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3點,部門會議室内,項目一二部的員工都正襟危坐的坐在會議椅上,衆人各懷心思,神色各異。
有的人神經緊張,精神集中,戰戰兢兢。深怕一個态度不端正,而給總裁留下一個負面印象。畢竟總裁周祈羽第一次參加這種部門周會,也不曉得他今天心情怎麽樣,還是認真點較保險。
而有些人,尤其是一些女員工,則早就翹首以盼,從中午就開始整理妝容,希望借此機會能夠給周祈羽留下個深刻的印象。
而林初音則淡定的坐在位置上,臉上看不出是何表情。沒緊張的神色,亦不見激動之情。
坐在旁邊緊張兮兮的秦顔顔輕聲詢問道:“初音,你不緊張啊?我好緊張啊!”
“緊張什麽?”林初音側身看着秦顔顔,小聲的疑惑道:“爲什麽要緊張?”
聽到林初音的反問,秦顔顔臉上露出一副佩服的贊許之意,細聲細語的開口道:“今天是總裁第一次參加我們這種部門周會,你居然一點不緊張,真行!”說完便舉了手表示欽佩。
林初音輕笑道:“他周祈羽又不是老虎豹子,還能吃了咱們不成?”說完便輕敲了一下秦顔顔的手,示意她放輕松。
而林初音的這句話,卻好巧不巧的全部落進了周祈羽的耳朵裏。
因爲就在林初音說話的同時,周祈羽走進了會議室,全體人員都安靜起來,屏心靜氣,會議室裏頓時鴉雀無聲。隻有側身的林初音沒看見周祈羽,而安撫秦顔顔情緒的話語一字不落的全被周祈羽聽見了。
“你們私底下就是這麽議論公司上級領導的?”
周祈羽冷冽的話語從齒縫間冒出來,面上卻依舊淡無表情。語氣中似乎夾帶着些許的咬牙切齒,但卻沒在臉上看到些微怒意。
此話一出全體人員都齊刷刷的望向她們兩人,見此情形,林初音趕忙輕拉着旁邊緊張到發抖的秦顔顔兩人一起低着頭,小心翼翼,大氣都不敢喘一個。
這人屬曹操的麽?怎麽每次他都能看到自己最狼狽的處境。不對,應該說,每次碰見他,自己都是這般的難堪。
不用看周圍人的反應林初音也知道,此時她們兩人定是整個會議室裏面焦點之中的焦點了。
這周祈羽是舌頭打結還是嘴巴沾着,爲什麽每次都是這種問話方式。當着這麽多人的面,林初音一時不知該如何回答,說是也不是,說不是好像也确實像他說的這樣。
想想隻得默不作聲,沉默是金的法則,在這種情形下是最能體現它的真理所在。
望着人群中低垂着頭,成爲衆人焦點的林初音,周祈羽嘴角微微揚起。
呵,這女人還真是……恩,怎麽形容來着,膽大包天,對,就是膽大包天。不是他周祈羽愛找茬,實在是她兩的的聲音,在會議室裏出奇的響亮,大到他想忽略都沒法假裝聽不見。
這次倒要看看,她還能怎麽伶牙俐齒!以一副極其優雅卻又慵懶的姿态倚靠在椅子上,周祈羽一副睥睨衆生的王者之态,将整個會議室裏的人員神情一覽無餘。
他沒打算略過這個話題,輕啓唇角,淡淡的開口:“還喜歡不回答領導的問話!”
何止不回答,還會答非所問甚至反問領導呢!周祈羽想起前兩次的相遇,林初音就是以私人問題無可奉告的态度,将他駁的無言以對。
将視線轉移,周祈羽瞟了一眼李迪跟靳瑾柯,問道:“哪個部門的員工?”
聽到問話,一旁眉頭緊皺的李迪則趕忙開口:“回總裁,是我們二部的!”說完便朝林初音使了使個眼色,示意她趕緊回答問話,吸引火力。
一直低頭的林初音偷偷瞄了一眼李迪,她也知道周祈羽貌似沒有放過她的打算,沉默看來是不湊效了。
瞥了一眼旁邊吓得額頭不停冒汗的秦顔顔,再掃視了周圍一圈人,各個是事不關己高高挂起,臉上還挂着想看好戲的表情。
林初音深吸了一口氣,輕輕擡起頭,眼睛平視周祈羽,淡淡開口道:“回總裁,我們并沒有在議論您,隻因身邊的同事情緒極度緊張,我隻是在輕聲安慰。”
看着林初音不緊不慢的說出緣由,衆人都一副吃驚的表情。雖然林初音說的是實話,但是敢直接這樣反駁,這人膽子還真大。
周祈羽聽着林初音一字一頓的回答,冷笑一聲,“所以你就說我是老虎豹子?”
此話一出,會議室裏頓時嘩然一片,衆人紛紛小聲的唉聲歎氣。心想着林初音這是老虎頭上動土啊,還被抓個正着。
微微吐了吐氣,讓自己平複心情,開口說:“虎,乃是百獸之王,森林的霸主,是威嚴與權勢的象征;而豹,則四肢矯健,動作靈活,象征着速度與力量的完美結合。形容一個人像虎像豹,是說這人言談舉止一派凜然的王者氣度,讓人欽佩。”
林初音說到此便頓了頓,看了一眼周祈羽,繼續道:“并不是什麽不好的比喻!”
聽着林初音的話,會議室裏的人都一副呆愣的表情,她,還真敢說?
而一直坐在周祈羽身邊的路南,聽着林初音的這番說辭,不由得露出了一副敬佩之意。是的,他跟周祈羽一起将近10年,從大學開始到畢業進入集團工作,可從來沒碰見一個敢這麽跟他說話的女人。
對,女人,因爲那些女人碰見周祈羽,不是戰戰兢兢,害羞腼腆的話都說不完整;就是搔首弄姿,一副要吃了他的架勢;亦或是故作矜持,一副順從賢惠的乖乖淑女模樣。
而像林初音這樣跟周祈羽講話的,可是第一人啊!姑娘,佩服你的膽色。
如果周祈羽知道,此時路南在心裏默默的爲林初音點了個贊,不知作何感想。
幽幽的望了一眼林初音,周祈羽依舊不動聲色,讓人看不出是何種心情。這女人還真是巧舌如簧啊,這都能掰出來!
“可它們同時也是殘暴的象征!”周祈羽輕輕的吐出幾個字,眼睛卻定定的盯着林初音,想着這女人這下該如何辯解。
在坐的人員無一不爲林初音捏了一把汗,一旁還在戰戰兢兢的秦顔顔用手扯了扯林初音,眼淚在眼圈裏打轉。林初音輕拍了下秦顔顔的手,以作安撫。
如果說剛剛努力說服自己,他沒有在刁難自己。在聽到這句話的時候,林初音再聽不出周祈羽話語裏擺明的挾私報複,也就白活這麽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