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九九聽到這話還便有些大怒起來,身後的九條狐尾直接顯現出來,不由分說便朝着海皇刺了過去。但于滄海似乎非常輕蔑,手中的劍光一閃之下,便擋住了胡九九的那道攻勢。
血魔見此根本也顧不得正在動用滄瀾玄經調運着的内息,一把掏出了懷中的玉箫,化爲一道青光便打在了那道劍光之下。
兩道攻勢撞擊一起似乎産生了巨大的氣浪,血魔竟不由自主便退後了一步,嘴角處一絲鮮血也流了出來。而于滄海亦是退後了一步,嘴裏面不禁喊道:“血魔,你果然厲害。”
林小菁連忙過來拉住了他,見他嘴角處有幾絲鮮血不由便是大爲心疼,連忙從懷中拿出了一塊手帕,輕輕地給他拭去。小聲問道:“方師弟,感覺怎麽樣了?”
血魔拉住了她的手,然後和于滄海說道:“五行劍陣果然名不虛傳,于峰主看來倒是做了萬全的準備了。”
于滄海現在還不想着動手,他能忍受着幾百年,也不會多在乎這一會兒。而且這血魔讓他感到十分的有趣,一下子到不怎麽願意殺了對方了。
胡九九自知自己行事有些魯莽,連忙道歉道:“對不起,是我沖動了。”
血魔道:“九九,你先不要慌,這海皇幾人多行不義,付出代價是遲早的事。”
于滄海現在是越來越欣賞血魔,可以說此刻是他最爲揚眉吐氣的時候。之前在九陽道人面前一直都需要低聲下氣的,現在根本不需要了。而且現在若是九陽道人一行人敢讓自己産生不愉悅的心情,定然會讓他們付出代價的。
血魔安撫好胡九九後,又走上前去說道:“于峰主,你一直如此功于心計,還能隐忍,的确是能幹成大事。可你多行不義,不以正道之心救濟蒼生,反倒是爲了一己私欲而殘害無辜。”
于滄海被這幾句話堵得說不出來話來,但海皇卻說道:“血魔,這就是你的不通了。正所謂修道不過就是爲了追求長生用世,如今放着這麽好的機會,如何能白白浪費?”
血魔道:“追求長生就能不擇手段,就能棄蒼生于不顧?”
海皇臉上一僵,開口說道:“若是有人爲了追求長生,而我又恰恰擋了他人的道,若是他人道法淩駕在我之上,情願死在對方手中。”
血魔冷笑道:“近日你就算不死在他人的手中,但遲早都會死在我的手上的。”
聽到血魔的話語似乎不像是開玩笑,海皇的心中無故便擔憂了起來,隻是畢竟主動權還掌握在自己這一方人的手中,倒是有些有恃無恐起來。
琴帝幾人此刻的臉色刷白,看着于滄海道:“于峰主,沒想到我們幾人到最後居然是爲你做嫁衣。”
振天子之前自是識得這于滄海的,隻是沒有料想到對方居然能有如此深的城府,可謂是騙過了許多人等。關鍵是對方還如此其貌不揚,沒有青松峰峰主玉虛子的那股決絕,也沒有石棧峰萬鈞那超高的劍術,亦不如缥缈峰盛産美女的無歡大師。
卻沒有想到正是這看上去一直都平平無奇的于滄海布了這麽一個驚天之局,可以說讓所有人都有些意想不到。
于滄海道:“你們幾人一直想着找武欲報仇,我并不攔着,還以爲能趁機除去九陽幾人,沒想到都是膿包。還稱什麽天外之人,真是不要臉。”
楚天和琴帝早已沒了那種嚣張跋扈的氣焰,對他們而言仿佛就像是鐵一般的定律,如今成爲他人魚肉,除了歎息外似乎便沒有什麽别的辦法了。隻是在心中無不佩服起于滄海,能夠隐忍到此,果然覺得非一般人。
血魔現在想想李玄東都很是冤枉,連帶着林冠昌也是有點冤枉,沒想到自己如此懷疑到他們。就算他們不是自己所殺,也是因爲自己而死。
當血魔将當年的一切都說出來後,萬魔子以及方诠的心中都有些憤怒不已,雙雙都到了于滄海的更強道:“于滄海,你倒是布了一局好棋。”
于滄海若是在之前也許會對這萬魔子忌憚幾分,但現在魔教早已潰不成軍。那黑殿閻羅一行人早已在連續幾個陣法中死得死,傷
得傷,根本再難成氣候。
而此刻面對他二人根本就沒有放在眼中,反倒是說道:“雖讓潇娘她當時多管閑事,若非如此我焉能這般做?”
