盡管玩家所在的懸浮岩石與那頂端的宮殿還有一段距離,但是爬鐵鏈,對于馬卉隊伍中的人而言,都不是什麽難事。
首先那三個男人,身材健壯,肌肉線條明顯,使使勁的話,問題應該不大。
馬卉那就更不用多說了,雖然論身高,體力,看起來都比不上隊伍中那三個男人,但是馬卉的本事,可不止于外表。
别說爬個小小的鐵鏈,就算是把隊伍中其他人都解決了,再去爬鐵鏈,恐怕也不在話下。
至于諸葛豔陽嘛,應該可以把她歸納成跟馬卉一類的人,都是表面弱不禁風,實則深藏不露,所以這對于諸葛豔陽而言,應該也問題不大。
不過問題難點就在于,這一關卡可不光是讓你爬鐵鏈那麽簡單,這裏可還有一條銀凱巨蟒到處亂竄捕食,要是你在爬到一半的時候,被這巨蟒給盯上了,在那上下不着邊的地方,恐怕也隻有死路一條。
“啊……”
就在馬卉隊伍中的人還在觀察眼前情況的時候,巨蟒早就按奈不住,不停地活躍于每塊岩石之上。
被逼到走投無路的玩家,面對眼前的鐵鏈與身後的巨蟒,隻得選擇縱身一躍。
不過情急之下,能夠成功抓住鐵鏈保持不掉下去的,隻在少數,更多的人就像是在下餃子一樣,一個接着一個,往下掉去。
瞬間整個天空都回蕩着凄慘的哀嚎。
“不行,不能耽誤時間了,現在乘亂,趕緊往上爬,或許我們還能在爬到頂層之前,不會引起巨蟒的注意,要是再耽誤下去的話,等岩石上的玩家越來越少,就真的連機會都沒有了。”
沈來風一瞬間就注意到了眼前情況的嚴重性,并站在岩石最高層,直直的盯着距離他們足有兩米之遠的鐵鏈。
随着周圍氣流的幹擾,鐵鏈并不是禁止的,而是在随風晃動,這要是一個不小心,或者倒黴的話,當你縱身一躍之後,鐵鏈恰好被吹到了其他的位置,那跳過去的人,還鐵定隻有死路一條。
所以必須得準,必須得準确無誤的,預判鐵鏈來回擺動的,下一秒的精準位置之後,才能抓住鐵鏈。
眼前是搖擺不定的鐵鏈,身後又是随時可能會撲過來的巨蟒,要承受這麽大壓力的情況下,得抓住鐵鏈,還要往上爬……
每個小困難加起來,就真的等于是面對一條鴻溝,稍有不慎,責萬劫不複。
那些掉落下去的人,也就是沒能夠承受住心裏的壓力,所以下場才會如此凄慘。
不過比起那些心态差的,運氣背的,當然也就有能夠抗壓的人才。
在沈來風還翹首觀察現場狀況的情況下,已經有人不急不緩的,已經朝着頂層的宮殿爬了過去。
比起那些已經在朝着宮殿進軍的玩家,巨蟒似乎更喜歡任然停留在岩石上的玩家,根本無心去管那些鐵鏈之上的玩家。
這就讓沈來風更加确定,向上爬,才是能夠生還的唯一途徑,并且還得趕快。
“快,沒時間了,大家趕緊過來。”
發現了這一系列的關鍵之後,沈來風又一次朝着其他人催促了起來。
馬卉,諸葛豔陽,還有魏強,都在第一時間來到了岩石邊兒上。
看着搖擺不定的鐵鏈,再低頭看向那根本看不到的地面,魏強當即腿一軟,往後退了退。
“不……不是吧?真的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魏強瑟瑟發抖,明明剛才還在嘲笑包送恐高,現在自己面對眼前唯一的求生之路下面的萬丈高空,也不敢輕易地再往前邁上一步。
“不要,我絕對不會跳的……不要……”
馬卉依舊表現出一個小女生的樣子,令人十分憐惜。
諸葛豔陽什麽都沒說,不過肢體眼神中的細膩演技,早已讓其他人看了出來,她也十分恐懼着眼前的一切。
不過這些都算好的,在得知這一關卡通關的唯一辦法就是抓着距離岩石兩米左右的鐵鏈,然後往上爬,一直爬到頭頂之上的宮殿才是唯一的出路的時候,包送整張臉都白了。
沒錯,對于恐高的他而言,這一關簡直就等于是送命關卡。
手腳發軟的包送,就算鼓足了勇氣能夠縱身一躍,再假使他能成功的抓住鐵鏈,以他那發軟的四肢,恐怕也是當場就會順着鐵鏈,從這萬丈高空摔下。
沒有一個人敢身先士卒,第一個往前跳,包括沈來風,在意識到再耗下去會導緻多麽嚴重後果的情況下,也隻能捏着汗手,站在原地,羨慕的看着那些已經沿着鐵鏈爬了數米的玩家。
“轟……”
有一塊懸浮的岩石被巨蟒破壞,岩石上的玩家,無一例外,全都以死亡收場。
這無疑是在警示其他的玩家,要麽放手一搏,要麽這就會是他們的最終下場。
辦法簡單粗暴,但是效果卻格外有效。
原本那些隻敢站在岩石邊看着的人,都紛紛沖着,哄着,咆哮着,朝着鐵鏈躍去。
“太好了,我抓住了。”
“我也抓住了,啊……”
随着不斷有人成功抓住了鐵鏈,更多的玩家也在朝着上面的宮殿進軍。
不過既有成功的,當然也有失敗的。
随着成功抓住鐵鏈的人所發出激動的歡呼聲時,更多凄慘的咆哮,卻被玩家選擇性放棄。
所有沒有跳的人,都抱着一種賭徒的心态,認爲在場這麽的人,下一個掉下去,或者被巨蟒吞掉的人,肯定不會是自己。
也就隻有這樣的賭徒心态,才會有接連不斷的玩家奮不顧身的向前沖刺。
往上爬的人,越來越多,掉下去,被巨蟒吞掉的人,更是數不勝數。
然而比起那些已經撒手人寰的玩家,馬卉隊伍中所在的這一塊岩石,一直都沒有收到巨蟒的攻擊。
不過這也隻是暫時的,随着一個又一個懸浮的岩石被巨蟒毀壞,恐怕用不了多久,厄運就會到來。
“那個,那他怎麽辦?”
