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雲聖姑注意到了那麽多雙眼睛都盯着自己,心中暗道:“完了,這次又把事情搞砸了,回去定然要被門主責罰的,遇到這武欲之人真是倒了大黴。”紫雲聖姑和妙雲聖姑心中亦是有同樣的想法,現在敵衆我寡,況且又有幾個絕世高手,于己真是不利。
現在三人站立半空,火紅的衣裙猶如天邊的雲霞,臉上冰冷的面具讓人難以看出其面容。不過,花解雨倒像是從那紅雲聖姑的眼神中看出了什麽,一時卻又不敢确定。
謝達天看着三聖姑,心中思忖道:“天地神門近年來名頭太響,而且行事又是亦正亦邪,根本讓人捉摸不透。此番其門中之人突然出現在我東海領域,也不知到底爲何而來?但是,以往并無大瓜葛,此番突然造訪倒是有些令人難以琢磨。”
想到此處,不由對着三聖姑說道:“天地神門的三位,你我素有無仇怨,你等潛入東海胡作非爲,倒地意欲爲何?”
三聖姑中的紅雲聖姑傷得不輕,根本難以答話。而且,她們均是冷情之人,根本鮮少說話,從前幾乎都是隻執行門中的密令,現在亦是如此。不管門中是何安排,都會不擇手段的去完成。在話語上幾乎不作什麽争辯,能動手的時候絕不多說上一句。
現在聽到謝達天的問話,根本也是毫不在意的。其實,三人心中都頗有些絕望了,被這麽多的正道之人圍堵在此,怕是插翅難逃的。而且方才已經發出了密令,卻不知幾個同門何時才能達到。
謝達天似乎有些等得不耐煩了,又問了一句道:“巴将軍,你勾結天地神門,是不是企圖稱霸東海?”
巴圖正在尋思着要如何才能逃離這個地方,不料又被這麽冷不防地問上一句,連忙罵向那紅烈道:“你爲何私自勾天地神門之人?”
紅烈一愣,知曉巴圖乃是難以下台了,現在隻得嫁禍他人比較好。有一個極細的聲音在耳中響起道:“你先撐住一下,稍後便有人來。”
這聲音乃是紫雲聖姑所傳,紅烈便說道:“将軍,并無勾結。”
巴圖的語氣讓三聖姑眼中閃過一絲寒光,奈何現在有些自身難保,根本無法再出手懲戒。少不得忍氣吞聲,等着同門的到來。
東方明空這時卻插上一句道:“紅烈,你我之間的恩怨重要了解了吧?”
這紅烈也許還比較忌憚謝家乃至武欲聖都之人,但是對這東方明空他卻是不懼怕的。一則東方明空的東方家主是在馴獸上頗有成就,二則背後的家族早已落寞,根本無足爲懼。
紅烈道:“東方老兒,你擅闖我鲛人族,倒還有臉來問我?”
兩人這番的争論倒讓謝達天一時竟然忽略了三聖姑的存在,轉而問向東方明空道:“東方道友,卻不知你有何恩怨須要同他了解的額?”
東方明空道:“謝當家有所不知,那日我在海岸處遊賞風光,哪知這家夥須要帶着數名鲛人在海上作亂,引發海上風暴和海嘯,這還罷了。不想他手下之人真是膽大妄爲,直接不問青紅皂白便向着岸上之人出手。我因幾年前同他們族長有過數面之緣,便也隻是出手懲戒,不想這紅烈居然還包庇。”
紅烈卻辯解道:“東方老兒,你少血口噴人,分明是你先偷偷潛入我鲛人一族,被發現後方才落荒而逃的。”
東方明空冷笑道:“真是一派胡言,老夫要去你們鲛人族,還用得着偷偷摸摸?”
