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降臨的那一刻,有幸生存下來的玩家都盡顯疲憊,電子表上的定位終于得到片刻停頓。
“沙沙……”
一片寂靜的建築工地一期毛坯樓内,突然出現微弱的摩擦聲。
同時大樓外,将周周邱在龍騙到工地的白林,正躲在工地不遠處的荒地,俯着身子,如狼似虎的猛吞手中的面包,有些不耐煩道:“喂,我們還要等到什麽時候?”
“着什麽急?現在天剛黑,附近還不時有人走動,而且如果我們想要進入裏面,就必須要經過正門,或者翻過圍牆。”周周低聲道,時刻注意着四周的任何風吹草動。
“那現在直接繞到側面的圍牆爬進去不就行……”白林說話的同時還啃着面包,一下子就被噎的喘不過氣,連忙拿起地上的提前買好的礦泉水,給自己猛灌幾口。
“你是蠢麽?難道沒看到側面有多少監控麽?我剛才看過,隻有正面往右,有一處監控的死角,我們隻有等那唯一看大門的人睡着之後,才可以小心的從那個地方翻進去,才不會被任何人發現。”周周看到白林如此沒有緊張感,着實有些後悔聽取白林的建議。
“可是……”
“别可是了,讓你等就等,如果再廢話的話,我不介意現在就殺了你!”
白林又想啰嗦,就被周周一句話給硬生生的憋了回去,屁都不敢放一個。
“噗……噗……噗!”
一連串微弱的聲響之後,周周臉頰一抽,一股異常的臭味直擊周周的大腦。
“真他媽臭,叫你别吃别吃……”
邱在龍随後也聞到了這股臭味,當即大罵,兩名一手捂着鼻子,一手在面前來回揮動。
“可我餓……”
白林剛想說話,就被周周一個眼神給瞪了回去。
其實周周并不是在意白林放的屁有多臭,或者吃什麽東西,而是出于女人的直覺,周周總覺得白林并非真心實意的與他們兩人合作,出于提防,所以才盡可能的禁止白林有任何動作。
此時,白林的表面看似淡定,對周周畢恭畢敬,可是他
的内心此時早已亂作一團。
如果等會周周與邱在龍兩人成功的将大樓内的玩家殺掉的話,恐怕接下來就會對自己下手了,畢竟兩任隊伍的話,非但可以相互起到照應的作用,而且殺的人頭也可以得到一定的保障。
反而三個人的話,人頭未必可以等到均等的分配,而且白林深知,自己是将周周與邱在龍騙到這裏來的,等會如果真的進入樓内圍殺裏面玩家的話,恐怕自己的雕蟲小技可能會一下子就被識破,到時候自己可真的是想跑都跑不掉。
白林也知道,可能周周和邱在龍從一開始就是想利用自己,如果等會周周與邱在龍真的讓他做餌,恐怕還得硬着頭皮上。
而且就算想要臨時倒戈到樓内玩家也不太實際,畢竟他們三人已經在外面堵了對方半天,自己突然說要倒戈,就算真的,對方也不可能會相信自己,退一萬步說倒戈正成功的話,等周周與邱在龍被對方殺掉的時候,自己依舊可能會被殺。
白林越想越後悔,早知道就不該故作聰明,提議出這樣的主意,如果舒橫與肖文宇早點死的話,白林肯定不會編出那麽假的理由,選擇與周周邱在龍同隊。
最壞的打算就算到時候不管哪邊赢了,自己都要先下手,最起碼得殺掉一名玩家,那樣的話,才有資格跟另外存活下來的玩家談判。
“可以給我一片面包麽?”周周肚子突然‘咕噜’一聲,這才意識到,确實是該吃點什麽,畢竟等會可能要動用大量的體力,餓肚子可不行,便直接朝着白林伸出手,讨要食物。
“你這是在跟我商量麽?”白林試圖想要與周周多交流交流,可周周隻是目不轉睛地盯着白林手中的土司幹咽口水。
“我也要……”一直監視毛坯樓的邱在龍也突然湊了上來。
“就知道你們餓了,剛才還死撐着,來,我這兒有的是。”白林突然變得自信起來,一下子掀起自己的衣服,衣服下一堆面包零食與飲料,着實讓人震驚。
“我說你怎麽看上去鼓鼓囊囊的,本來還以爲是藏着什麽武器,之所以沒有道破,就是想在最後的時候…
…”邱在龍話沒說話,就被周周對着肚子一記肘擊。
“到時候什麽?”白林眼角一顫,雖然邱在龍話沒說完,可以言下之意已經很明顯了,如同自己預料的一樣,就是想利用完自己之後,将自己給解決了啊。
邱在龍自知又差點失言,急忙圓場:“快點給我一個,我都餓死了。”
“哦,好!”白林雙手微顫,慢慢的将懷裏的食物全部貢獻了出來。
這些食物适當食用的話,足足可以維持三天,這也是白林之前爬上大廈頂層之前購買的,原本就打算在大廈頂上這樣度過三天。
什麽都買了,唯獨沒有想到買鞋什麽武器,甚至在知道不殺人就被淘汰的這條準則之後,還是給忘了,當時他唯一的想法就是自己是獨自一人,沒有任何隊友,根本就無法殺任何人,所以先躲好,再覓機會。
“逃,不逃的話肯定會被殺!”此時,白林的唯一的想法就是逃跑,一定要在他們兩隊碰面之前,擺脫周周與邱在龍兩人。
周周與邱在龍得到食物之後,也是狼吞虎咽,不吃不知道,越吃肚越餓!
毛坯樓内,被張權困住的徐凱清醒了過來,發現自己此時完全被五花大綁,動彈不得,不僅如此,張權更是不知爲什麽倒在地上。
徐凱很奇怪,自己毒瘾犯了之後爲什麽張權沒有直接殺了自己?反而隻是将自己給綁了起來,困在這裏。
躺在地上思考了片刻,徐凱猛地一驚,不管怎麽回事,此時絕對是逃脫與反殺的機會,便努力試圖掙脫身上的束縛,可自己四肢酸軟無力,張權又将自己捆的太緊,所以根本無法掙脫掉。
掙紮的無果,徐凱便緩緩的站起身子,想要溜之大吉,其他的事後再想,可不了,剛站起來走了兩步,便猛地摔了跟頭,正臉着地,别提多疼,門牙當即就連根磕飛了一顆,鮮血瞬間從斷齒根部汩汩流出。
“呃……啊……”牙齒連根摔斷,劇痛無比,可是徐凱根本不敢發出大聲,生怕吵醒看似熟睡的張權,便極力壓低聲音疼的連連嘶吼,以瀉觸波大腦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