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幾天冰凝發現方源總是躲着自己,而且有意無意便會推脫,連之前晚飯時都會聚到一起吃飯的時間都躲避開去。連萬鈞都覺得有些狐疑,不過覺得他素來就是怪怪的,況且萬鈞也不是那種狡纏之人,便也沒有細問。
鳳淩天最近似乎也是忙忙碌碌的,根本也不見個人影,其他幾位師兄妹雖然隻是納悶但是倒都覺得現在石棧峰就他二人是未來的希望。萬鈞也因此不大過問二人,覺得可能是參悟道法到廢寝忘食。
甚至都還告誡衆人,想要他二人那般刻苦修道,方才能有所成就。可惜四人心中都清楚,二師兄乃是悟性卓絕,能夠把武欲心經修道第六重的年輕一輩的弟子可以說是絕無僅有。據他們了解,就武欲中修爲較高的夢清寒和林小菁也就五重而已。而小師弟卻是過目不忘,在劍術上的覺悟亦是無人可及的。
二人一下子倒讓萬鈞大爲長臉,從此在幾位峰主中昂首挺胸,弟子少又如何?現在有兩個絕世天才撐場面也不比他人差到什麽地方去,不過令他頭疼的是兩個弟子似乎都有些奇怪,他自己似乎捉摸不透。
衆人發現那隻每天必到後果花園偷吃花果的小狐狸亦是沒了蹤迹,心中倒都大爲的奇怪,這種狀态持續了數日。到底是冰凝按耐不住,連忙跑去質問方源。
不想方源的話語支支吾吾,根本說不出個所以然,氣得她小嘴一撅,發誓再也不理他時。這才讓他心中動了一下,連連讨饒道:“師姐,我再不敢了。”
冰凝還在生悶氣,對他的讨饒居然無動于衷,吓得方源是再三賠禮方才令她稍微動容了一些卻憤憤道:“小師弟,你自己說,你最近躲着我幹嘛?”
方源楞了一下,他最近來心神不甯,乃是幾度愁怨所緻。心中雖愛慕這個師姐,可有些内心深處的秘密還是不能随意說出口的。也就辯解道:“狀态不好,狀态不好。”
冰凝卻是将信将疑,她總覺得自從二師兄回來後,這小師弟總是有意無意便會疏遠自己,一點兒也沒有當初在石棧峰時的那種親切。而且,她發現這小師弟似乎奔波了太久,已經沾染上了風塵。從内心來說,她還是覺得這個小師弟怪可憐的,特别是又知道他爲了自己能夠蘇醒而奔波勞累,心中其實是大受感動的。
隻不過,自己一心都在二師兄的身上,對他亦不過隻是當做弟弟看待況且對他的印象依舊還是停留在小的時候。正因如此,才經常會想着要欺負他。
如今倒是不同,她似乎很久沒能好好看看這個小師弟,現在才驚覺他已經長成一個翩翩少年了。再也不是那個剛上山時比自己矮了不少小男孩了,現在想想真是歲月無情了。
不過,她卻又想到了昨天見到沐霜時對方說自己的師妹因那些謠言而被師父責罰後山的話語,想到小師弟似乎真不聽不懂人家的言外之意跟個木頭似的便說道:“小師弟,林師姐被無歡師叔罰站一晚,據說病了幾天了。”
方源一聽,臉色刷得一變,但是卻故作平靜道:“師姐,林師姐道行那麽高,怎麽可能會生病呢?”
冰凝心中給氣得簡直沒辦法形容了,這根木頭,真是難以開竅了。隻說道:“小師弟,沐師姐說,林師姐以爲你會去看她,結果吹了一夜的山風。”
方源直接是震驚的說不出話來,可惜心中到底還是不敢多想,仍然辯解道:“師姐,林師姐,道法那麽高,應該不會有大礙的。”
冰凝直接氣得:“你。”說完,也不等他回答,便跑了開去。
方源喊之不及,一下子想到林小菁失落的身影,像是突然就觸動了他的心弦,居然有些怅然若失起來。
嘴裏面念念有聲:“是我害得這樣的。”說完,又朝着禅洞内走去。
東海謝家。
一個黑衣人出現在院落之前,謝家所布置的機關暗器居然被他給一一化解了開去。這下子直接驚動了正在閉關的謝達行,隻得強行出關。
卻見這黑衣人來頭頗奇,根本不已真面目示人。謝家不少子弟已經被他撂倒,都躺在地上呻吟着。
謝達行不由大怒,質問着眼前人道:“閣下是誰,擅闖我謝家之地?”