血魔想到躺在冰棺中的父母,看來眼前之人方才罪魁禍首,如今遇到了如何能再讓他逍遙法外?
林小菁差距到了血魔的變化,小聲地說道:“方師弟,你記住,千萬不要沖動,相信王不留前輩會有辦法的。”
血魔心中一愣,小聲說道:“你恢複了多少元氣?”
林小菁方才服了不少的靈丹妙藥,而且手腕處的镯子也一直都有一股暖流過來,助其療養,因此此刻倒是恢複了一半。聽到血魔的回答後便開口道:“恢複了一半。”
血魔心中一喜,可卻還是說道:“你不要出手了,已經吃了那麽多苦了。”
林小菁臉上微微一紅,卻是覺得十分的開心,不過現在卻是再也不想和他分開了,直接說道:“方師弟,說好的,不能撇下我的。”
血魔的臉上有些淡淡的喜悅,轉頭和于滄海說道:“于峰主,現在事情清楚了,你害死了我母親,你覺得我還能爲你所用嗎?”
于滄海的心中一冷,事情一旦清晰基本可以說就和血魔決裂了。而一旦和血魔決裂,就意味着可能再難去打開那天門了。畢竟地仙劍在對方手中,願不願意打開完全取決于對方。
現在中間卻夾雜着父母之仇,怕是再難讓對方屈服了,不過還是再次挽留道:“血魔,打開天門,你的父母便可以活過來。”
血魔卻冷笑道:“要讓他們活過來也要先給他們報了仇再說。”
于滄海不由大怒道:“血魔我已經忍你很久了,莫說我現在好言好語勸你,就算逼着你去,你也會去的。”
血魔一下子好奇起來,現在林小菁就在自己的身邊,又有什麽可以威脅到自己?林小菁一聽這話也有幾分的慌張起來,左看右看也沒發現有什麽不動之處。
于滄海又開口說道:“不用看了,現在你們在五行劍陣之中,若是不聽,頃刻間便能讓你們化爲齑粉。”
血魔心中頓時了悟,原來這于滄海是仰仗着五行劍陣,不然哪裏會有如此說話的語氣。但現在衆人也的确是在這陣法之中,想要脫離并不容易,或者說若是于滄海不讓走,他們估計也是走不了的。
很多人都憂心起來,但血魔卻沒有半分的擔憂,反倒是說道:“于峰主,你未免有些太過自大了吧?”
于滄海心中楞了一下,心想着自己手中好歹握着五行劍陣,難倒這血魔真的一點都不擔憂?還是說他已有了應對之策,可那些恐怖而又可怕的陣法早已都消失,又有什麽可以抵擋得住這五行劍陣的?
王不留這時候出來和血魔說道:“辛苦你了,揭露了這于滄海的陰謀詭計。”
這話讓于滄海不解,而血魔卻說道:“王前輩,這也是你指點有方。”
二人的對話讓于滄海心中楞了一下,連忙問道:“王不留,你們早就知曉是我?”
王不留道:“這個是自然,我一直都隐藏在武欲之中,随時注視着你們這些人的一舉一動。”
血魔也道:“這些年來武欲一直都有一起稀奇古怪的事情發生,你覺得能不引起被人的懷疑嗎?”
于滄海道:“我如此處心積慮,小心翼翼,你們是如何發現的?”
王不留道:“從九尾天狐和海皇逃離那困妖塔開始。”
于滄海聽到這話心中卻是楞了一下,又開口問道:“那時候你便猜出來了?”
王不留道:“那時候我也許還沒有猜出來是誰在其中作祟,我後來去過困妖塔,發現裏面的陣法有些虛弱,看樣子也應該是缺少鎮魂之氣。而鎮魂之氣隻掌控少少數幾人的手中,你于滄海便是其中之一。”
于滄海道:“僅憑這些,怕也不能随意就懷疑到我吧?”
王不留看了他一眼道:“的确不能,畢竟你一直
以來都比較小心謹慎,甚至還顯得十分的談薄名利,讓人非常容易忽略到你。當後來血魔和林師侄都懷疑到你,從那時開始我便注意到你了。”
于滄海心中一下子有些好奇起來,看着血魔道:“血魔,你又是如此懷疑到我的?”
