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回到方才那閣樓的時候,一行人居然在生火造飯。經過一陣缭繞的煙火之氣倒顯得沒之前那麽陰嗖嗖的,可天空也僅僅隻是好了一點點,看上去依舊還是昏暗慘淡。看來這場大劫不過,是不會恢複原樣的。
王大力迎了出來,幾人對于血魔的救命之恩還是挺感恩戴德的。若非他們的及時出現,更别說對付那影殺幾人了,怕是連那些個天外妖獸就能将他們折騰得夠嗆的。
血魔連忙問道:“王師兄,九姑娘她們二人去了何處?”
王大力道:“在房間裏,方才剛問過那影殺組織中的人。”
血魔點了點頭道:“我們稍後再談,我先進去看看她們。”
王大力點了點頭道:“如此也好,方師弟稍後要出來喝一杯吧。”
說到喝酒血魔倒是覺得似乎很久都沒有沾酒,突然之間就覺得有些想要喝酒。因此便說道:“如此,稍後倒是要讨幾杯清酒了。”
王大力見血魔沒有拒絕也比較高興,連忙便說道:“那恭候方師弟了。”
血魔在推門而入的時候明顯的楞了一下,畢竟上次自己有些過于冒失了,現在再要去見胡九九也是有些尴尬的。林小菁的心中忍不住一笑,心想這家夥有時候果然是傻愣愣的,行爲上也是這般有時候太過小心翼翼卻也容易發生一些不該發生的意外之事。
幸好她自己現在也和胡九九以及杜瑾瑾都比較熟絡,不至于像當初那般的别扭甚至像是跟仇敵一樣,因此倒還先進了門去。杜瑾瑾見到林小菁非常高興,這也就意味着可以見到自己的主公了。
可血魔在門口徘徊了一陣,還是不敢踏進裏面一步,内心深處依舊還是方才那些場景,始終都覺得再次和胡九九見面就是一個尴尬的存在。
而裏面的胡九九見到林小菁現在倒是落落大方起來,卻又見到血魔的影子一直在門口晃蕩反而顯得拘謹,眉頭一下子也微微地皺了起來。隻沖着門口喊道:“血魔,你怎麽不進來,你怕什麽?”
血魔臉上突然一慌起來,心中亦是顯得十分的緊張,在萬般不情願之下還是挪動着步伐踏了進來。若非臉上有面具遮住,怕是會無地自容了。
好不容易進來之後卻讷讷地說道:“九姑娘,你沒事吧?”其實血魔本來想問胡九九的傷勢可以大礙,可偏偏話到嘴邊又變了個樣。
杜瑾瑾和胡九九都撐不住噗嗤一笑,連林小菁的嘴角處都抽動了下,這小子果然還是沒什麽長進。而胡九九爲了逗他直接撇了撇嘴道:“能沒事嗎,不知是哪些人爲了獨處居然就丢下我不管了。”
林小菁的臉疏忽一下子飛了兩道紅杠,血魔亦是吓了一跳,連忙便說道:“這,我們隻是去查一下子......”說道這裏突然又住了口。
胡九九平日裏自然都是喜歡拿他消遣的,連忙便道:“怕是去談情說愛吧,這裏空蕩蕩的,能查出什麽?”
林小菁突然發現怎麽自己二人的身邊都是一個個唯恐天下不亂之人,自己的身邊有個師姐。血魔的身邊卻是有個胡九九,現在好不容易躲了師姐,卻又多了個人出來嘲笑了。
果然血魔也遭遇到了昔日和林小菁一般的無奈,索性便岔開話題道:“你們問那少烨問出了什麽?”
胡九九見到二人不好意思,便知應該是心中有鬼,既然知曉二人都那般了自然不能再說下去。況且那少烨之事又事關重大,如何能不正視對待?因此便也收了那幸災樂禍的表情,繼而說道:“這家夥似乎知道得挺多的。”
血魔道:“這影殺幾人到底是何來曆?”
胡九九道:“這幾人在修道界行蹤不定,而且之前似乎也并無什麽大的名頭,看樣子應該是沉寂了多年。”
血魔亦有些納悶這些人的存在,連忙便說道:“現在武欲是個什麽情況?”
杜瑾瑾道:“主公,此人雖是重傷在身,但卻硬氣得很。因此也沒問到什麽重要的訊息,至于武欲便更是一無所知了。”
一直沉默的
林小菁突然開口道:“此人在什麽地方?”