那人不語,從懷中摸出了一
枚怪異的暗器射向了正在疑惑的謝達行。不料謝達行接過之後,心中大吃一驚,連忙對那黑衣人畢恭畢敬請進了密室之中。
半日之後,那黑衣人離去。
謝達行連忙召集人衆位長老,以及重要之人商讨大事。
這時候,他才說明那人的來曆。
他看着大長老道:“我們謝家先祖當年是不是得到一人的幫助,因此才會在機關暗器上獨樹一幟。”
大長老有些狐疑,說道:“的确如此,當年我們先祖原本與道途無緣,但是機緣巧合之下偏偏結識了那位恩人,這才令我們謝家日益壯大的。”
這時候謝達行摸出了一枚镖,衆人一看之下都楞了眼。
大長老緩緩地伸手接過,用比較顫巍巍的聲音說道:“梅镖,先祖曾經下過遺訓,凡見到這梅镖就要讓我謝家後人盡力去滿足持镖之人所提的要求。”
謝達行平靜地道:“的确如此,來人道法高超,怕是恩人之後了。”
謝達天卻說道:“兄長,卻不知他提了什麽要求?”
謝達行臉色分明變了一下,有些凝重道:“那人說現在武欲有一人發現了通天大道的秘密,但是卻撬不開嘴,讓我們借着這次屠屍大會去逼供。”
衆人都大吃了一驚,數十年前的昆侖山之事仍舊曆曆在目,這次怕又是一次無疾而終的逼供吧。而且,數月前方才鬧出了一番笑話,現在又去,豈非讓人贻笑大方。
面對這些猜忌,謝達行便把妖族狐王遇害那段公案說了出來,并且明确告知妖族中的紫蛟因此都還在閉關養傷。而那個闖入妖族救走了狐王父女的人族之人赫然就是武欲的弟子,隻不過妖族之人守口如瓶,一直未洩露消息。數次想着要抓住哪小子逼問出來,不過就以失敗告終。不想最後還是洩露出去,那人便讓我們如此這般。
說完,便把那人的布局說了出來,不管使用什麽手段,總之一定要讓知曉通天大道秘密之人身敗名裂。
可是當謝達行說出那知曉通天大道秘密之人時,四長老幾位大吃一驚連忙說道:“家主,如果是這人,我們可萬萬做不得這種傷天害理之事。”
謝達天似乎也勸誡道:“兄長,此人上次陪我們去過東海,看上去爲人和善,亦幫了我們不少忙。”
謝祥奇和謝書成也連忙告知道:“方師弟對我們有恩,我們豈能這般加害于他?”
這時候,在一旁的謝代林突然說道:“我上次在追風谷中見過那人,一身邪術,很難讓人相信乃是武欲之人。”頓了頓,又說道:“現在特殊時期,我們得識大體。況且......”
謝達行楞了愣,如果真是這般,對于這等無理要求都要幫忙,無益于是有爲正義之風。但是,見到謝代林說出這話,心中便想着應該還有好的辦法,就說道:“說下去。”
謝代林不急不忙道:“上次東海之行,那小子闖入人魚族的深海之處,殺了人魚族巴圖之子巴傑。”
這話狼謝祥奇倒是大吃一驚,連忙說道:“你可親眼所見?”
謝代林說道:“幾日前人魚族又有異動,我便前去,當時便碰到了巴圖,對方告知他兒子已經死于非命。一問詢之下,方才得知當日這小子曾經前去深海之處,乃是被他所殺,準備要前去武欲讨個公道。不然,定然我們東海領域不得安甯。”
謝達天突然冷哼道:“他敢。”
謝達行卻突然說道:“達天,不可意氣用事。”又看了看衆位長老,問道:“各位長老,卻不知你們是何想法?”
