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李天然把馬卉說的話當做笑話,可張權的内心卻感覺到一絲陰寒。
在這種分分鍾就可能送命的遊戲裏,就算是體力充沛的成年男人幾乎都是十去九不回,更何況是這麽一個看似弱不禁風小姑娘?居然在第一關就失去其他隊友的情況下,成功的通過了第二第三,那兩關對她沒有任何優勢的關卡。
不對,李天然雖然看似不相信馬卉的話一直在笑,但他面帶微笑的眉間總讓人感到一種淡淡的悲傷。
看來李天然内心的深處已經知道馬卉說的話可能是真的,隻是表面上不願意相信而已。
唯一不知道的就是這樣看上去一個人畜無害的小女生,到底是怎麽是怎麽做到的,如果真如她所言,那麽她這個年齡段在殺人的時候又是怎樣的一種心态,真是不敢想象。
“嗯?”
忽的,張權眸子一亮,似乎漆黑樓道都擋不住張權看到的一切。
一道光線不知道從何處照射進來,在馬卉的身上一閃而過,那一瞬間,張權清晰的看到了馬卉的那一雙手,居然滿是老繭,簡直與她的長相完全不搭配,就酷似這雙手是另外一個人,一個做慣了苦力的勞動人民的雙手。
這是怎麽回事?看到這樣的一雙手,張權的内心已經産生了千萬種的假設,并且每一種假設都不是那麽讓人安心。
然而李天然并沒有注意到馬卉的那長滿老繭的雙手,張權也沒有當場道破,因爲比起在這種地方閑聊,他更想趕快的離開這裏。
“對了,如果同隊伍中的五個人全部通關的話,每個玩家的獎金會是多少?”
張權與馬卉都沒想到李天然居然會對過關遊戲的金額感興趣,本以爲他應該沒有那麽膚淺才對。
“怎麽?你居然也會對獎金這樣的東西感興趣?你以前不是甯可讓自己的店鋪關門,都不願向我低頭的麽?”張權打趣道。
“哎喲我次奧!你居然還好意思對我說出這種話來,要不是你,我能平白無故的進入到這種遊戲麽
?”
李天然回想起之前的經曆,氣就不打一處來。
也确實,如果李天然店鋪沒有關門大吉,他就不會被逼得走投無路的重返故裏,也不會去找發小魯記借錢,最後也不會莫名其妙的想要借魯記的地方短租,最後的最後,到現在李天然都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麽進入這個遊戲的。
談着聊着,李天然好不容易才把張權給背到了樓下,剛到樓下,便小腿肚一軟,一屁股坐到了樓梯道的台階上。
而樓梯口邊,赫然出現了先前從高樓上墜下的邱在龍摔到支離破碎的屍體,唯一讓人不舒服的就是明明邱在龍的腦漿都已經摔爆一地,一對眼珠子倒一點兒事兒都沒有,并且正死死的瞪着樓道,似乎就在等待還他摔死的玩家出現一般。
然而早已看慣了慘死畫面的李天然等人,也多見不怪,并沒有感到什麽足以令他們害怕的情緒出現。
甚至張權與馬卉根本視若無睹,看都沒看一眼,似乎完全沒有看到邱在龍的屍體一般。
“哎……”
李天然默默的歎了口氣,便想要稍作休息調整一下,坐在樓梯道上喘着粗氣打算抱怨張權體重的時候,一個拿着手電筒突然出現的人,聞聲出現在了他們三人的面前。
這一瞬間,是即尴尬,又害怕,不管是李天然三人,還是那個拿着手電的人,都因爲對方的突然出現感到手足無措。
由于手電的強光,李天然等人并沒有直接看到拿着手電那人的容貌,反而拿着手電的那個人,借着手電的光線,清清楚楚的看到了李天然等人的真實容貌。
同時,拿着手電的那個人,似乎也注意到了從高樓墜下的邱在龍的屍體,打燈仔細一看,滿地的鮮血,一具連腦漿都摔的滿地的支離破碎的屍體赫然出現在他的眼中,吓得那人拿着手電的那隻手不停的開始顫抖。
“殺……殺……殺人啦……殺人了啊……”
突然,拿手電的那個人開始發瘋似的大叫起來,并飛速的開始逃離現場。
“不行,别讓他走了……”
張權猛地回過了神,十分着急的說着,想要上前制止的時候,卻因體力不支又一屁股坐倒下去。
“李天然,快點攔住他!”張權着急萬分。
可沒想到,李天然卻隻是“哎”了一聲,眼睜睜的看着那個人逃走,不管不顧。
“白癡,我不是要你殺他,我隻是想你把他抓起來然後給綁起來就行了!”
任張權如何着急,李天然都坐在樓梯上,一動不動。
“馬卉,你去,快點把他給攔住,讓他出去報警或者叫來人事情難辦了。”
張權知道李天然是絕對不會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便将希望轉移到了馬卉的身上。
如果馬卉真是如自己所猜測的那類人的話,那麽她肯定會按照自己的意思去做的。
就在張權這麽認爲的時候,馬卉的腳步真的動了起來,但是并不是去追那個拿着手電筒看到他們長相的人,而是走到李天然的面前,非常淡定還有些腼腆的說道:“我們又該換地方了哦!”
李天然微微一笑,雙手扶着膝蓋,直接站了起來:“嗯!”
“嗯?”張權很難理解這兩個人爲什麽被人看到了長相還能如此淡定,簡直太過匪夷所思,難道就不怕那人将他們的容貌公之于衆?
就算他倆不在意,張權也是緊張的要死,面對李天然想要來講自己攙扶起來,卻将李天然的雙手一把推開。
李天然看着張權就像是一個小孩兒在鬧情緒一般,便轉身背對張權說道:“你不走的話,我們可要走了喲!”
“你……”張權不明白李天然爲什麽還能這麽淡定,就像看到兩個傻子在自己面前舞槍弄劍一般,更是氣不打一處來。
看來張權是吃了稱砣鐵了心,李天然便解釋道:“恐怕我們兩個現在已經是全國通緝犯了,再多一個人看到我們的樣子恐怕也沒多大的影響。”
“啊?你說什麽?”張權不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