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魔聽到他說出黑龍王幾個字亦是有些詫異,不過這縷殘魂讓他覺得有些莫名的惶恐,因爲他發現這殘魂估計是來自于上古。
林小菁看到身前消瘦的身影,心中突然有些觸動,特别是他鬓角處飄飛的白發更是發現他這幾年定然是不好受的。
想要上前去靠着他,可卻又邁不開步伐,對方可是讓正道聞風喪膽的血魔,雙手沾滿了不少的鮮血。不再是那個當年連禦劍都躲在師姐身後,以及看到自己還會臉紅的方師弟了。
殘缺的龍魂盯着二人看了半日,聲音依舊是那般的渾厚有力,但是卻顯得比較蒼老像是從遠古發出的聲音。
二人覺得這聲音好生熟悉,猛地一些方才發現乃是當年在追風谷黑龍潭中碰到的黑龍王。但當年黑龍王以及正道中都已經明确記載過了,龍神一族早已消失了數年前之久,現在怎麽還有龍神在世?
現在那龍魂也被血魔殘劍上的龍神氣息給驚得不輕,但後面紫影神劍上的紫麒麟神獸的氣息亦是讓其再次詫異了一下。
血魔覺得眼前的龍魂非常的危險,有意無意便把整個身體都擋在了林小菁的跟前。可龍魂懸浮在空,可謂是盡收眼底。
對于血魔的小動作簡直就是了若指掌,但多年未及有人闖入到此了,顯然覺得自己似乎有些吓人便也稍微的收了收原有的兇煞之音比較平靜地說道:“年輕人,不用擋了,老夫要是出手,你是擋不住的。”
林小菁心中莫名便是一喜,覺得這個男子有時候當真是讓人又愛又恨的。而血魔亦隻是詫異了一下,卻沒有露出什麽恐懼,隻有些鎮定自若地看着龍魂說道:“你是誰,爲何會在此地。”
龍魂心中楞了一下,覺得眼前這小子未免有些不識擡舉,擅自闖入他人領地,居然還反客爲主了。
不過畢竟是龍神一族,又活了幾千年如何會和他一般見識便說道:“你們闖入了我的領地,怎得還問我。”話語中顯然有些不耐煩的,血魔不着急,倒是後面的林小菁有些急了。
連忙便幾步上前,和血魔并肩而立,似乎并不在意他的目光,隻想着和他共同面對眼前的危機。
血魔手上的殘劍讓龍魂有幾分的畏懼之意,而且特别是現在又見到紫影神劍中有紫麒麟的氣息更是産生了一些驚恐。
突然一下子發現那殘劍有些眼熟,而這把紫色之劍亦是有幾分熟悉之氣。詫異之餘連忙說道:“地仙和紫影。”
血魔愣在當場,當年在黑龍潭黑龍王便猜測這劍有可能乃是地仙劍,隻不過有些其貌不揚而導緻了沒有想得太多。
當年在武欲主峰上之時海皇便提起過可能是地仙劍,但是當時那等危機,如何又能再去确認那劍的真實身份的。
後來到了魔教,雖然也讓先知猜測過有關劍的身份,但先知之說劍上怨氣太重,自己不便說出其真實來曆。卻賣關子到說不久之後一切都會真相大白的,如此一來眼前這龍魂所說的确有幾分的可信度。
林小菁手中的紫影早已享譽整個修道界,被人認出來也不足爲奇,可她卻覺得紫影在這裏面格外的不同,那些劍氣不停地往外翻湧着,似乎靈氣十足。
血魔看了看那龍魂,隻說道:“上次黑龍王便已說過,世間再無龍神一族,你卻是何物?”
龍魂的虛無的光影一直都在閃動不停,像是随時都會随風而散一般。卻聽見裏面傳來哈哈大笑的聲音道:“連黑龍王也死了,看來世間已經變了天了。”
兩人心中都是一驚,眼前這龍魂雖然看上去像是随時都會被風吹散可笑聲中卻能感受到有着極強的氣場,顯然眼前這殘缺的龍魂估計并不弱,而且也是個活了多年的老妖怪。
血魔對殘劍的來曆已經懷疑了多年,幾經确認之下現在似乎也有些相信也許自己手中之劍有可能就是那地仙劍,可卻仍有些好奇這團怪異的東西是如何知曉的便開口問道:“你是如
何知曉的?”
