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條漆黑的走廊,經過一個小轉彎,大廳的光線就幾乎全部消失了,所有的能見度全部來自窗外的夜色。
這條走廊明顯是經過了加固改造,大多數的窗子全部都用木闆封住,當然,還有一些是敞開着的,雨水順着窗子被吹進來,讓地上積滿了水窪,踩上去,濕漉漉的腳步聲能清晰的回蕩在走廊中……讓這恐怖壓抑的氣氛更加的濃郁了。
子良一衆倒是沒心思去稱贊這個人的場景,那接連的幾聲槍響,很明顯就是有喪屍在攻擊人類,先不說這幾槍能不能把喪屍幹掉,就算是幹掉了,那這麽大的聲音,也難免會引來其他的喪屍,所以要是不行動快點,可能趕到那裏時,飼料都被喪屍搶光了。
哦,這是老喬伊擔心的事情,而子良擔心的,則是到手的線索,總不能這麽輕易就喂了活屍,對吧。
所以,衆人帶着劈裏啪啦的一連串密集的腳步聲,沖向了走廊的深處。
又經過了一個拐角,第一個映入眼簾的,是一扇被喪屍撞破了的窗子,還有半截喪屍,之所以叫他“半截”的,是因爲這家夥的兩條腿已經全部都被打斷了,泡在雨水裏,腥臭的味道好像剛剛逸散出來,很顯然,剛才的幾聲槍聲裏,有幾槍就是爲了打斷這家夥的雙腿的。
不過單單打斷了兩條腿肯定沒有辦法要了這喪屍的命,它估計是聽到了身後的腳步聲,便艱難的扭過頭,沖着跑過來的衆人露出滿是黑色血液的牙齒,并且“額啊啊啊”發出來那無比恐怖的嚎叫聲……
“咔嚓!”還沒等喊完,子良就高高躍起,一腳就踹在這兄弟的腦袋上,被病毒腐蝕過的頭骨應聲被踹的稀碎。
也對,人家還忙着救人呢,誰有心思聽它在這嗷嗷亂叫。
突然的,又是一連串的槍響傳來,不過這次,衆人已經能隐約聽到夾雜在槍響之間的說話聲了。
“混蛋,這些家夥是沒有痛覺的!”一個男人的聲音,來自于不遠處的一扇門内。
“沒……沒有子彈了!”又一個男人的聲音傳來,能聽出來,歲數絕對不大。
太棒了,還有人活着,而且是兩個人。
子良很開心,畢竟隻要還有活人,就有弄清楚這裏發生了什麽的希望,所以他二話沒說,沖過去一腳就踹開了那房間的門。
這是一間很大的房間,看起來應該是警署的警員辦公室,不過這時候也沒時間去仔細看這裏的構造了,因爲足足六七隻僵屍正緩慢的向着牆角移動着,已經形成了包圍的趨勢,而在包圍圈内,是兩個穿着警服的男子。
時間緊迫,就在踹開房門的下一秒,子良扯着脖子高喊了一聲......
他也沒特意喊什麽,就是随便發出點聲響,引起那些喪屍的注意力,果然,這一嗓子,真的讓那幾具喪屍愣了一下,有幾個離得近的,已經轉過了頭,沖着子良這邊走了過來。
子良既然都打完招呼了,自然也不客氣了,掄起手中的消防斧子(剛剛老喬伊遞過來的),呼的一聲,直接劈下,這一斧子帶着一股子前沖的慣性,再加上喪屍本來骨骼就脆,所以斧刃直接從頭頂一直劈到胸腔,才堪堪停下。
這一幕實在是過于驚悚,那灰白的腐爛腦子順着切口淌下來,像是鬧了肚子之後竄出的一坨屎一樣,從半空跌落到地上,發出吧唧的一聲。
這當然還沒完,就在子良蹬着那具活屍,準備把斧子拔出來的時候,老喬伊兩步就邁了過來,他習慣性的笑了一聲,“哈哈”然後都沒等喪屍走過來,直接伸手拽過來一隻,屠刀沖着脖子就剁了下去,咔嚓一聲脆響,瞬間骨肉分離,老喬伊随手就把那腦袋往後一扔,意猶未盡的去拽下一個。
哈莉.奎茵也沒閑着,一臉興奮的沖到房間一側,輪着高爾夫球杆,照着一個還沒來得及轉身的喪屍腦袋哐哐就是一通猛鑿,血肉崩得滿身都是,那扭曲的笑容,别和這氣氛多相配了。
四人中也就漢尼拔還像個人樣,他手裏就一把小刀,但是這家夥實在是對人體的構造太了解了,隻見他一手插着兜,閑庭信步的走向了一具喪屍,一刀閃過,卸掉了對方的腮部,又是一刀,抹開了對方的氣管,估計是實在不願意聽那惱人的嚎叫聲吧,然後左肩右肩,精準快速的戳了兩下,又冷冷的一腳揣在那喪屍的膝蓋上,這一套無比娴熟,那屍體直接趴在地上,除了眨眼,就什麽都幹不了了。
這一幕實在是發生的太快了,從子良踹門到四人解決這幾具喪屍,總共用了十秒鍾左右的時間,黑暗中,人的慘叫聲戛然而止,轉而,是滿地的碎肉,子良等人緩緩的直起身,朝着牆角的倆人望去......子良拎着滴答着血的斧子,還十分友好的露出了一個微笑。
一陣短暫的沉默......
“媽的,這又是什麽怪物!”
“我怎麽知道,感覺好強,開槍啊!”
“不是說沒子彈了麽!”
“那你閉嘴啊,說不定它們和舔食者一樣,靠聽覺辨别獵物呢!”
“聽覺個屁啊,它們正直勾勾的盯着咱們呢!媽的,拼了!”
說着,那個年輕點的人就抄起一把匕首,一副準備做最後垂死掙紮的架勢
好吧......看來,這兩個人是把子良等人當成什麽新型的感染體了。
“别慌張,我們是人類。”這時候,看起來最有人樣的漢尼拔立刻伸出雙手,來安撫起這兩個人來。
這種緊張的時刻,極度驚恐的人們很容易就爲了逃避被活活咬死的痛苦,直接一刀給自己一個痛快......
漢尼拔到底是專業的,他根本沒有進一步的動作,隻是安靜的看着這兩個人的雙眼......很快,倆人的心情就平靜了下來。
“你們......是人類?”那個看起來比較年輕的人問道:“好吧,真是抱歉,因爲我們實在是太緊張了,剛才我都以爲自己絕對會死在這裏......
哦,對了,他叫馬文,
我叫裏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