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權将盤子裏最後一塊牛排放入口,細細咀嚼之後,放下了手中的刀叉:“你說的沒錯,就是因爲太不像假的了,所以才假。”
“什麽意思?”
不像假的反而像假的?這話讓李天然聽的有些糊塗。
“你剛才可能沒有注意到,這些資料上面,馬卉是個品學兼優的好學生,并且從未曠過課,課外興趣小組,還有朋友同學聚會,包括KTV,短假旅遊,她都沒少參加。”
張權可是仔仔細細的研究過收集來的有關馬卉的所有資料。
“厲害,果然是馬卉。”李天然嘴角一咧,語法覺得馬卉深不可測。
“你就沒有看出什麽不對勁的地方嗎?”張權搖搖頭,沒想到李天然隊友熟人的心理防備能力這麽差。
“問題?什麽問題?”李天然皺着眉,不知道張權所說的問題到底是在什麽地方。
“之前你跟馬卉之間的對話,多少我還是聽到了一些。”
何止一些,李天然與馬卉在江邊的對話,張權可以說是聽的一字不落。
“按照馬卉所說,她可是接連參加‘獵殺者遊戲’的玩家,既然他會頻繁的參加遊戲,那她又是如何做到我之前所說的那些事情的呢?”
張權輕輕一笑,似乎早已洞察出他所獲得有關馬卉所有資料中不對勁的地方。
經張權這麽一說,确實如此,“獵殺者遊戲”的比賽時間毫無規則所尋,都是遊戲随機安排的。
而且玩家在遊戲内參與的時間,也是按照現實世界中的時間計算的。
每次參加遊戲的時間也都不是固定的,相對而言,如果一個大活人憑空消失個幾天,張權所得到的資料絕對不可能顯示着馬卉種種優異的成績表現。
“是不是遊戲的因素,竄改了她周圍人的記憶了?”
就像這一次一樣,他們在遊戲時間在現實世界殺完人重回現實世界之後,仿佛全世界的記憶都發生了改變。
想到這裏,李天然的臉上不禁出現擔心的表情。
“不可能,别說你,就連我,參加遊戲到現在,這種特殊的情況都隻碰到過一次,而且玩家的記憶,是絕對不會被抹除的,我們這裏參加過二十多盤遊戲的玩家不在少數,如果之前真的碰到這種情況,在座的玩家不可能一點都沒有印象。”
張權立刻否決了李天然的假設,這無非又是爲馬卉的真實身份添加了一份神秘感。
“那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李天然目不轉睛地盯着張權,既然張權能夠在這麽短的時間把馬卉的身份扒的如此徹底,那也有可能張權已經知道了一些什麽。
“我哪知道,我又不是神仙,或許接着調查,倒有可能會查出些東西。”
張權大袖一揮,覺得李天然的問題有些可笑。
“你說會不會有這些可能?”李天然經過一番深思熟慮之後,開口道。
“哦?這麽快你就有想法了?說說看吧。”張權本來打算說出自己的一些看法,既然李天然
先開口了,便把這個機會讓給了李天然。
随後李天然就開始把自己的看法給娓娓道出。
“這樣,你看,會不會有這兩種可能。”
“要麽就是在你派人調查的時候,有人刻意地提供了虛假的信息,等着你去調查,而你所得到的信息,也都是别人事先準備好的有關馬卉的個人信息。”
李天然停了一下,想看看張權的反應,但是張權對于李天然推理沒做任何表态,隻是讓他繼續。然後李天然就将剩下的自己認爲的可能性說了出來。
“要麽就是你所調查到有關馬卉的信息隻是與我們認識的那個馬卉重名而已,這種概率大一些,可萬一要是像我剛才所說的,你調查到的都是别人安排好的,故意讓你調查到的信息,那馬卉的身份可真的有些讓人摸不着頭腦了。”
摸不着頭腦?其實李天然更想說的确實讓人害怕,隻不過遊戲中馬卉并沒有刻意的想要加害自己,所以她深信,就算馬卉的身份被人刻意隐藏了起來,那至少不會對自己有什麽影響。
“啪啪啪……”聽完李天然的分析之後,張權接連爲其鼓掌,并且嘴角帶笑,很是欣慰的看着李天然。
“沒錯,你說的都很有可能,我也是這麽認爲的。隻不過,重名很有可能,但是長得一模一樣的人,年齡相仿,全世界恐怕除了雙胞胎,也不可能存在這種偶然性了吧?你手上拿着的照片,可都是我通過特殊渠道,廢了好大的力氣搞來的。”
“我左思右想之後,得到的第三種可能,會不會馬卉其實是個雙胞胎,我所調查到的馬卉,真是我們所認識的馬卉的雙胞胎姐姐,或者妹妹。”
确實有張權所說的這種可能性,真正的馬卉爲了通關遊戲而生,一直隐藏着身份,生活在陰暗的世界,面對着九死一生的恐怖遊戲。
而她的姐姐,或者妹妹,就代替馬卉生活,過着平凡人的生活。
這樣一來,這個世界豈不是就有兩個馬卉了?
