泡着泡着,李天然困意漸濃,眼睛不自覺的就眯上了,身子沿着浴缸斜坡微微下滑,立刻,他感覺一把大刀迎面揮來,整個人的神經一繃,直接人從浴缸内爬了起來,心頭一陣慌張,現在可不是休息的時候。
李天然雖然酷愛泡澡,可現在脖子上無疑是架着一把無形的刀刃,這把刀刃會随着時間的推移慢慢的割破自己的喉嚨。
可是現在自己什麽也做不了啊,隻要殺人犯不殺第一個人,那麽遊戲根本就不能算真正的開始,自己就什麽都做不了。
可再一想,李天然感覺也不一定,畢竟現在不管是誰,都想找到雜貨鋪,購買自己需要的道具,其中肯定也包括殺人犯。
想到這裏李天然迅速的将身上的水擦幹,看着換下的衣服實在不想再穿,看到一旁有個檀木衣櫃,心存僥幸的打開一看,沒想到裏面真的有可以換身的衣服,可就是不知爲何,衣服都是一模一樣的,褲子鞋子也是如此。
也沒管衣服是不是自己的尺寸,李天然直接從裏面拿了一套,往身上這麽一扒,卻意外的合适。
“咚咚咚……”
李天然剛穿好衣服,門,就突然的響了。
這種時候,居然有人敲門?走到門前,李天然透過貓眼一看,頭皮瞬間炸裂,站在門外的居然是财狼,可剛才根本沒有在房間門上看到财狼的名字,難道說他是隐秘的雜貨鋪老闆?
不不不,看這架勢隻是要找自己來出氣的,無疑,現在這種時候,每個人都各自在自己的房間,不會再有人幫我,而且如果他真的是雜貨鋪老闆,那就完了啊,如果自己現在裝作聽不到,等會購買道具什麽的就更是天方夜譚了。
“咔……”
還在猶豫,可李天然的手不自覺的扭動門把手,門順勢而開。
頓時,氣憤變得異常怪異。
李天然不惹事,也不怕事,如果财狼隻是爲了剛才餐桌前的矛盾找自己讨個說法,那自己就大大方方道個歉,畢竟那也是自己說錯話在先。
心裏義正言辭的給自己找台階,雖然财狼一聽就是假名,可能之前是九個房間其中一個是财狼真實的姓名,但也不保證這遊戲内可以使用代号外号之類的稱呼,所以還是害怕财狼是真正雜貨鋪老闆,惹怒了他就不給自己道具。
不對,萬一,财狼是殺人犯怎麽辦,以财狼之前的表現來看,如果他是殺人犯,恐怕在場十一人,無一是敵手。
但是如果财狼真實殺人犯,估計現在也不會亂來,也不敢亂來,如果殺到的人碰巧是警察,那豈不是自尋死路。
“嗨、嗨……有什麽事嗎?”
雖然腦子裏那麽想着,但是李天然心裏還是害怕,表情僵硬,笑得十分祈打。
本以爲财狼會兇神惡煞般對自己做些什麽,卻沒料到現在的财狼給自己的感覺并不像在大廳那麽壓迫。
财狼并沒有回答李天然,在看到他之後,就轉身敲去敲孫宇凡的房門。
“誰啊?”
隔着門就能聽到孫宇凡利落的回應聲。
李天然聽到這麽天真的聲音一陣惋惜,如果孫宇凡等會看到敲門的是财狼,恐怕……
“呀~”
一聲娘炮般的尖叫格外刺耳,這一瞬間,李天然心中孫宇凡的人設徹底崩塌。
“你、你、你要幹嘛?”
孫宇凡應該也從貓眼中看到财狼,門都沒開,聲音哆嗦的問道。
不過之前李天然就感覺奇怪,似乎餐桌上的人都知道财狼這個人,這又是爲什麽?雖然不能确定,但是張權給自己的感覺似乎也是如此,張權也知道财狼這個人。
“開門。”
财狼甚是威嚴的命令,不帶商量。
“咔嚓……”
孫宇凡這小子,絲毫受不住威脅,直接就将門打開了。
這也不能怪孫宇凡,财狼的氣勢真的不同普通人,準确來說,他可以自然的收放這種氣勢,這是得經曆什麽,才能有這樣的能力。
同樣,财狼在看到孫宇凡之後,也什麽都沒做。
李天然走出房門,發現在自己前面房間的人有些正朝着他們這邊看來,準确點來說是在看财狼,在注意到李天然的視線後,立刻就退回了自己的房間。
看來,财狼是一路敲門過來的,就像是,在排查,這行爲就像是——警察。
如果你住在大城市就應該很清楚,在一定的時間内,警察總會上門登記幾次,确認住戶的相關信息,和确保住戶的安全問題。
這麽說來,财狼,是警察?
如果财狼真的是警察,那無疑是幸運的,可是萬一财狼不是警察,反而是殺人犯,那他的行爲不恰恰降低了自己的嫌疑。
當然不排除财狼也可能自發的想調查的可能性,畢竟誰都不願意被殺。
……
财狼離開了,回到了前面的一間房内,那應該是财狼自己的房間。
“這麽回事?诶?李天然,你要幹嘛?”