這些長老都各懷鬼胎,除了四長老少數幾位外,其餘的都覺得那小子的身世與自己無關。現在居然是見到了梅镖,又聽到謝代林的話語,況且又有通天大道秘密的引誘自然是有些動搖的。
而這時,謝代林又說道:“還有件事忘記說了,我總覺得那人和天魔教有着糾葛不清的關系。”
衆人一愣,都齊刷刷看向他。他倒也不慌亂,把當日在追風谷時和銀狼大打出手的情況說了出來,衆人全都驚駭了一下。一個武欲中的弟子,能夠和成名百年的妖族少主鬥成
那般,其中定有什麽邪術在裏面。
謝代林再次補充道:“我覺得,他倒和一個人非常相似。”
大長老亦有些詫異起來,臉色也凝重了幾分,開口道:“你說,萬魔老祖的嫡子萬魔子。”
謝代林道:“的确如此,當日他表現出的樣子,和那萬魔子簡直就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這時候倒出現了兩方意見,以四長老和謝祥奇主張不可落井下石,對方好歹有恩與自己。
而以大長老以及謝代林等人卻覺得要以大局爲重,而且現在又是梅镖恩人所托,再者那通天大道亦是畢生所求。正所謂成大事者不拘小節,萬一那人這是魔教之人,豈非不是幫了武欲大忙?
兩邊之人僵持不下,均要謝達行拿注意,謝達行也是七上八下的,隻說考慮下再決定。
妖族。
一處山洞之外,千苣立在門前,裏面一個聲音飄蕩出來:“如此說來,還是沒能抓住那小子?”
千苣有些黯然道:“的确如此,後來那天地神門之人也來攪局,連魔教的耿戰都在。”
裏面之人歎息了一聲:“看來是天不遂人願。”說完,裏面便久久不答。
另一邊。
魔狼一把拍碎了眼前的桌子,質問底下之人道:“到底是誰把秘密洩露出去的?”
下面之人噤若寒蟬,從未見過狼王生那麽大的氣,一下子有些膽戰心驚。
夤襲隻剩下一隻獨臂,上次在瑤山之中被天地神門之人偷襲,因此斷臂逃走。但是的魔狼亦是勃然大怒,但是還是忍了下來。
流夜在旁膽戰心驚,上次出行他可謂是損失慘重,可惜仍未抓到武欲那小子。空手而回之後,魔狼自然沒給好臉色。
夤襲将軍見勢不妙,隻得小聲答道:“這個确實不知。”
千苣這時候進來道:“見過,狼王。”
魔狼收了怒氣,問道:“千苣,你父親可好些了。”
千苣眼神一黯,隻說道:“還是沒什麽變化。”
魔狼思索了片刻,隻說道:“這次武欲召開什麽屠屍大會,定然會有不少正道衆人聚集,我們何不趁此機會渾水摸魚。”
夤襲卻道:“狼王,這正道之人聚集,我們還去,豈非羊入虎口。”
不料流夜卻說道:“狼王言之有理,到時候估計将會有大亂發生,我們定然可以撈到好處的。若是可以的話,何不趁機把那小子攝了來,逼問出通天地的秘密。”
夤襲和千苣這才明了,武欲到那時一定繁忙不已,屆時如果悄然進入定會事半功倍的。
魔狼還說道:“這天地神門之人不仁,就别怪我不義了。”
流夜忙道:“狼王的意思是?”
魔狼道:“我們透露一點口風給天地神門之人,屆時他們一定也會派人前往,到時候我們栽贓嫁禍,豈非一舉兩得。”
千苣似乎明了了其中的道理,連忙說道:“天地神門之人會不會不上當?”
夤襲卻在一旁堅定道:“天地神門近年來勢利擴展,而且也在那小子手上屢屢吃虧,估計也會去趟這趟渾水的。”
魔狼點了點頭,繼而又說道:“當日那四象靈珠果真消失無蹤了?”
夤襲二人倒有些不好意思起來,隻說道:“當時形勢混亂,估計誰都沒能得到。”
魔狼半日不語,方才又說道:“當日追風谷中,你們少主傷到波及,至今未醒,也不知是什麽原因。”
夤襲道:“當日少主和武欲那小子鬥得太過,後來便被妖獸群所傷。不過據我觀察,少主并未收到多重的内傷,也不知因何到現在都不醒來。”
魔狼卻說道:“罷了,他當時就不聽我的,有些一意孤行。現在鬧成這般,實在是咎由自取。”然後說道:“你們下去準備下吧,武欲的屠屍大會估計就在這幾天了。”
幾人連忙應聲退了下去,獨留銀狼在房中長籲短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