到底哪個是他們所認識的馬卉,恐怕除了真正的馬卉身邊的人,不可能有任何人知道。
李天然瞬間感到一陣心酸,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麽馬卉豈不是很可憐。正直花季的少女,不能享受該有的人生,成天面對可能會随時丢掉性命的恐怖遊戲,惶惶不可終日。
或許,這也是馬卉爲什麽那麽想要結婚的原因之一了吧!
隻不過,李天然的情緒又變得有些低落,畢竟現在他不還不知道,到底馬卉有沒有成功地通關遊戲,如果不是因爲自己,馬卉可能早就平安的通過了遊戲,而不是還要繼續參加第五關遊戲。
可張權卻讓李天然感到有些奇怪,好端端的爲什麽要去調查馬卉的信息呢?
“張權,你傷成這也不想好好休息,去調查馬卉做什麽?”
張權平時就一肚子壞水,這麽平白無故的去調查一個遠在天邊的馬卉,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
可張權跟李天然交流完之後,便以傷痛需要休息爲由,開始下逐客令:“
哎喲!我這怎麽又疼起來了,不行,我得躺會兒。”
說完,便直接躺到床上,鑽進了被窩,一聲不吭。
李天然也是明眼兒人,知道張權這是故意在催自己離開,也就沒再糾纏,隻是有些怒沖沖的抱怨了兩句:“切,裝什麽呢?不想說就算了。”
李天然想都沒想過,居然有這麽一天,他可以跟張權像是朋友一樣,相處同一屋檐下,進行一段像是朋友之間的對話。
但是說到底,李天然還是對張權所有防範,畢竟之前的虧,可不是白吃的。
在李天然看來,張權做出這些事情,肯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目的,隻不過既然張權有意隐瞞,那自己也就隻能靜觀其變。
“我剛才想要跟他說什麽來的?”
李天然走出張權房間之後,後腦勺一熱,似乎忘記了什麽重要的事情。
隻是李天然沒有想到,竟然連張權都沒能把馬卉的真正身份給查出來,難道馬卉背後的勢力,就連張權都無法觸及?
也有可能是山高皇帝遠,所以張權才沒有調查處馬卉的真實信息。
不管怎麽樣,就算馬卉的背景如何的撲朔迷離,那也跟自己沒有關系了,如果不可以的利用玩家權限,他們在以後的遊戲中,可能再也不會碰到馬卉了。
唯一能做的,就是在心裏爲馬卉禱告,希望馬卉能夠平安無事。
李天然在打算離開張權别墅之前,去了郝妹的門口待了一會,并且再三囑咐管家,一定要在郝妹清醒後的第一時間,通知自己。
做完這些事情之後,李天然便打算開車重回醫院。
走到了之前一直在使用的車子旁邊,李天然忽然意識到,雖然張權的車子很多,但是别人的總歸不是自己的。
所以這一次,李天然并沒有繼續使用張權的豪車,而是喊了一輛出租,直奔最近的汽車城。
即使現在獵殺者的卡片上有着相當不錯的資金,但是李天然并沒有打算買輛多貴的車,而是在衆多汽車品牌車子裏面,挑選了一輛十幾二十萬的車子。
如果光是自己開的話,恐怕李天然隻會買輛不到十萬的車子,可是現在不同,李天然的腦子裏早就裝滿了跟陸梓到處遊玩的畫面。
不管怎麽樣,現在李天然的兜裏的錢可不少,總不能虧待了陸梓吧?
辦理購車的手續很快,李天然甚至都沒砍價,甚至都沒試駕,所以銷售員從頭到尾都笑得很不籠嘴,給李天然辦理業務起來也是相當迅速,簡直就是健步如飛。
業務辦理好了之後,李天然開開心心地開着自己的新車,直奔陸梓所在的醫院。
順道,還給陸梓買了些補身子的營養品。
這幾天,在李天然的精心照料之下,陸梓之前那慘白的臉色也逐漸變得紅潤起來,這更加讓李天然有種莫名的成就感。
回想起來,他心底甚至有些感謝“獵殺者遊戲”。
如果這一切發生在三四年前的話,那該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