孫宇凡看着空蕩的走廊通道細聲喊道,李天然已經跟着财狼走了過去,走到财狼進去的房間門口,看到了房門上面的名字,錢龍。
這就是,财狼的真實姓名?李天然眉頭緊蹙,自己好像在哪裏也聽過這個名字,是重名嗎?
孫宇凡跟做賊似的,偷偷摸摸的走到李天然身後,抓着李天然就往回跑:“你想死啊?居然敢跟着那家夥。”
而錢龍的房間内,一雙陰森的眸子正通過門上面的貓眼注視着外面的一切。
孫宇凡拽着李天然回到自己的房間内,走到電視機旁,打開開關。
“你還真一點緊張感都沒有,現在還有心思看電視。”李天然有點責備的口氣。
孫宇凡卻毫不在意:“你先别急,看着。”
電視機開關按了許久,屏幕都沒有通電,李天然冷哼一聲:“哼,有時間讓我看着懷電視,還不如跟我研究一下這一關……”
李天然還沒來得及抱怨完,電視機就整個往上平移,後面直接出現了一個窗口。
“這是?”
李天然看着窗口格外别緻,最主要的是,窗口的正上方标着三個字:雜貨鋪,所以自己一直都沒發現雜貨鋪在什麽地方,原來雜貨鋪就在電視機的後面。
如果孫宇凡不告訴自己,單要李天然自己找雜貨鋪,他估計到遊戲結束都不會去碰電視機一下,也就不可能找到雜貨鋪。
“叮咚……”
孫宇凡按了一下台面上的紅色按鈕,随後雜貨鋪窗口打開,還沒等他們開口,雜貨鋪内就傳來另外一個玩家聲音,但是聲音似乎經過特殊處理,根本無法辨别。
“有毒藥嗎?”
“有。”
“我需要一個。”
“給。”
毒藥?居然有人購買毒藥,如果猜的不錯,這個購買毒藥的人肯定就是殺人犯,他想毒殺誰。
李天然立刻就扒在窗口上看,想看到購買毒藥這個人的樣貌,但是根本不可能,雖然能通過窗口能夠看到對方玩家房間内的景象,卻看不到購買毒藥的這個玩家,準确點來說,看的到購買毒藥的玩家,但是某種特殊的力量在扭曲他們的視線,以至于他們看到的玩家整個都是黑色的。
當然,購買毒藥的玩家也看到了李天然,雖然互相看不到對方的臉,聽不出對方的聲音,但是購買毒藥的玩家還是一瞬間慌了一下,完後迅速付上2萬貨币之後,關上窗口。
雜貨鋪老闆轉過頭問李天然:“你們要點什麽?”
李天然直接箭步走出房間,用盡全力大喊一聲:“你們這些狗曰的,都給老子他娘的出來。”
孫宇凡不明白李天然爲什麽會做出這種自殺式的行爲,下巴直接甩地,腦子一陣犯暈。
“咔……”
距離李天然最近的一間房門打開,一個酒紅色發,全身皮包骨的人第一個從房間内走了出來。
這個人叫趙森,看起來也不是什麽善茬,直接走過來就抓着李天然的領口:“你剛才說什麽?”
李天然根本就沒有搭理趙森,眼睛直直的盯着他身後的走廊,一個接一個,連續有人從房間内走出,直到張權從房間内走出來。
所有出來的人都兇神惡煞的朝着李天然這邊看來。
“你居然敢這麽嚣張?”
李天然反而抓着趙森的領口,反咬一口。
“你亂說什麽?”
趙森根本不知道怎麽回事,一臉懵逼,沒在意身後的人已經圍了上來。
其他人可能沒太注意,聽着李天然的聲音更像破口大罵的人,所以都在摩拳擦掌的猶豫到底要揍哪個。
可是張權知道,剛才開口髒話的就是李天然,就是不知道又在搞什麽鬼,所以就直接沖着趙森吼了起來,其他人一回想,感覺聲音還真就是趙森的聲音,所以都準備動手。
“不,不是我,是他。”
這麽多人如果動起手來,自己指定涼涼。
而李天然在混亂之際,直接鑽過空隙,依次去敲剛才沒有出來的那三間房的房門。
“咚咚咚……咚咚咚……”
第一件房間裏面的人很快就将大門打開,是劉鳳,開門的那一瞬間,房間内還傳來馬桶的沖水聲,以及他提到一半的褲子。
還沒來得及等劉鳳問怎麽回事,李天然就跑到第二間沒開門的房間,敲了半天,門才打開,這間房間内的是十二個人裏面僅存的一個女人,胡婷。
“怎麽了嗎?”
胡婷雙眼朦胧,盯着李天然,雙頰粉紅,呼吸有些急促,雙腿還時不時的朝内并攏。
李天然下意識的瞟了一眼胡婷的房間内,居然發現地上有沒來得及收拾好的小玩具,心裏一陣敬佩,這種時候還有心思享受,也算是個狠人,佩服佩服。
“你要不要……”
“不要……”
胡婷剛想開口說什麽,李天然立刻就拒絕了,直接走到最後那間遲遲未能開門的房間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