胡九九看了她一下,直接說道:“林姑娘,此人根本不會說的,一直都在自吹自擂他所作之事。”
林小菁又道:“九姑娘,他說了些什麽?”
胡九九道:“這個你還真不要在意,這種罪大惡極之人也不知犯了多少十惡不赦之罪,說出來的話語能有些什麽。你倒是不必再過在意了,這武欲的後山乃是通天大道的所在之地,因此才會有那麽多人都湧向武欲。”
血魔卻和林小菁說道:“别太擔心了,一切終究會過去的。”
林小菁的眼中閃爍了下,主要還是因爲局勢不明,況且也不知自己的師姐在武欲那邊安不安全。血魔似乎看出了她的擔憂,直接湊到她耳邊輕聲地說了幾句,她的臉上微微一紅隻得點了點頭。
胡九九在一旁不知二人說了些什麽,倒是杜瑾瑾心思單純地問道:“主公,你們在說什麽?”
胡九九連忙嘲笑她可真是個傻丫頭,二人的話語自然是比較私密的。血魔聽到杜瑾瑾的話語頗有些不好意思,連忙敷衍道:“幾句話而已,沒什麽的。”
這時候杜瑾瑾似乎察覺到有些饑餓,況且樓下的一些飯香偏偏又飄了上來,也就無奈地說道:“好香啊。”
血魔眉頭一皺,想來最近也是風塵困頓,也得好好整頓一番了,便也和杜瑾瑾說道:“瑾瑾,你下去吧,王師兄他們一行人在做飯,你也可以去幫忙打打下手。”
杜瑾瑾一聽到有人做飯心中自是大爲欣喜,連忙便說道:“那我先下去了。”說完便興高采烈地沖了下去,看上去一派的的天真無邪。
這讓血魔一下子想到了那貪吃的小狐狸月月,可這小東西似乎一直都和沐霜在一起。胡九九見到杜瑾瑾離去略顯得有些尴尬,畢竟是面對着血魔二人。現在幾人都又不開口,氣憤倒顯得有些詭異起來。
可是血魔還是按捺不住,連忙便問胡九九道:“九姑娘,你在武欲中是如何遇到這魔狼的?”
胡九九一聽這話方才回過神來,方才那種壓抑的場景的确有些讓人難受。現在血魔開口倒還覺得比較正常了起來,連忙便說道:“武欲現在不少人都在四處走動,而且多是魔教和妖族之人,并未看到有多少的武欲弟子甚至是正道之人。”
血魔二人一聽心中倒是沒有多大的驚慌,反倒是覺得看來那魔教先知的話語似乎完全正确,那通天大道的确應該是在武欲的後山。可現在到底是個什麽形勢也不知,還真讓人擔憂。
林小菁的臉上有幾分的異樣,現在的局勢如此的複雜,心中自然是有些慌亂。可血魔卻一直都怕她做出傻事,現在别說她一個人去武欲,就算是自己跟着她亦是不想着去那個地方的。
血魔道:“九姑娘,魔狼這一次估計傷得不輕,而且夤襲也被鎮壓在了困妖塔中。說起來狐王之仇也算得以了結,隻不過現在妖族還有海皇,想要重振狐族還得要有個合适的契機。”
胡九九自知那魔狼幾乎已是殘廢之身,因此倒也覺得威脅不大,可現在妖族中還有那海皇,想要恢複狐族在妖界中的地位談何容易?可現在整個修道界的局勢都是岌岌可危,更别說是妖族了。
傾巢之下,焉有完卵,這個道理她又不是不懂。因此便點了點頭說道:“這些事情以後再說吧,現在盡快恢複修道界的秩序,這般昏暗之境下,萬物都沒有生機就算統一了妖界又能如何?”
