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墨略有所思,這次方源在東海出不遺餘力地找尋鲛珠淚乃是爲了他的師姐,這也不是什麽秘密了。其實,好多時候青墨都有些不明白,一開始他隻覺得方源和那位看上去冷冷冰冰的林小菁才是一對。不想在東海之後,方才聽說其居然是爲了自己的師姐。但是,青墨總覺得他對林小菁才是真正的上心。
而且,暴雨那晚,他如何看不出來,雙方都在拼了命的找對方。雖然找到後都沒有承認,但是兩人表現出的樣子是掩蓋不住内心所想的。卻不知這兩個優秀的才俊佳人因何就是不想承認,但在彼此的心中又有着很重的分量。
這讓青墨大感匪夷所思,要是自己的師父能夠這樣對待自己,怕是做任何事都心甘情願。奈何自己卻沒有方源那等福氣,有個人願意不顧一切地找尋自己。還是說,是自己沒有發現。
青墨笑道:“方師兄,這此你也算是不虛此行吧?找到了鲛珠淚,自然可以救你師姐了。”
方源一驚,感受到了懷中幾粒鲛珠淚的存在,這些東西真的能夠讓自己的師姐蘇醒嗎?但是,好歹也是沒了更好的辦法,隻要有一線生機便要竭盡全力試試。
雖然不知三師兄是在何本古籍上看到的秘方,但是卻也是一個沒有辦法中的辦法,現在也隻能祈求上天不再捉弄人。希望三師兄找尋的古方有效,不然師姐到底怎麽辦,他可真是無能爲力了。
方源平靜道:“的确如此,但是卻也隻是一個方案,至于能不能救醒師姐,還沒個定數。”
青墨卻說道:“方師兄,正所謂精誠所至,你這般盡心盡力,相信上天也是看在眼裏的。令師姐能令你如此怪懷,應該是吉人自有天相的,倒也不必太過擔憂。”
方源一聽這番安慰,心中倒也覺得一喜,笑道:“多謝青墨師兄了,但願借你金口,我師姐可以平安無事。”
海上的行船沒了蛟蛇族和鲛人族的阻擋倒也安穩,經過兩日的跋涉,在謝祥奇精湛的控船和豐富的海上經驗下,終于到了海岸邊。
衆人腳步踏上土地之時,激動了半天,心中一下子就踏實了不少。而且,海風和烈日也減了不少。可以說衆人此次出海都飽經了風霜,現在回到海岸,自然有着不一樣的眷戀,倒像是久别重逢一般。
謝達天一再挽留武欲幾人要住上幾日,但是無歡大師告知現在是非常時期,得盡快回到武欲,前日就收到武欲的傳訊這魔教之人似乎又有大動作,真是不省心。
謝家幾人無法,隻得送出武欲幾人。謝祥奇和謝錦再三感謝了方源,告知下次前來一定要好好招待。這讓方源一下子有些受寵若驚,連連說到如有機會,一定叨唠。
林炎吾這次帶着二妞過來千恩萬謝了方源,說到若非不是他的慷慨解囊,還不知去何處找尋這鲛珠淚。如果找不到鲛珠淚,這駐顔丹怕是無望了。
方源到底念及舊情,問向二妞道:“二妞,你是如何識得林公子的?”
