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午時分,陽光明媚。
後院各種花樹常開不敗,即便已是深冬,依舊繁花似錦,映着陽光,一片缤紛絢爛,花樹間,陸雪棋和林清菡二人正在互練切磋劍法。
兩人持劍,忽近忽遠,劍氣落花飛滿天,身形蹁跹飛舞。
一個清冷脫俗出劍如霜,一個飒麗飄然劍若驚鴻。
滿天花瓣飛舞中,白影和藍影遊劍破空,劍光激射,仿佛一幅畫卷。
忽然,兩人感覺到一股輕靈的波動從許逸禅房傳來。
同時都停下了動作,各分兩側站在花樹枝桠上,定睛俯瞰向禅房。
十幾日來,許逸一直在禅房中。
她們去看過,見許逸靜氣凝神打坐修煉,似乎要有所突破,便沒打擾,此時這股輕靈的波動,顯然是修爲突破的波動,許逸應該突破了一階。
林清菡微微笑,陸雪棋淡泊的明眸中閃過一抹亮澤。
“嗡……”
便這時,禅房中卻又傳來劍鳴聲,劍鳴聲大作,空谷傳響。
淩厲的劍道氣息如同滾滾氣浪,席卷長空,籠罩四野。
林清菡微笑一變,更添驚容,驚詫道:“是劍道突破,真境将要圓滿!”
林清菡話音剛落。
“嘭……”一道青藍氣柱貫穿屋頂,直沖霄漢,氣息淩厲。
緊接着,一道人影沖天而起,自然是許逸。
二人擡目眺望,隻見許逸持劍當空,劍式連綿不絕,或挑或刺或斬,行雲流水,劍出法随,雷蛇激射真火滾滾,青藍劍光交織,化作一片青藍光團。
淩厲灼熱的氣息,即便遠隔上百丈,也感覺撲面而來。
陸雪棋雙眸明亮,感覺許逸這番演化不同尋常,透着某種玄妙,仔細感應。
林清菡驚疑不定,最後确定道:“師兄似乎欲将雷火二力融合于劍法,卻總是差了些許,我們上去喂招,助他一臂之力……”
這是劍道上的一些講究,一個人演化沒有目标難以發揮,影響進境。
而很多時候悟感稍縱即逝,一旦錯過,就會拖慢步調。
林清菡眼力是不錯的,此時許逸的情況正是如此,他真境已經圓滿,想趁圓滿的這份悟感來将天遁純陽劍法提高到雷火融合的純熟地步。
林清菡言罷,縱劍沖向許逸。
陸雪棋緊随其後。
二人來到空中,将許逸圍在中間,喂招攻向許逸。
許逸隻感二人喂招正是時候,壓低實力,和二人對練,肆意揮灑,手中的劍越來越快,天遁純陽劍法越來越純熟,随着劍法的提升,雷火二力逐漸相融。
這是劍法層面的雷火力量的融合,并非修爲或兩種行屬的融合。
天遁純陽劍法隻有融雷火二力,才能達到純陽層次,真正掌握這門劍法。
很快,雷火二力成功融合。
一聲清嘯,許逸縱劍直沖雲天,脫離二人,劍式不絕,身形不斷攀升,青藍劍光縱橫捭阖,一片璀璨,較以往,劍光更加鮮明洗練,更剛韌淩銳。
以天遁純陽劍法施展催發的劍氣已有本質不同,爲融合的雷炎純陽劍氣。
至此,遁陽劍法已完全純熟。
距離渾然天成的圓融隻差時間雕琢。
擔心破壞缥缈山上的建築,他幹脆飛往清流峰的絕崖,趁熱打鐵繼續練劍。
經過一個時辰的練習,遁陽劍法已純熟于心,缥缈風雨劍法也熟練了許多,遁陽劍法和風雨劍法一剛一柔,正合适他陰陽剛柔變幻共濟。
清流峰絕崖上,山風吹拂。
許逸收劍而立,一番練劍,非但沒有半點疲憊,反而神采奕奕,渾身透發銳氣,氣息更加凝練,通鑒一下,就見戰力達到三萬八千三。
相比十幾天前,戰力提高了整整一萬。
飙升了一大截。
真境圓滿,劍法掌握程度提高,修爲突破了一階,才會有如此顯著的提升。
三萬八的戰力就能登上山河青榜,得到源源不斷的利益!
許逸想着就有點小激動。
“恭喜師兄真境圓滿!”陸雪棋站在絕崖一側,飄衣飛發,清冷而認真道。
一個境界圓滿何等不易,真境圓滿無疑是大喜事,當該恭喜。
“恩!”許逸含笑點點頭,心中欣喜快意,灑然笑道:“師妹也快要達到真境中期了,來,坐,咱們喝點,好一陣沒一起喝酒了。”
許逸說着,扔給陸雪棋一瓶三花釀。
陸雪棋接過酒,來到許逸一側的草地坐下,在宗内幾人相處了九個多月,已經很随意了,林清菡挺喜歡喝酒,許逸也挺喜歡,她早習慣了喝酒。
其實在青雲門時,她就挺喜歡靈酒這種滋味。
兩人席地而坐,安靜的喝着酒。
陸雪棋總有一種讓人甯靜的氣場,坐在一起喝酒,心境就變得安甯。
吹着崖邊的山風,喝着酒便挺惬意。
陸雪棋安靜的飲酒,淡泊的目光看着萬裏霧海及隐現的山峰,眸中有幾許對外界的向往,來仙域已經九個多月,她修爲突飛猛進,在宗内也安之若素。
但對外界還是有幾分憧憬。
陸雪棋不多話,很多事都不會宣諸于口,在于微妙情緒變化的意會。
許逸有所感,猜到陸雪棋的心緒,世界這麽大,她想去看看,笑道:“你快突破至金丹五階,我也快突破至金丹巅峰,再修煉十來日,我們就出去走走!”
他這次參悟劍道,修爲很順利就突破至八階,距離九階已不遠。
……
十日後。
許逸将缥缈宗的大陣陣劍全都升級了一遍,花了整整十七萬願力。
陣劍其實就像陣旗,是劍卻不是兵器,升級一柄陣劍花費并不大,升級了大陣的陣劍,缥缈宗的大陣防禦力提高一個層次,他就能安心的離開。
缥缈宗較爲偏院,距離道绮郡城兩千多裏。
不過兩千多裏對修真者而言不算遠,許逸和陸雪棋不過一個多時辰就飛抵。
道绮郡城和涅水道城相比,并沒有什麽特别。
隻是更大更繁華,聚集的修者更多,修爲層次也更高一些,額外多了個傳送陣。
許逸和陸雪棋走在行人熙熙攘攘的大街,陸雪棋審視打量周圍的一切,來仙域九個多月,如今進入郡城,才有來到仙域的實感。
正走着,側方忽然傳來一個不和諧的聲音。
“許逸,是你?你還敢出來?我兩個師弟是不是死在你手中?”冷喝充滿憤恨。
許逸眉頭皺了皺,真是掃興,淵霆門還真是陰魂不散,剛現身就能遇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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