二人聽到胡九九有了這般的頓悟也是錯愕了一下,可始終都覺得她和其他妖族之人不同。并沒有向往那虛無的通天大道,并沒有不擇手段,并沒有想着要去統一修道界。
血魔直接說道:“走吧,我們下去吃點東西吧,他們應該都弄好了。”
林小菁本來就是高冷之人,對于煙火之氣也是盡量避免沾染的。可血魔卻小聲和她說道:“一起下去吧,見不到你我會心慌的。”
血魔哪裏知曉這話倒是讓林小菁直接就心慌了起來,可還是扭不過去他,而且也發現肚子中似乎真的有幾
分的饑餓,便也跟着下了樓去。
還好對方那群人總還有兩名女弟子,總算不至于會太過尴尬。可對方兩名女子見到林小菁和胡九九這等秉舉世姿容的女子時并不是自慚形穢,而是覺得根本沒什麽可比之性。覺得當真猶如就是天女下凡,恍若神妃仙子一般。
二人倒是同門女弟子,連忙就介紹起了自己。一個叫妤嫤,一個叫姚嫤。若是平常林小菁斷然不會過多的理會的,在她眼中似乎就隻有血魔一個人的存在至于其他人和她也就是關系不大。可現在乃是危難時期,況且又經過血魔的那番承諾讓她心性改變了不少。因此便和二位說道:“兩位師妹的名字可真美。”
在場之人突然聽到這林小菁的聲音如此清脆自然都是吓了一跳,從一開始看到這女子開始便知曉對方是如此的高高在上。況且又見到對方手握紫影大放神采更是驚爲天人,因此對于她的不大說話甚至是沉默已經目無下塵都覺得乃是合情合理,畢竟唯有血魔這等奇異之人方才能夠獲得對方的芳心。
不想現在居然聽到對方說了那麽多的話語,一下子倒是有些差異起來。而姚嫤和妤嫤亦是楞了許久方才反應過來,連忙答道:“多謝林師姐。”
林小菁淺笑了一下,微微點了點頭便看向了早已幾杯酒下肚的血魔。
王大力等人這幾日也可謂是擔驚受怕,心虛憂愁的。但經過杜瑾瑾那幾日略微的介紹了下局勢後便更是顯得有些無能,因此一直也都一籌莫展。
畢竟不久前方才和那些天外的妖獸s交手過,根本沒有占到半分的便宜。現在又如何能再去武欲的後山中和那些妖族以及魔教甚至天外幾人做鬥争?愁,才下眉頭,又上心頭。
世間千般愁,唯有酒能留。
三巡過後,多數人都已是趴在桌上起不來。還有一兩個意識到不能再喝,連忙将同門醉酒的師兄弟護進了房間中,連胡九九都有幾分的醉意,一個勁地喊着說這時她喝過最烈的酒。而且一直拿着杯子訴說沒能給自己的父親和妹妹報仇,要讓血魔再陪她喝上幾杯。
殊不知這時候的血魔也有了七八分的醉意,站起來便有些搖搖晃晃的,王大力見狀連忙要過來攙扶。可林小菁卻是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王大力微眯着眼睛,接着半分的醉意說道:“我,我着什麽急?林,林師姐。當......當年我就知曉了,你們二人郎才女貌......貌,定然會......會傳成一段佳話的......”話語中顯得有些語無倫次。
而血魔卻也借着幾分的醉意說道:“多,多謝王師兄了。我其實一直,一直都......”然後突然便被另一個人出來說道:“王師兄,都喝多了,就去休息吧。”
王大力似乎還想要喝,最後還是被駕了去休息了。林小菁眉頭一皺,這一下也就擾亂了血魔的話語,她有些期待着血魔的話語,畢竟還不知對方之前對自己是何看法。可偏偏要被人打斷,胡九九大概是酒量不勝,也被杜瑾瑾以及姚嫤二位女弟子攙扶了進去。
餐桌上東倒西歪的躺着一些酒壺,整個屋子霎那間便隻剩了二人。血魔的眼中有些迷離起來,甚至還有些發紅。林小菁想要倒杯水給他醒醒酒,可在對方的眼中卻誤認爲對方想要離去。
這讓他心中大爲着急,連忙将她拉在了自己懷中死死地不放松手來,并且還一直喃喃自語道:“别,别離我而去。”
林小菁臉上羞紅,幸好早已沒了外人。不然她會無地自容的,而血魔卻還在自言自語道:“小菁,你知道嗎?其實,從一開始我便心意與你的。可,可你總是那般的高高在上,讓我根本無法觸及......”然後又是亂七八糟的一大堆,一時又是怕自己一廂情願,一時又是覺得自己如何敢去高攀,似乎将自己多年來積壓在内心深處的秘密都說了出來。
這些話語讓林小菁聽得一驚一乍的,可更多的隻是震驚。繼而心中卻是非常興奮,他原來一開始就是喜歡自己的,并非隻是自己在單相思。
血魔的胡言亂語越來越小,卻是緊緊地拉住林小菁的手臂不放,還一直喊着:“小菁,不可以,不可以離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