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瑾瑾壓根就避不開這一劍的,畢竟太過來勢洶洶,而且根本就沒有防備誰會在這種時候出手。可胡九九卻一直都警惕着旁人,因此便生生地接下了這一劍招。
剛一化解掉這招,便有個聲音說道:“大膽妖狐,你既以逃出困妖塔當自行離去,爲何還助纣爲虐,來正道之處興風作浪?”話一說完,無歡大師便出現在了她的對面。
死裏逃生的杜瑾瑾有些驚魂未定,連血魔方才都被吓得不輕。可懷中還護着林小菁,出手怕是也無濟于事的。還好有胡九九在,不然自己也是分身乏術的。
面對無歡大師胡九九像是根本不在意一般,直接便冷笑道:“武欲的無歡大師居然也是不明就理之人,我何事助纣爲虐了?倒要問問大師,哪裏有纣?”
無歡大師現在看清了血魔懷中的林小菁一直都昏迷不醒,但卻有些投鼠忌器,覺得不能貿然出手相助隻冷笑了一聲沖着血魔說道:“你擄走我弟子作何?”
血魔沒有答話,胡九九卻說道:“無歡大師是非不分,也不好好問問,若非血魔出手,你那位弟子怕是早就喪生了。”
夢清寒在一旁大爲着急,畢竟沐霜暫時沒了蹤迹,可血魔又一句話都不說當真是急死個人。銀翼幾人被晾到一邊有些不知所措,而花解語卻一直都在盯着紅雲聖姑,讓她頗有些不清楚對方的意圖。
魔狼趁着無人注意一直都在調息,他明白自己所受之傷一時半刻怕是難以痊愈的。因此便有些着急起來,特别是無歡大師的到來讓他更是有些驚慌,若是在和對方出手那絕對是不敵的了。
還好無歡大師一心自找自己的弟子,居然沒能發現站在稍微陰暗之地的魔狼,不然她不詫異才怪。可現在卻是要問詢下自己的弟子,不然來了也是白來。
林小菁在血魔懷中,看上去似乎就是受了重傷。而且看血魔憂郁的樣子似乎也不像是傷害她之人,因此也覺得自己過于聽信一面之詞,或許正如妖狐所說是對方救了自己弟子之命也是說不定的。火急火燎的夢清寒見血魔不答便問向了杜瑾瑾道:“杜姑娘,你告訴我還有個武欲的女子去了何處?”
杜瑾瑾猛聽他和自己說話也有些愣住了,但沐霜她的确沒太過注意,根本也不知去了何處。但總覺得和那黑殿閻羅以及妖族之人脫不了幹系,于是就也以牙還牙指着妖族幾人說道:“你要去問問他們。”
夢清寒連忙看了過去,發現是千苣和銀狼以及還有個奇怪的老頭。這兩人的存在他自然是令他有些怒火中燒,當年門中幾人從死亡之城回去之時便是被他們擄走的,因有了前科自然覺得還會再做這種事情,于是便直接質問道:“又是被你們抓去的?”
二人有苦說不出,想着辯解下,易水劍的劍光已凝結成了如冰般的攻勢便朝着二人直擊而去。二人叫苦不疊,卻還是得出手将其攔下,魔狼卻在一直隐忍還好暫時沒被看出。
無歡大師見到始終一言不發的血魔便有些納悶起來,但又聽到一旁妖狐的幾句話語亦有些發愣。此刻卻是青墨在一旁說道:“無歡大師,你的弟子是被幽都五鬼擊傷的,不過那幽都五鬼卻被方師兄殺得殺,傷得傷,也算是報了仇了。”
一聽這話無歡大師自己是大爲吃驚,連忙有些不可思議地看向血魔。可血魔卻是毫不在乎,眼中一直都隻有林小菁的身影,似乎早已置身事外了。
胡九九見到夢清寒沖向千苣二人便有些發愣,心裏面自然打着小算盤,覺得他們最好是能兩敗俱傷,到時候自己再殺掉魔狼就可以不費吹灰之力。可卻發現魔狼根本無動于衷,直接就心生一計,隻大聲說道:“魔狼,怎麽着就不敢說話了,剛才不就是你擊傷了無歡大師的弟子的嗎?”