紅烈卻說道:“東方老兒,你我不必做口舌之争,你要戰,便來吧。”
這話讓東方明空大爲惱怒,手中連忙聚氣,直接就形成了一道白色的劍光。隻見他身形一閃便朝着紅烈而去,紅烈适才被武欲乃至謝家之人逼得心中怄火,現在自然得好好發洩發洩。
一百一紅的兩道身影迅速鬥在一起,不時便有強大的氣浪而出,把原本平靜如鏡的海面攪得有些湍急。而且,原本靜靜漂浮在空的雲層亦是翻湧不住。衆人都不想去插手,畢竟可能是人家的私仇。
一道黑色
的身影從遠處迅疾而來,滾滾的魔氣像是随時都會染黑天空一般,無歡大師心中大驚。莫非魍魉宗的宗主魍魉影還未走遠?想到這人手中那柄恐怖的魔刀,現在仍然都還是心有餘悸。
謝達天見此,連忙發出了數枚暗器朝着那身影而去。不料卻全都被魔氣吞噬其中,根本無法近身。而且,對方還一邊抵擋一邊揮出了一刀,一把巨型黑色魔刀張牙舞爪而來。
無歡大師感到了這魔刀氣場不小,一下子便祭出了手中的歸虹,淡紅霞光破空而去。砰砰幾聲,劍光和魔刀撞擊一起,形成了幾道強勁的氣浪像是四周擴散開去。無歡大師連忙又是一劍揮出,方才擋住了氣浪的侵襲。而對方之人似乎也受到波及,被蕩開了一段距離方才又停了下來。
氣浪把四周的雲層攪得翻湧不住,而且擊中海面更是驚天巨浪,那些居然直接拍到礁石堆上,把那些石子都沖刷到了海水中。東方了了在危急時刻被沐霜所救,幸虧沐霜揮劍相擋,不然定要被大浪擊中。
一聲渾厚而又中氣十足的聲音傳來道:“真不愧是武欲的峰主,實力果然非同凡響。”
衆人循迹聲音看過去,一人踏空而來,周身是滾滾的魔氣,整個看看上去卻是俊朗潇灑。倒是和那身邊的魔氣有些格格不入,分明是少年英豪卻不知因爲要墜入魔道。
等他們看清之時,卻聽見到無歡大師道:“魔教戰魔,耿鬼。”
耿戰立住了身形,看了看無歡大師和衆多正道衆人,居然不露一絲的慌亂反而還有些興奮。他掃視了場中之人,發現了天地神門的三聖姑,但是卻是不識的。畢竟已經離開修道界很久了,是是非非便不想再去過問。
謝達天看了看耿戰,說道:“耿戰,你不是已經不問世事了嗎?這會子來我東海,有何指教?”
耿戰卻不答,隻看了看無歡大師道:“無歡大師,适才我魔教魍魉宗的宗主魍魉影負傷而歸,一問之下居然是敗在你的手中。我心中就有些納悶,以他在魔教的地位怎麽敗給武欲的峰主。現在想來,原來是個女子,看來是魍魉影他憐香惜玉了。”
這話語中的輕薄之意甚是明顯,無歡大師這等一心向道,素來都冰清玉潔的,如何能夠受得了他這幾句戲谑。不由便大怒道:“混賬,胡說些什麽。”說罷,歸虹劍铮的一聲便出鞘,直接就化作一道劍光朝着耿戰而去。
耿戰毫不動容,手中的魔刀直接迎刃而上,魔氣猶如決堤的洪水,霎那間便充斥着半邊的天空。
方源和青墨在海面上禦劍而行了老半天,卻是毫無所獲,這下讓二人有些納悶了。方源道:“青墨師兄,我們先停下,去那些荒島上看看是否有鲛族或者海中妖獸問問。”
青墨覺得這麽禦劍下去也不是個辦法,便也停住,落到了一處荒島之上,但是二人找遍角角落落均是未能發現有一活物。這下子兩人不禁面面相觑,這可如何是好?
方源說道:“青墨師兄,你門中可有什麽獨特的聯絡方式?”
青墨想了想說道:“好像沒有啊,方師兄倒是你們門中應該有吧?”
方源一愣,當日的确見到過夢清寒使用武欲的夢甜香同同門聯系過,但是這夢甜香他并沒有。所以,現在也很難和林小菁以及其他同行之人聯系。
便也隻得開口道:“要不這樣吧,我們再适當往前禦劍試試,說不定能夠有什麽轉機。”
青墨看了看茫茫大海,有些無可奈何,便也歎了口氣,禦劍而起繼續朝着前方而去。
林小菁看着羽蝶,想起方才她那梨花帶雨的模樣的确惹人心疼,那奚林當時對她的出走其實還是很着急的,但是卻不知爲何就是那般硬着心腸,心中明明着急,卻又裝作不在乎。
見他們這般,便又想到了方源。每次都能在危急關頭救自己和保護自己,爲何就是裝得那般毫不在意。想到他多次救自己,而且都是那麽的奮不顧身便有些竊喜在心。
羽蝶愁腸百結的痛苦之後,心
中便要好受的多。現在她已把林小菁當做一知己,便歎息道:“姊姊,其實我覺得我應該尊重奚林哥哥的選擇。”
林小菁一下子便有些納悶,說道:“公主,你不是非常你喜歡你的奚林哥哥嗎?”
