。鲛人隻覺得後心處無故的有些涼意,回頭一看卻是那把瘆人而又邪煞之氣十足的殘劍。這讓他想動歪心思的念頭猛地沉了下去,全身由上至下的皮膚都緊緊地繃着。
林小菁緊跟其後,雖然有人帶路但是卻不敢有絲毫的大意,上次在追風谷已經吃虧過幾次現在是萬難再相信這些口是心非的妖族之妖的。四周無甚變化,倒像是處在一個深邃而又悠長的山洞之中,顯得有些許的瘆人。
行不多時,眼前突然有了光亮之處,而且看過去地方極寬敞,隐約間似乎有座什麽東西冒着尖。鲛人一下子便停頓了下來,方源也想到了當時在鲛人族地有一個鲛人便說過,這鲛人族在人間學到了不少東西,卻對這寶塔一類建築之物的情有獨鍾,此後在鲛人族中但凡收押罪犯便用這寶塔般的建築。
現在見那便的建築應該和寶塔無異,想來就是關押那奚林之地了。方源給那帶路的鲛人背後就是一掌,鲛人直接就暈了過去。林小菁不解其意,但是卻見方源把那鲛人拖至暗處,手中一聚氣便又幾粒散落在地的小石子形成一個圓球轟的一下便擊中了那冒出尖的寶塔。
果不其然,一下子就走出來了好幾個依舊是人身魚尾的鲛人,不過看上去也是兇神惡煞的,并且還披着挂袍,看上去有些威風凜凜。
方林二人均未感受到有何強烈的氣場,看來眼前幾人應該不是什麽重要的人物,估計道法也不是很高。感受到這些,兩人便有些有恃無恐,而且方源也清楚,那巴圖和紅烈并不在此自然也無高手了。
幾名看上去外強中幹的鲛人來勢洶洶,豈料方源幾個箭步過去,淩幻虛步一踏便已把幾名鲛人打倒在地。那幾名鲛人根本看不清眼前發生了何事,隻覺得一股邪風吹過,便已軟癱在地。
方源居高臨下地看着幾名鲛人,冷冷地問道:“你們可是巴圖将軍的手下?”
幾名鲛人顯然一愣,都不清楚發了什麽情況。擡頭一看,發現一個手拿着殘劍,并且不怒自威甚至還帶着幾分殺氣之人站在眼前便驚了一下。特别是聽他說話,又帶着幾分的邪意便有些恐懼。
見幾個鲛人都不說話,方源便揪起了一個,用殘劍抵在他的胸口,又問了一遍:“說還是不說?”
林小菁見到方源又無端便有戾氣生出,心中也是一驚,想到上次他在追風谷時同那魔狼大戰之時,樣貌便和混世魔王沒啥區别。這讓林小菁一度陷入了恐慌,覺得他好陌生。
念及此處,隻得說道:“方師弟,先别急,慢慢審問。”
方源像是從什麽地方掙脫了出來一般,臉色恢複如常,這讓那鲛人心中得到了喘息的機會。有些顫巍巍地回答道:“确實是?”
方源把他扔到地上,話鋒銳減了不少:“可是抓了一個叫奚林之人?”
林小菁見到方源恢複了過來,想到他還能聽進自己的話語便也有些欣慰,心中莫名的有些甜蜜。
那鲛人答道:“有那麽一個人。”
方源道:“你去把那人給我帶出來。”
鲛人顯然看上去有些不願意,方源又威脅道:“你若是不願意。”說罷,便把那殘劍又離他近了一些。這讓鲛人感受到了那種威勢,心中已經發了慌,連忙答道:“俠士饒命,我們馬上就去。”
幾名鲛人起身,顯得有些慌亂,方源在他們身上随便點了幾下,威脅道:“你們已經中了我獨門的錯骨手,如果一時三刻我不給你們移位回去,有可能會骨折便再難恢複了。”
那幾名鲛人一運氣便隻覺得深入骨髓處有些隐隐作
痛,而且這種疼痛能夠牽扯到心扉處,其痛無比。現在誰都覺得小命要緊,便唯唯諾諾連忙奔向了塔内。
不時,一個看上去傷痕累累,卻也不掩蓋其英姿飒爽氣度之人便被挾持着走了出來。方源問道:“這人便是那什麽奚林?”