正在調息的魔狼聽到這麽一句心中便大罵這胡九九不止,這種緊急的時刻禍水東引豈非就是不讓自己活命了?心中是大爲的不高興,卻還是強行恢複了正常,整個人也從半個暗處出現。看了看無歡大師幾人,卻顯得毫不在意。
無歡大師對于還青墨的話語上自然還是相信的,一則這青
墨看上去是個正人君子,不至于包藏禍心。二則又想到血魔昔年同自己弟子的種種,應該會不顧一切地出手相救的。自己反倒是有些不識好人心,險些着了道。既然現在魔狼和妖狐再在此自然是不想放過他們了,自己弟子有那個血魔守着,倒比自己守着都還要放心。
旖夢和紫羅蘭都覺得自己成了多餘的了,可面對如此多享譽修道界的大人物又有些不敢開口,但不開口卻又被大家夥遺忘當真是有些矛盾起來。杜瑾瑾這下子終于可以離自己的主公近一些,連忙遞了水給他。
血魔眼神中多少恢複了下色彩,直接便先想到了林小菁的安慰,但對方現在的樣子根本就沒有知覺,心情瞬間低落到了極點。但是也不知那幽都五鬼到底下了多大的死手,能把她傷成這般。心中深深的自責之下居然動了下殺機,朝着魔狼的地方便望了過去,怎麽想都是無法釋懷的,自己受傷還罷了,害得林小菁受傷,這無異于是觸及到了他的逆鱗。
地仙劍泛起了青黑色之光,無歡大師大爲詫異,以爲他要向自己出手了。但對方的眼神卻不在自己身上,一下子倒有些納悶起來。順着看去之時,發現是一名老者,可胡九九此刻卻沖着魔狼喊道:“老賊,你還想恢複體力?我就讓你再也無法恢複。”說完便直接沖了過去。
也就在同一時間,血魔把林小菁交給杜瑾瑾照顧,腳踏着淩幻虛步,瞬間便沖到了幾個妖兵前面。迅疾出手之下,便把那幽都五鬼中僅存的二人揪到了手中,瞬間又轉了回來。把有些痛苦的二人往地上一扔,一人踢了一腳喊話道:“裝什麽死?”
二人哼哼唧唧了幾下,卻沒有說出的話語。幾名妖兵直接是目瞪口呆,方才血魔的動靜實在太快了,根本就沒有看清楚便讓他攝了二人溜走。無歡大師見此亦是大爲吃驚,直愣愣地看着血魔也不知說什麽話。
剛好青墨看到這幕,亦走過來踢了兩腳罵道:“混蛋,你們真該死,作惡多端。”
無歡大師見到青墨和那血魔一般瘋瘋癫癫自然是吃驚不小,可後面的謝錦卻說道:“方師兄好樣的,肯爲林師姐報仇出口惡氣。”
血魔不知何時已清醒了過來,一下子倒見到了無歡大師等人,如此一來隻要林小菁回到武欲傷勢便可盡快恢複的。于是她和杜瑾瑾說道:“還不把她交給無歡大師。”
杜瑾瑾愣了愣,心道自己的主公總算是正常了,方才那般的吓人,她竟無緣無故有些害怕起來。見到他恢複了正常,卻還是爲了這女子一下子倒有些不是滋味,可是還是小心翼翼地将林小菁送到了無歡大師的身邊。
無歡大師自然是心疼自己的弟子的,剛一接過便了下傷勢。發現的确是受傷不輕,她直接質問血魔道:“是誰出手傷了她?”
血魔的眼睛朝着地上幾人看了去,無歡大師随着他的目光有些似信非信道:“是他們?”
血魔也不管她信不信,隻點了點頭。杜瑾瑾還把林小菁的紫影給送了過來,無歡大師見他們并未貪圖什麽,突然一下子便有些疑惑起來。難不成林家公子和那謝家之人說了謊?而且她自己也有些不信,畢竟血魔待小菁當年便可看出來,就算現在身爲魔教之人又如何?
林炎吾等人的謠言不攻自破,看上去都頗有些難堪。無歡大師察覺到自己的弟子的确是傷得太重,但似乎有人給她治愈過,雖一直昏迷卻無性命之憂。
夢清寒心急沐霜的下落,連忙又問道:“方師弟,沐師妹去了何處你可知曉?”
血魔這時回過神來,看向了夢清寒,隻搖了搖頭卻和杜瑾瑾說道:“瑾瑾,你可見到了?”
杜瑾瑾毫不猶豫地搖了搖頭,缺病不說話,血魔一下子也有些無法隻得看向旖夢說道:“夢姑娘,你可看到了?”