二妞看了看方源,眼中已經少了那種深情和嬌羞,變得比較尋常。但是話語中卻少了那股興奮和激動:“方大哥,此事說來話長,你可以去問問黎珊姐。”
林炎吾笑道:“方兄,此事有段曲折,容以後我們有空再議。現下我等也要回去了,我和二妞都不通道法,自然比不得你們禦劍而行,所以得先行一步了。”
方源明了,随即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林兄先請。”
林炎吾前腳剛走,碧琉仙子和青墨便也過來告辭。依舊是感謝方源在東海之行中對他的照顧,并且還神秘一笑湊到他跟前道:“方師兄,我看你林師姐對你關心得很,切莫負了人家。”
方源一愣,眼角瞥了瞥站在無歡大師身後背着一把神劍的林小菁,卻發現她明顯有些失落和惆怅,正想着看清楚一些卻發現她的目光緩緩地朝自己這個方向轉動,吓得趕緊縮回了眼神笑向青墨道:“林師姐和我不過是同門之誼,”
青墨不再說話,而是轉身和自己的
師父攜手而去。
等衆人都辭别之後,無歡大師方才說道:“走吧,我們也要趕回武欲了。”
說罷,便祭出了歸虹,方源不知是不是出現了錯覺。總覺得無歡大師頗有些不善的看了自己一眼,但是卻也沒有多想,便緊跟着便禦劍而去。
小狐狸縮在方源的懷中,不時小爪子便會不安分的動一下。方源覺得這小狐狸真是胖了不少,也不知是城中哪家的廚房和花果園被其禍害了。
不足幾日,武欲諸峰赫然出現在了眼前。方源内心澎湃,出門也有些時日了,一切變得好像有些陌生。
其餘幾人自然也是心中一喜,在海上颠沛流離了那麽多時日,還是挺挂懷武欲的。其實方源心中是五味雜陳的,畢竟冰凝還躺在床上昏迷不醒。
也不知其他幾位師兄是否已經帶回了全部所需之物,而且能不能煉化成丹?這些都是讓他能夠思慮成疾之事,似乎神秘的面紗就在眼前,一切都好像要揭曉了。
無歡大師忙着向九陽道人禀告,便獨自去了主峰。林小菁幾人徑直回到了缥缈峰,方源似乎感到了林小菁在臨走時看了自己一眼,但是等他回過神卻隻發現了幾道背影。
懷着忐忑不安之心回到了石棧峰上,少了冰凝平日裏的古靈精怪,峰上安靜了不少,甚至可以說是有幾分落寞和蕭條。
還未及落到峰上,小狐狸便已經從懷中竄了出去,蹦蹦跳跳便沖向了後山。方源知其又要去禍害後花園,攔之不及,大感頭疼,卻也是無可奈何。
庭前的落葉孤零零地飄落在地,不知不覺便已經到了深秋了,以前師姐總會在深秋的時候騙自己去一些大樹底下,然後便會去使勁去踹樹幹然後那些落葉便會如雨般飄飄而下。
雖然知道自己被師姐陷害了,但是每年都會心甘情願地跑到大樹下。如果今年不發生如此多的事情,大概這會子自己的肩上又有幾片枯黃的落葉了。
正在發呆,突然有腳步聲傳來,他連忙定眼一看,發現是大娘笑呵呵地走了過來,邊走邊道:“方源,你回來了?”
方源一愣,見到大娘突然就有種久違的親切感,連忙道:“大娘,師父他老人家呢?”
大娘臉上一下子嚴肅了幾分,說道:“你師父又去了西域,至于是爲何,我也不清楚。”
方源一思索,這無歡大師在東海水濱和謝達天便是說是九陽都主急召,現在看來連師父都趕去了西域,應該又是發生了什麽大事了。但是,這些都不是他想關心的,也不知師兄他們可曾歸來,隻得連忙問道:“大娘,師兄他們回來了嗎?師姐,可醒了嗎?”
大娘臉上也挂上了幾絲陰霾,話語中的關切之意盡顯:“你師姐還是那般昏迷不醒,幾位師兄就在前一日回來了,但是好像全都不同程度受了傷,現在都還在禅洞内療傷。”
剛開始一聽自己的師姐還昏迷不醒,心中很是失落。但是又聽到了師兄們都回來了,便知應該帶回了煉丹所需,心中自然也比較高興。
連忙說道:“大娘,我先去看看師姐。”說完,便跑向了冰凝的房間。
大娘似乎在後面喊着什麽話,硬是被方源直接給忽略了,心中所想隻有師姐。如何再容得下其他的?
院落悄然無聲,甚至連以往的蟲鳴和鳥語都消失無蹤,唯有落葉蕭蕭,真是有股說不出的荒涼。方源被這場景吓了一下,想當初這裏就算再怎麽安靜也會有一些鳥鳴之聲的。加上師姐的歡聲笑語,更是平添了不少的活躍,哪像現在這般死氣沉沉的。
手輕輕地推開房門,光線中似乎有不少的塵埃在飄蕩。觸及到門上刹那隻覺心中居然莫名一跳,也不知是何心理在作祟?