幾人均道:“的确就是他。”
方源心中還是有些将信将疑,但是見他手中之人卻是昏迷不醒,便說道:“怎麽出去?”
一個鲛人說道:“從外面出去即可。”
話一說完,方源幾個掃堂腿便把身後的幾名鲛人都撂倒在地,一下子就昏迷了過去。又抓着這鲛人說道:“走吧,你帶路,給我老實點,不然有你好看的。”方源盡量裝得比較兇神惡煞,覺得臉上長時間緊繃着,便有些僵硬和疼痛之感。
那鲛人帶着方林二人拐過幾個過道,一下便來到了一處有黑洞之地。方源一看,便想到了當日在鲛族之地時那個奇怪的傳送陣法。而且,上次從流波島出來,也是通過類似的黑洞方才走脫的。
現在又見類似的,自然也不會再驚訝了。林小菁畢竟也被卷入過,自然也不會大驚小怪的。那鲛人比較識趣,轉身說道:“俠士,前面的便是傳輸洞了,進去了就離開此處了。”
方源還是比較小心謹慎的,連忙說道:“你先給我進去,如果平安出去,自然會放了你。”
鲛人看上去有些莫可奈何,雖有些不情願,但是還是挪着步伐向前走。沒走出幾步,那黑色洞口突然一張一合的,似乎有什麽東西從裏面出來。吓得幾人連忙隐蔽開去,幾道人影随後便也落下地來。
方源悄悄地探出頭來,一看之下,居然是幾個鲛人推推搡搡的抓着夢蝶而去。而爲首之人卻長得肥頭大耳,大腹便便,看上去便有些遊手好閑。奇怪的是,連羽蝶都變成了人身魚尾。
爲首之人看上去得意洋洋,一臉的肥肉像是有油沁出。羽蝶看上去精神萎靡,怒容滿臉,但是卻無可奈何。隻聽見她說道:“巴傑公子,你好大的膽子,不怕我告訴我爹爹嗎?”
巴傑轉過頭去,形容猥瑣,外加目光貪婪,讓人無故就有些厭惡起來。方源一聽羽蝶叫那人巴傑,便知道乃是巴圖的兒子巴傑。上次聽聞羽蝶提起過此人,在鲛人族中乃是以惡霸。
果不其然,那巴傑笑眯眯地說道:“公主,你父親已經答應我們在一起了,現在不過是提前而已。”
這話一出口,羽蝶眼中閃過一絲不易捕捉到的邪氣。但是,卻一閃即逝繼而露出了驚恐的表情:“巴傑,你敢?”
巴傑邪惡一笑道:“公主,這裏可是深海,沒人可以救你的。”
羽蝶眼中露出了絕望,面對着步步緊逼的巴傑她顯得如此的無能爲力。就在巴傑正要伸出魔爪之時,一個身影迅速閃過,一腳便把他踹到在地。羽蝶一看之下,居然是方源,心中一激動,直接哭了出來叫道:“恩公。”
其餘幾人見到自己的主子被撂倒在地,心中自然有些惱怒,連忙向着方源便沖了過來。這些個小喽啰哪裏能是他的對手,幾下子便倒在了地上。
巴傑被人突然來了這麽一下,根本始料未及。這裏好歹也是他的地盤,他是在想不到會有誰能夠對自己出手。一看之下,居然是個人族之人。便怒道:“好大的膽子,活膩味了不是?”
方源直接又是一腳把他踹到,羽蝶卻說道:“恩公,先别動手,我們進去救奚林哥哥。”
話未說完,林小菁和一名鲛人扶着奚林走了出來,羽蝶直接眼睛都直了。還是方源說道:“走吧,我們先出去再說。”
那鲛人還算比較識時務,連忙縱身一躍,跳入了那黑洞之中,羽蝶攙着昏迷的奚林也連忙跳了進去。方源看了看林小菁說道:“林師姐,你先進去。”
林小菁默默地點了點頭,便縱身跳入了其中。方源看了看正在地上掙紮的幾人,也不管不顧直接就沖了出去。一個影子迅速閃過,幾掌便了解底下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