旖夢自然是知曉的,但卻也不明白去了何處,對于武欲之人她是既不喜歡也不讨厭。可血魔問起話來也不得不回答,隻說道:“方才她跑了開去,估計是去通風報信了,可卻一直都沒有回來。”
血魔自然是愛屋及烏的,若是林
小菁醒來發現她師姐失蹤自然也會着急的,于是便看向了黑殿閻羅一群人說道:“黑殿閻羅,你既在此紮根,估計是你下的手了。”
黑殿閻羅見到血魔如此看着自己便有些心慌的,況且現在還有無歡大師在場,更是覺得形式不容樂觀。
無歡大師擔憂自己的弟子,自然也看了過去。這一下更是吓得他直接轉移了目光,這兩個人他實在有些惹不起。被這麽一看之下慌忙便解釋道:“與我們無關。”
無歡大師若非懷中還有林小菁早已沖了上去,但夢清寒卻是亮出了易水,化作一道陰寒之光便沖向了黑殿閻羅幾人。幾人顯然沒有料到對方會突然出手,心中大爲憋屈,連解釋的幾乎都沒有便和夢清寒厮殺到了一起。
謝家之人現在見到無歡大師在場,多少都有些有恃無恐。剛開始隻是他二人面對着黑殿閻羅幾人自然是沒有勝算的,但現在有無歡大師在場情況便不同了。于是謝錦幾人便飛身而入,也同他們糾纏起來。
這時昏迷已久的碧琉仙子突然醒了過來,卻見到了一旁有些焦急的青墨,心中不由楞了一下。反倒是青墨有些欣喜地說道:“師父,你醒了?”
見到青墨一臉的擔憂,她心中不由有些納悶,她自己受傷之傷自己自然是清楚的。可爲何會恢複的如此之快?這讓她很是不解,隻輕聲說道:“青兒,是你救了我?”
青墨頗有些不好意思,卻還是回答道:“是方師兄他們的丹藥,看來的确有效。”
一旁的血魔無動于衷,對于他而言十幾年來早已忘了自己還會有一個名字。也許他一直都不應該有名字,隻要有個血魔便可了。近在咫尺的林小菁依舊還是昏迷着,他有些不是滋味,本來是想沖出去幫一下胡九九的,可半空中的雲層中卻像是暗藏了什麽人物一般。
他意識到也許有人來了,直接便沖天而起,朝着雲層中揮出了一劍。不想上面一道黑色氣息亦如他手中的殘劍散發出的氣息一般,直接便壓了下來。
兩股較大的氣息撞擊形成了巨大的氣浪,一時間底下便飛沙走石起來。像是有狂風而過一般,險些讓人站立不住。不知爲何無歡大師一下子便有些緊張起來,雲層中鑽出了一個手握大刀的英俊男子。
這男子沖着血魔說道:“幾年不見,你在魔功上又是更上一層樓了。”
血魔收了殘劍,說道:“影叔,你從何處而來?”
無歡大師看到前來之人,直接說道:“魍魉影。”
魍魉影顯得不在意,卻有些詫異道:“無歡大師。”
一語未了,遠處一陣狂嘯而來,接着便是滾滾的煙塵,像是什麽有什麽東西在推動一般。血魔擔心着身後之人,直接邊向攔下這道攻勢,但魍魉影已把魔刀祭了出去,直接便也形成了一道不小的氣浪化解了那滾滾而來的煙塵。
煙塵過後,一個聲音響亮起來:“魍魉影,你果然在這裏。”
血魔楞了一下,也不說話,直接便也扔出了手中的殘劍,一道青色劍光飛速而去,卻被對方用一把黝黑之刀給擋了下來。随即聲音也響了起來:“血魔,你也學會了出手。”
三人的幾招小試牛刀讓周邊之人虛汗如雨,半空出現的魍魉影已讓他們非常吃驚了,還現在又來了一人,等他們看清之時更是覺得有些難以置信,居然是已銷聲匿迹多年的戰魔耿戰。
顯然戰魔也沒料到會有這麽多人在此地,而且居然連在魔教名聲鵲起的血魔都在此處。魍魉影笑了一聲,隻說道:“耿戰,你不是早已隐世,今日到這裏來作何?”
耿戰卻說道:“你們都能來,我如何不能來?”
别人猶自驚恐這陣型,反倒是杜瑾瑾有幾分的欣喜,直接走過來沖着魍魉影說道:“魍魉宗主。”
魍魉影見到是杜瑾瑾便也微微地點了點頭道:“瑾瑾,你跟你主公來的?”
杜瑾瑾微紅了臉,不由自主便往血魔身邊靠近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