羽蝶有些委屈,說道:“姊姊,可是,奚林哥哥他隻喜歡我姐姐。”
林小菁卻道:“公主,我看得出來,你奚林哥哥還是很在意你的。”
羽蝶落下去的心似乎又有些漂浮起來,有些不信地說道:“可是,他自己說的,隻喜歡我姐姐啊。”
林小菁說道:“公主,其實我看得出來,你奚林哥哥見你失蹤,臉上那股着急的表情無論如何都是裝不出來的,不過隻是不善表達而已。”
羽蝶卻說道:“姊姊,你不用安慰我,現在我已經想明白了,其實有時候太過一廂情願,隻會給兩個人帶來痛苦。”
林小菁心中一動,莫名的便詫異了一下。連帶着看上去不食人間煙火的碧琉仙子亦是動容了下,她内心深處亦埋藏有很深的秘密。
林小菁直接就陷入了沉思中,覺得公主好像說得很有道理。正如自己的一番單相思,好像換來的似乎就是對方的毫不在乎?但是,不知爲何,每次都會淪陷在他的一切中,饒是得不到正眼相看,也是甘之如饴。
這大概就是感情給人帶來的心動之處吧?比起那枯乏無味而又無情無愛的修道要好上太多,人生還是得要有牽挂的,不然就算登上極樂,又有何意義呢?
林小菁想到這裏,竟然有些唏噓不已。明明自己一心悟道,也不知從什麽時候開始會對一個男子上心。而且,居然還有些牽腸挂肚,真是莫名其妙。大概思及過深,竟然情不自禁道:“公主,你終會明白的。”
羽蝶心中怔了一下,并不言語,便也緊跟在他們的後面。心中自然是風光霁月的,可是,她的奚林哥哥因何就是不願同自己說實話呢?
這魔教戰魔的到來一下子就擾亂了最初的格局,也不知那家夥怎得突然就冒了出來,這讓在場的衆人都好生納悶。而且這戰魔的功力不低,居然隻能和無歡大師不相上下。
不遠處的一座小島上,輕紗掩面的女子看着半空的戰局,心中不禁有些疑惑,隻自言自語道:“道途,隻是打打殺殺,爲何還要如此多的人前仆後繼呢?”
轉眼,又是一聲哀歎,不禁又想道:“耿戰爲了我壓抑太久了,也是該發洩的時候,隻不過他這般便向着正道出手,就不怕招來禍端嗎?”
想到這裏,原本有些緊鎖的眉頭又更加緊鎖了一分。雖然對這種打打殺殺她是極度厭惡的,但是卻還是放心不下耿戰的安危,便目不轉睛地看着。
謝達天本欲助無歡大師一臂之力的,但是發現巴圖已經向着東方明空出手了。适才紅烈到底不敵,數十招後便敗下陣來。巴圖畢竟是救人心切,便也迎上去和東方明空交上手了。如此一來,倒還不用面對武欲的峰主和謝達天二人。
玄霸在一旁有些不知所措了,自己帶來的幾天蛟蛇早已葬身大概,現在倒隻剩自己一人。幾名下屬被那魍魉宗的和東方明空盡數斬殺幹淨,前者早已不知所蹤後者又暫時出手不得,心中一時大爲的憋屈。
花解雨的目光在場中遊離了半刻後,仍然還是盯着那紅雲聖姑,他有種強烈的預感那面具之下有他想要的答案,隻不過現在尚且還不合時宜罷了。
紅雲聖姑亦是大感詫異,照說自己和他根本不識。但是,每次隻要一碰面便要動手連個辯解的機會都有沒有,而且出手似乎從留情。然而,每次到了最危機的時刻卻又出手相助每次都是他自己受傷,當真讓人一下子好生納悶。
紫雲聖姑在一旁小聲說道:“那男子好生奇怪,一直盯着這邊看。”
紅雲聖姑一見到花解雨便有股錐心之痛傳來,她知道乃是絕情蠱,但是不知是眼前之人的兩次心慈手軟還是其他什麽,見到此人便會不由自主地湧起一些思緒引發情蠱作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