淡淡地白光輪廓雖然模糊,卻也能讓人一眼便看出的确是龍形,隻不過讓二人有些詫異的是爲何卻沒有肉身,也不知到底是和來曆居然殘魂都能存活。
龍魂發現二人氣度不凡,而起劍中又有劍靈一把是紫麒麟,另一把是黑龍王。龍魂的大覺古怪,這裏已經數千年未曾有人前來了今日一來之下便是這麽二人,看來是三天有意安排的。猛地想到了自己的使命,便看着二人說道:“昔年世間最後一位真神淩幻仙姑坐下,神龍一族先鋒之士,祖龍。”
又是淩幻仙姑,血魔自是不用說了,淩幻仙姑與他可謂是恩同再造,不想今日居然又聽到有關她的消息。林小菁第一次聽到淩幻仙姑乃是黑龍潭的黑龍王那裏,可當時卻并沒有過多的去在意,不想經曆卻又被提起而且還說乃是最後一位真神當真是大爲詫異。
血魔大爲震驚,當年淩幻仙姑交代之事可以說是毫無眉目的,現在聽到這縷殘缺的龍魂自稱是什麽祖龍而且還是淩幻仙姑坐下定然是身份不俗了。難怪那先知要讓自己來此地找尋有關的訊息,看來估計是早已料到會有這麽一條龍的存在。詫異歸詫異,卻也少不得開口問道:“如此說來,你豈非活了數千歲了?”
祖龍顯然頗爲得意,隻說道:“我自混沌而生,也不知到底有記載了。”
兩人心中大爲震驚了一下,上次見到的黑龍王都說他活了數千年就已經是大爲震驚的了,不想今日這祖龍卻說他乃是應混沌而生,出來一來豈非是盤古大神之時便存在的了。心中無論如何都有些不敢相信,血魔便開口問詢道:“可如何卻是淩幻仙子坐下的?”
祖龍顯然不驚訝,我其實早已亡故了,現在你們所見到的隻不過是一縷殘魂而已。兩人心中倒是詫異了一下,血魔連忙又問道:“你既然是淩幻仙姑坐下的,定然也知道她以往的事迹吧?”
祖龍愣了愣,眼前這小子身上似乎有某件東西和淩幻仙姑有着密不可分的關系,難道對方便是淩幻仙姑當年告知的需得等待之人?可如此多年過去了,眼前之人的若非有地仙劍看上去也就是平平無奇的。
林小菁當年在黑龍潭中聽到血魔提起過淩幻仙姑便有些詫異的,如今聽到說起這話更是覺得對方似乎有什麽驚天秘密,可現在形勢不清,又身份有别如何可以去細問。不想這時候祖龍卻盯着她手中的紫影似在自言自語道:“我的老朋友紫麒麟,不想你當年做了劍靈,今日還能有幸見到你。”
紫影神劍顫抖了下,算是回答了祖龍。而在兩人均爲發現之時,祖龍身上之光直接擴散開來,猛地便擊出一道打在了林小菁的身上,對方直接便暈了過去,卻被眼疾手快的血魔扶住。
而對于這突出起來的一擊血魔根本是毫無準備,直接便祭出了手中殘劍,朝着祖龍便劈了過去。祖龍避開之後連忙說道:“年輕人,你别着急,她沒有事的,隻不過是暫時昏了過去。我要和你說說淩幻仙姑之事,外人是聽不得的。”
血魔看了看比較安然的林小菁,對方似乎看上去并無大礙,心裏稍微一寬隻冷聲道:“她并不是外人。”可惜林小菁卻是聽不到的。
祖龍顯然楞了一下,卻并不回答,連忙說道:“年輕人,你身上可是有淩幻仙姑之物?”
血魔并沒有看他,卻隻是看着林小菁,這個倔強的女子一直都是如此的高高在上的林師姐。可現在見她如此安詳的躺在自己懷中又覺得她隻是尋常的女子,當年多少次的九死一生均是曆曆在目。
可自己如今這般,又要如何好好去面對她?這一切的變化無常,到底怨得了誰?想到以往的種種,她的柔情,決絕,心意以及那幽怨的眼神竟不由自主便縮緊了下手臂。并且還警惕地看着祖龍,生怕對方再對她出手。
而玉箫卻從他懷中飛了出來,靜靜地懸浮在他身前,祖龍一看心中詫異了一下便說道:“仙姑的玉箫,莫非你識得仙姑?”