随着門縫的加大,那身影便漸漸地引入到了方源的眼中。還是一身淡紫色的衣裙,但是卻沒有活蹦亂跳地撲上來。雖然一些時日未見,但是冰凝看上去卻沒有發生什麽變化,臉上仍然隻是有些蒼白,卻很是安詳,倒像是睡着了一般。
他注視了良久,心中一下子又對那妖族衆人恨之入骨,不禁暗暗發誓一定要讓他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往事在腦海中迂回婉轉,甚至一幕幕不停地交換。眼前人的一舉一動,一颦一笑是如此深深地刻畫在心中。隻是,現在她卻躺在自己的面前,生死未蔔。失落和不甘悄悄地在心中蔓延,仿佛像是決堤的潮水,有種窒息的感覺。
也不知過了過久,一個聲音在外喊道:“小師弟,小師弟。”
方源的眼中有些許的婆娑,自己在不知不覺之下居然會如此的傷心過度,聽到被人的叫喊連忙揉了揉眼睛跑出門去,一見是張立凡便說道:“三師兄。”
張立凡心中一喜,連忙道:“小師弟,平安歸來了,可有帶回鲛珠淚?”
方源連忙從懷中摸出了鲛珠淚,遞給了張立凡道:“三師兄,這便是鲛珠淚了。”
鲛珠淚透露着一股冰冷,并且還有幾絲光彩在裏面輕微的閃動。張立凡一見此物如此與衆不同便知應該就是傳說中的鲛珠淚了,現下自己從西域找回了千佛手,而大師兄也經曆千辛萬苦從北極找回了松柏霜,二師兄似乎也不負衆望從南蠻帶回了靈龜血。看來這下四方靈物已經聚齊,隻待二師兄拿去煉化成丹。
思及到此,張立凡便說道:“小師弟,大師兄和二師兄正在禅洞養傷,等他們出來後再商議下煉制丹藥的事宜。”
方源沉默了一會,說道:“三師兄,不知你對這古方有幾層的把握?”
張立凡一愣,說道:“小師弟,其實這個方子是二師兄提出來的。”
方源心中一下子又帶了失落,怎麽到現在都還是二師兄?上次追風谷中救師姐就被二師兄先行一步了,不想現在居然還是這般,又得靠着二師兄。。不過,隻要等救醒師姐,這些都還無所謂了。
又問向張立凡道:“三師兄,這些東西對救醒師姐可有什麽幫助?”
張立凡現在自然得顯現出自己平日裏好學的樣子,讓人一聽上去便是無所不知,認真地說道:“小師弟,這些東西可能單放在一起無所作用,但是一旦聚集一塊便有再生之能。”
方源有些詫異,忙道:“此話怎說?”
張立凡又繼續道:“小師弟,這幾樣東西乃是四方靈物,況且九州大地,萬載悠悠,也不知孕育了多少的靈物,這四樣合在一起便稱四方靈物。”
方源口内輕輕念道:“四方靈物?”
張立凡道:“是的,雖然我不知二師兄具體的操作,但是這四方靈物的确是有再生功能的效益,于小師妹的病情定然是有一定的幫助的。”
聽到四方靈物有如此的效益方源自然心中也頗爲放心了,這樣看來即便是救不醒師姐,對他也是無害的。再說了,這不還有武欲衆多的長老嗎?如果師父在的話,定然會去想辦法的。現在也隻得等二師兄出關了,心中雖然有些望眼欲穿,但是畢竟也不能急于一時,不然可能會得不償失的。
正欲說話之時,董成義突然跑過來呵呵一笑道:“小師弟,你回來了?”
方源看了看大漢董成義,想到在追風嶺那會子自己非得要拉着同門前去救師姐,不料半路卻遇到了黑殿閻羅一衆人而導緻了董成義身受重傷。回到武欲後,自己又匆匆前往東海根本不及問候其傷勢大礙。現在再次見到,到底是同門情深,便道:“四師兄,你傷勢可有大礙?”
董成義在追風嶺那次受傷之傷的确不輕,還是後來經幾位丹藥房長老的診斷方才确定了醫方。當時那白羽所發的毒針的确含有劇毒,若非幾人即時救治得當,當真要廢了一條手臂。
說到這事萬鈞現在都還不喜歡這方源,覺得他實在有些多于拿大了。居然夥同自己的同門私自前去救冰凝,還好并未出什麽大事,不然豈能饒得了他?
董成義無論何時看上去都頗有些憨厚的,連忙說道:“并無大礙了,小師弟,你應該帶回了鲛珠淚了吧?現在四方靈物聚齊,應該可以救小師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