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總是有這麽個怪異的心思,那就是當自己的生活不夠稱心如意,但又沒辦法去解決的時候,那麽他們就會把考慮事情的重點放在其他人身上。
他們會更加喜歡和自己一樣生活在憋屈之中的人,同時仇視那些比自己生活好的人。
這也就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的來由。
“他爲什麽那麽有錢?”
“他憑什麽能住上大房子,開上好車。”
這種仇視心理沒有來由,但是卻無處不在。
很多人雖然心裏不會說出來,但是,他們卻總是下意識的去期待着那些高高在上的人會從高處跌落,跌到和自己差不多的位置,甚至比自己更低。他們會因爲那些達官貴人,明星名流的绯聞黑幕沾沾自喜,津津樂道。
那麽,如果有一天,你跟那些掙紮在貧困線上的人說,你們本不該如此貧困,你們的錢,全部都塞進了那些你們所仇視的人的腰包裏。
哈哈,那會是個什麽展開?
沒人會知道,更加沒人會知道,憤怒的民衆會做出什麽。
會暴亂?會遊行?會圍着市政廳,高舉條幅,吼着‘換我們血汗錢’?
這些都可能發生......但是此時此刻,坐在屏幕裏的那個含着棒棒糖的女人,卻覺得這根本不夠。
是的,這還不夠有趣,既然是狂歡,那就得更帶勁點......所以,她爲其他人帶來了煙火。
“好了好了,安靜一些,我知道你們現在很憤怒,但是......我還有第三點沒有說呢。”奎因慢條斯理的說道。
而這一次,市民們竟然真的一下子不再喧嚷,哥譚就因爲奎因的一句話,安靜了下來。
他們憤怒的,同時也無比期待的等着這個女人爆出什麽更加猛烈的事情來。
果然,奎因沒有讓它們失望,更加兇猛的事情來了......因爲,天空上傳來了直升機的轟鳴。
“第三點:現在的哥譚警署總局,已經連一把武器都沒有了......所有的槍,所有的子彈,全部在我這裏,而現在,我将把這些武器分給你們。”
說着,密集人群的上空,丢下了一個用厚塑料纏着的包裹......
人群慌亂的散開,那包裹掉在了地上......其實,直升機并沒有非得太高,所以那包裹隻是彈了一下,就安靜的躺在了地上。
人們又連忙聚集了上去,看着那包裹面面相觑,終于,一個市民鼓起勇氣走了過去,他将那包裹拆開......
包裹的裏面......是一把霰彈槍!
與此同時,不遠處的另一邊,又有十幾個包裹被丢了下來,城市的其他區域,還有另外的直升機在往下投擲武器。
除此之外,一些警車緩緩的駛進人群,他們将一些手槍丢出車窗外,将彈夾,盒裝的子彈撒出去,讓它們滾落到市民的腳邊。甚至一些穿着警服的人,将手雷直接塞到了一些茫然的市民手裏。
“這些武器,現在歸你們了......當然,我不會像是你們的公司那樣,扣出你們的本額稅,讓你們交納禁止損壞的保證金,我隻是把它們放在地上,你可以上前去撿起它,當然也可以對其視而不見,但是我得提醒大家,武器并沒有那麽多,所以先到先得......”
正說着,奎因又擡手,裝模作樣的看了一下手腕上那根本就不存在的手表。
“哦,對了,銀行大門開啓的時間馬上就要到了......還有十秒鍾:十......九......”
她開始輕飄飄的倒數了起來,而倒數,總有一種奇妙的魔力,它能給予人一種沒有來由的緊張感,就好像是比賽前的讀秒,或者你媽當着你的面開始數數時,人的心理,多多少少都會慌亂起來。
所以,随着這10秒鍾的倒計時,哥譚市的混亂,達到了一個頂峰。
一個人撿起了地上的槍......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而随着越來越多的人撿起了槍,那些沒有武器的人似乎顯得慌亂了起來,許多人湧上了街道,開始攔住那些警車,想去讨要一些武器,當然了,更多的人,全都拿着這些武器,沖向了那些已經開啓了大門的銀行。
事态,已經到達了一個根本不可能被控制的地步了,哥譚市各個分局的人本來都緊急的想要趕往電視台,但是誰成想,那個女人所說的話,似乎隻是想吸引警方的目光,而她則在警察們想着如果攻進電視台的時候,将武器投放給了市民。
果然,就像是某些人說的那樣......拴着風筝的線,斷了。
壓抑了一輩子的哥譚市民們,似乎找到了一個發洩的出口,他們現在沒有一個人琢磨這是不是應該先搞清楚,那些所謂的财務報表是不是真的,更加沒有一個人覺得,自己撿起了槍,會不會很危險,自己拿了銀行裏的錢,會不會觸犯了什麽法律。
這些事情誰還會去顧及。
說的更加的殘酷點,事實上這群人,一輩子都希望能有這麽一個瘋狂的發洩渠道,就算是你現在向所有人澄清,那個财務人員說的根本不是真的,也不會有人相信。
就算是他們覺得撿起槍會很危險,甚至自己根本從來都沒開過槍,那他們也會義無反顧的把槍拿起,畢竟其他人都拿了,我爲什麽不能拿。
就算是搶銀行裏的錢是犯法的,但是.....那又有什麽關系,畢竟那些錢本來就應該是我的,如果我犯了法,那那些整天泡在舞會裏的富豪們在就犯了法,法律沒有制裁他們,憑什麽制裁我們。
總之,一萬個人就有一萬個理由給自己開脫罪名,理智這玩意,一旦被扔進瘋狂的漩渦中,隻要幾秒,就會被扒的一幹二淨了。
......
“咣當”一聲。
電視台的演播室大門被撞開,兩名帶着盾牌的防暴警察沖了進來,後面還跟着一堆化妝成便衣,從醫院裏偷偷跑出來的警察。
“不許動!”
“舉起手來!”
這些人怒喝着。
然而,沒有任何的回應。
戈登端着槍,看着空無一人的演播大廳。
“我們......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