血魔道:“從你誣陷九尾天狐開始的,既然九陽道人都沒有怎麽追究,你反倒是将對方困了一百多年。這其中的緣故估計便是她發現了你一些秘密,而你又沒能力殺她,所以想着困住對方,讓對方在困妖塔中耗盡妖氣,你才能如願。”
于滄海道:“但這些也僅僅隻是你們的猜測而已,如何又能将一切罪責都安在我的身上?”
血魔卻道:“怕不是這樣吧,後山之中還有鴻鈞散人留下的筆迹,足以證明你于滄海就是一個十足的小人。”
所有的謎團和不解似乎都在這時解開了。每個人的心中似乎也都明白了過來,看來這一切的陰謀的确都和這于滄海脫不了幹系。
但沒有人願意出來指責,他們心中都明了,現在處在這五行劍陣之中就以爲生死都掌握對方的手上。沒人願意去和于滄海撕破臉皮,不然到時候可能性命休矣。
于滄海聽到這些話語後,心中緩緩地有了殺機,覺得這血魔十分的可惡,自己可謂是費盡心機想要讓對方相助自己,沒想到卻換來這等冷落不說最後居然還被對方給還揭了老底。
想到這裏于滄海再也不想和血魔有過多的言語了,而是直接開口說道:“血魔,現在也不用扯這些沒用的了,你若是不想看着這麽多人都喪生在五行劍陣之中,就乖乖地去開啓那天門。”
血魔瞄了幾眼處于星辰之中的那道巨大石門,看上去的确是十分的威武宏偉,而且上面那被風化石壁似乎見證了不少歲月的流逝。兩道巨大的石洞猶如兇狠的眼光,在半空中睥睨衆生。可偏偏就是爲了這麽一個達不到或者是虛無的地方就犧牲了非常多的人,這一切真的值得嗎?
聽到于滄海的話語後,王不留卻笑道:“于滄海,你以爲你能如願嗎?”
于滄海的心中頓時有幾分的涼意,也不解王不留話語中到底是何意思。當絕對是對自己不利的。他隐隐覺得這血魔既然是如此有恃無恐,應該是留有後手的。但卻實在想不通到底會有什麽能夠抵擋得住這五行劍陣的?心中一下子便有些好奇起來,想着要見識一下。
手中的劍光一亮之下,一道金色的劍光便朝着血魔揮了過來。血魔連忙腳踏淩幻虛步,拉過林小菁便往後退去,另一隻手抽出了地仙劍,揮出一道劍光便擋下了那道金色的劍光。
于滄海心中冷笑了一聲,想着原來隻是地仙劍,連忙又揮出了三道劍光。血魔的地仙劍似乎難以擋住這三道劍光,但林小菁連忙抽出了紫影,一青一紫兩道劍光擋下了于滄海的這三道劍光。
于滄海心中一愣,卻并不氣餒,而是五劍齊發,并且随着這五劍整個陣法似乎也在一瞬間活了過來。無數道劍光直接沖向了血魔和林小菁二人,衆人都以爲他們怕是在劫難逃了。
可卻橫空出現在了幾道攻勢,将那些劍光盡數擋開。血魔二人心中驚了一下,卻跳到了王不留的跟前道:“王前輩,再不出手,我們怕是性命休矣。”
王不留卻有些憂心道:“就算現在有困妖寶塔,我還是擔憂不抵這五行劍陣。”
血魔和林小菁的眼神中閃過幾絲的擔憂,雖也早有預料,但多少都還是有些詫異的。王不留又說道:“裏面的鎮魂之氣被抽走,威力大減。”
陣法四周的那些攻勢幾乎都被一座泛着黃色光芒的玲珑寶塔給擋住,看得衆人的心中不由都大驚起來。連帶着于滄海都十分的吃驚,畢竟從未見過有這等奇怪的法器,但今日偏偏就見到了。
海皇曾經飽受困妖塔的摧殘,此刻見到自是心有餘悸,連忙便問道:“于峰主,我從未聽過你們武欲的困妖塔能夠作爲一件法器。”
别說是海皇和于滄海納悶,其實連九陽道人都十分的納悶起來,哪怕他是武欲的都主都從未聽說過這困妖塔居然會是這麽一件厲害的法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