祖龍爪子一吸之下,便把玉箫卷入了光影
之中,和血魔想要上前搶奪祖龍卻形成了一個光罩,讓血魔無可奈何。而仔細打量着玉箫的祖龍顯然有些愛不釋手,卻隻說道:“别慌,隻是觸景生情,觀摩一下待會兒自會給你。”
血魔明顯一愣,卻也沒有動作,畢竟林小菁還軟倒在自己的身上,就算玉箫再怎麽重要都比不過眼前之人。而本以爲這世間應該是無人知曉淩幻仙姑的,現在眼前的祖龍似乎對淩幻仙姑是如數家珍,不由便有些納悶起來,隻說道:“機緣巧合進了淩幻仙姑的遺居。”
眼前的龍魂突然急速閃動了起來,顯然是被他的話語給震驚住了,半日方才傳來幾聲難以置信的聲音道:“仙姑她莫非已經仙去了?”
血魔想到了那份遺信,便說道:“仙姑說她靈氣散盡,再難維持人間肉身,便留下書信一封。”
祖龍詫異了一下,隻問道:“所爲何事。”
血魔道:“找到當年仙姑煉化的刀劍,毀掉。”
祖龍一愣,問道:“是不是可以通天的刀劍?”
血魔詫異了一下,緩緩地點了點頭。現在的他對于一刀一劍可謂是一無所知,連名字都不知曉,何況還得去找尋。若是有人能指點迷津,倒還得去完成下淩幻仙姑的交代。
雖然眼前的祖龍不知是何來曆,但聽他說話不俗,估計應該是可以知道不少的。看樣子這隻是一縷殘魂,隻是形勢吓人而已。到底林小菁也沒什麽事,也就稍微放下了心,隻說道:“淩幻仙姑托我找到可以打開天門的一刀一劍,可我至今都不知道那一刀一劍的下落。”
祖龍并沒有感到詫異,那一刀一劍本來就神秘莫測,他一無所知也是在情理之中。況且他連這事情都清楚,看來定然是有奇遇的,便問道:“如此說來,仙姑确實已經仙去了。”祖龍的話語似乎有些悲戚,看來對淩幻仙姑的似乎還是有些眷戀。
而血魔愣了愣,似乎能有今日的成就全靠淩幻仙姑的指點迷津。可淩幻仙姑交代之事卻還毫無眉目,想想的确有些對不住她。現在既然有了明路,自然得了解下已了卻淩幻仙姑的心願便說道:“你可知這一刀一劍的下落?”
祖龍似乎還未回過神來,聽到他的話語方才清醒過來,隻看了看他手中之劍道:“你手上的地仙劍就是那一刀一劍中的一劍。”
這話讓血魔震驚了一下,整個人都忍不住抖了一下,手中這把其貌不揚的殘劍是名震一時的武欲神劍也還罷了,居然能是自己苦苦找尋多年的通天之劍。不過他多少還是有些疑問,不可能淩幻仙姑鍛造之劍是殘缺的吧,便問道:“爲何這劍是殘缺的?”
祖龍顯然也有些意想不到,隻說道:“應該還有半截的,不過暫時遺失遺失無蹤而已。”
血魔心中大爲震驚,不想踏破鐵鞋無覓處,可還有一刀還是下落不明連忙便問道:“那還有一刀卻在何處?”
祖龍略有所思,隻說道:“我是半縷殘魂,攜帶的記憶不全,另一把刀卻是已經記不住了。不過,這一刀一劍本來就是一體的,若是靠近定然會有感應。”
血魔似乎有些失望之色,可就近還是有了眉目,便又問道:“刀劍是否真的能夠開啓通天大道?”
祖龍顯然也是一驚,通天?區區肉體凡胎,又跳不出生死輪回如何去通天?可隐約記得當年淩幻仙姑的确因上天落下之石而煉化過一物,難不成那裏便是通天之處?
祖龍對這件事亦是模棱兩可的,他隻記得有一刀一劍,可究竟如何通天卻是一無所知,況且現在又隻是半縷殘魂,也隻有斷斷續續的記憶,如何能夠記得便也說道:“這個我是不記得了,但一刀一劍應該是可以通天的,至于天路在何處,我卻是一無所知的。”
血魔平複了下心境,卻又問了一句道:“何爲天外?”
祖龍略有所思,如今淩幻仙姑已去,自己再無眷戀的了,可眼前之人乃是受命于淩幻仙姑的,自然還得給他指條明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