就在衆人都目不轉睛的數着眼前鐵鏈來回晃動次數,想以此尋找最适合跳躍機會的時候,馬卉指着滿臉蒼白,渾身瑟瑟發抖的包送,疑惑地問了一句。
沒錯,不管别人的命運如何,包送恐怕絕對會栽在這一關了。
沈來風與魏強看着包送,臉色逐漸變得爲難起來。
沒錯,沈來風與魏強知道,這一關卡,他們根本就幫不了包送,因爲誰都不可能去背着包送,在負重一百多斤的情況下,還能抓着鐵鏈往上爬。
要是真的那麽做了,恐怕也就隻會白白的搭上一條性命。
可要沈來風與魏強真的什麽事都不爲包送做的話,就算他們兩人成功的活了下去,恐怕這輩子也不可能過得心安理得。
畢竟對于他們兩人而言,包送是他們的手足兄弟。
可換種想法,夫妻本是同林鳥,大難臨頭還各自飛,更何況是一個沒有任何血緣的兄弟?
其實在馬卉還沒指着包送之前,沈來風與魏強就已經想過了這些,之所以一直都沒主動的提及這件事,就是擔心包送會抱怨他們二人,在這危機的關頭沒有設法救自己,所以在此之間沈來風跟
魏強才一直都沒敢正眼看包送。
“你們走吧!我……看樣子我應該是要留在這兒了。”包送慘白的嘴角顫抖着微微上揚,兩眼閃爍着看着其他四人:“而且你們看,我們周圍就四根鐵鏈,就好像遊戲知道我恐高,絕對不敢爬一樣,連鐵鏈都省了,還真是夠節儉的。”
“包送,我……”
沈來風已經感覺自己愧對包送,面朝包送卻一直不敢正眼看包送。
“要不我們想想其他的辦法,我想肯定還有什麽其他的辦法,是吧?”
魏強強裝鎮定,反而卻更令包送更加難受。
“趕緊給我滾,再這麽下去,大家都得死在這兒,要是真的那樣,我可付不起那樣的責任,感覺滾!”
包送沖着沈來風魏強一頓嘶吼,嘶吼之後,便直接轉身,背對四人。
“小風,怎麽辦?”
看到包送的狀态,魏強心一下子就酸了,自己拿不定注意,便讓沈來風來做決定。
“别說了,我們……趕緊走吧!”
看到包送的态度,沈來風毫不猶豫的轉過了身,直視着眼前搖擺不定的鐵鏈。
馬卉這時看出來了,這三個人是真的情同手足,盡管一開始沈來風與魏強一直沒有問過包送,但那也隻是爲了避免發生眼前的這種狀況。
“啊……”
沈來風直視懸挂在宮殿之上,随風搖擺不定的鐵鏈,二話沒多少,咬緊了牙關便直接縱身一躍。
“啪!”
抓住了,沈來風成功的抓住了鐵鏈。
“呼……”
一直沒敢輕易邁出那一步的沈來風,借着自己心中對包送的愧疚,成功的跳出了那一步,并且成功的抓住了鐵鏈。
可向下一看,沈來風頓時有種眩暈感,原來即便是平常不恐高的人,在面對這種情況下,也是呼恐高的。
不過既然抓住了,那往上爬對沈來風而言就問題不大,隻要不被巨蟒針對的話,沈來風也算是成功過關了。
“快,你們也快過來!”
自己安全了,沈來風便開始催促其他人也趕緊跳。
“這……這……我……哎……老子也拼了,爸爸來了!”
第二個跳的自然是魏強,雖然内心極度恐懼,但此時也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于是魏強也是咬緊了牙關,碎步助跑,也直接朝着鐵鏈沖了過去。
“嘩……”
随着鐵鏈劇烈的晃動,魏強也成功的抓住了鐵鏈。
“嗚呼呼……”
隻要抓住鐵鏈,也就代表了安全。激動之下,魏強當場就歡呼了起來。
隻是魏強不知道,在他歡呼的時候,背對着所有人的包送,眼淚在不住的往下低落。
“你們兩個也趕快過來。”
沈來風看着依舊站在岩石上的馬卉與諸葛豔陽,伸手示意讓他們也趕緊跳。
“我……我害怕!”
馬卉依舊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看着沈來風伸過來的手,卻往後退了退。
“這……這要是掉下去怎麽辦?我也不敢……”
諸葛豔陽也是,故意裝作神情恍惚,不淡定的樣子。
“沒事,隻要你們拼盡全力,相信自己,你們一定可以的。”
沈來風焦急的安慰他們兩人。
“不……可是……”
馬卉依舊沒有直接起跳,雖然心裏已經早就按奈不住了。
馬卉在找一個契機,一個足以讓他爆發出能其他人都能相信她是在被逼之後,才爆發出的逆天實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