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眼前不可思議的一幕,諸葛豔陽徹底懵了,心說這到底怎麽回事兒,怎麽馬卉就成了這兩人的救命恩人了?
這猛哥擺明是魏強獨自一人解決的,這點是毋庸置疑的。
不過看着沈來風還有魏強對馬卉那般感恩戴德的架勢,足以說明剛才那一刹那,肯定發生了些什麽,自己給漏掉了。
在諸葛豔陽眼裏,馬卉就是個乳臭未幹的小丫頭,要說她救了沈來風與魏強,那諸葛豔陽是絕對不願相信,也不可能相信的。
以馬卉這小丫頭片子的小身闆,恐怕站在那個叫猛哥面前,都不夠猛哥一巴掌拍的。
諸葛豔陽怎麽都想不通,馬卉到底給沈來風還有魏強灌了什麽迷魂湯,竟能夠讓魏強二話不說,直接跪在她的面前。
雖然諸葛豔陽不知道這其中到底怎麽回事,但是可以肯定,這個叫馬卉的小丫頭,絕對不會像表面看上去的那樣人畜無害。
出于動物的本能,諸葛豔陽感覺到,在這剩下的人裏面,可能最危險的,就是眼前的這個小丫頭了。
……
“大哥,我們爲老大出生入死的,完成了所有他下達的指令,可老大卻甯願用一個其他公會的女人,也不願意用你,難道你就真的這麽能忍?”
陰暗的下水道,肮髒的老鼠四處覓食,一個滿是埋怨的聲音,沿着下水道傳了很遠。
一些不明身份的人,身上背着一些東西,正沿着肮髒的下水道在行走。
“閉嘴,快走!”
隻見那不服氣的聲音尚未在下水道内徹底消散,另外一個嚴厲的聲音随之想起。
“大哥,你每次都這樣,我一說你就讓我閉嘴,我一說你就讓我閉嘴,難不成你就真的那麽害怕那個變态?你就真的甘願一直當那個變态的一條狗,總是被他這麽呼來換取,一直替他殺人,處理屍體?”剛剛埋怨的那人,似乎更加不敢,氣到面紅耳赤,拳頭緊攥。
“我說了,你給我閉嘴。”嚴厲的聲音以更加嚴厲的聲音制止。
“大哥……”
“我跟你說過,老大救過我的性命,從他救我那天起,我的這條命就是他的,隻要老大願意,就算他要了我的這條命,我都不會鄒一下眉頭,更何況隻是幫他去殺人。”
“可是說不定他就算看中了老大你的才能,所以才會施恩與你,爲的就是充當他的殺人機器啊!”
“老大不是這種人。”
“他擺明就是這種人!”
“你閉嘴,再給我廢話,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你給這些屍體一樣,永遠沉睡在這裏?”
一陣激烈的争執之後,以最初滿是埋怨的那人服軟變得徹底安靜。
此時下水道除了清晰的腳步聲外,再無任何一人說話。
直到似乎抵達了目的地之後,這些人才停下了腳步。
透過縫隙,一些暗淡的光芒照射進來,勉強能夠看到周圍的環境。
大概數十人,每人身上都背着一個麻袋,麻袋内全都被裝滿了東西。
“都扔下去吧!”
“是!”
随着一聲令下,所有人都将背上的麻袋給丢進了一個死水坑中,連續不斷的水花濺起的聲音,被丢入死坑之中的麻袋,全都浮在肮髒的水面。
不止如此,除了剛剛丢入的這些麻袋,
原本死坑之中就已經漂浮了數不清的麻袋。
“行了,撤吧!”又是一聲令下,扛着麻袋的那些人,便開始原路折返。
通過縫隙射入的光芒可以看到,這些人的臉色慘白,毫無血色,給人的感覺就像是太平間的屍體,冰冷刺骨。
一個接着一個,直到這些人重新消失于黑暗之後,就剩下一個孤零零的身影,站在這暗淡的光線下,看着水坑中的麻袋,視線久久無法轉動。
随着光線的轉移,一道微弱的光線打在了此人臉上,看到的并不是他的容貌,赫然出現的,是一個令人看了就心生畏懼的骷髅面具。
在其他人走了之後,帶着骷髅面具的男人渾身顫抖,雙全緊握,本該死寂一般的下水道,竟出現不甘而憤怒磨牙的聲音。
似乎是知道進食物了,一大群的老鼠從四面八方蜂擁而至,紛紛朝着死坑栽了進去,并且瘋狂的嗅着那些剛剛丢了進去的麻袋。
老鼠本該怕人,但這群老鼠卻絲毫不懼骷髅面具男,甚至有些歌老鼠似乎還有攻擊的趨勢。
若不是骷髅面具男在關鍵時刻猛地跺腳,以示威嚴,恐怕非得着了這些耗子的道兒。
借着光線可以看到,扒在麻袋上的那些耗子,都大的出奇,有些個與其說是耗子,那肥胖的身子竟以達到兔子的分量,讓人看了就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看到這樣的場景,恐怕許多人第一反應就是認爲這些麻袋之中,裝的可能是什麽化學飼料,這些老鼠就是吃了這些玩意兒,才會變成這副模樣。
然而随着這些耗子用那銳利的爪子,瘋狂的将這些麻袋給扯開之後,才真正露出駭人的一幕。
原來這些麻袋内裝着的,并不是什麽化學飼料,而是一具具冰冷的屍體,切這些屍體均是女性,還都是赤身裸體。
随着耗子持續将麻袋給撕開,麻袋中的屍體一具接着一具完全暴露,這些屍體除了都是女性這一共同特點之外,實際上還有其他三個相同的特點。
第一,她們全都死不瞑目。
第二,她們渾身上下盡是傷痕,應該是在臨死之前,曾遭受過非人得虐待,才會如此。
第三,這些女人,應該歲數都在30歲以下。
屍體剛破袋而出,那些耗子都發了瘋一般,直接開始瘋狂的撕咬起了屍體,甚至有些耗子爲了争取那一席之地而大打出手。
耗子食屍,耗子食耗子,這絕對是當今時代最爲恐怖且惡心的場面,恐怕是個人在看到如此惡心的場面,都會當場就吐氣了吧!
恐怕水坑中原本就存在的那些麻袋,此前也遭受過這樣的場面。
從麻袋被丢入這臭氣熏天的死坑之中,到耗子殘暴啃食屍體,骷髅面具男都一副習以爲常的樣子,并沒感覺任何不适。
“吃吧,吃吧,你們這些變态,變态,變态,一群變态,吃吧,吃吧,吃吧……”
骷髅面具男雙目無神,盯着水坑中正在發生的一切,緩緩的從口袋中掏出了一個打火機,并且将原本就處于這陰暗下水道内的一個油桶給踢翻。
汽油順着地面斜坡,非常迅速的流入到了水坑之中。
隻見骷髅面具男輕輕擡起面具,點了一根煙隻是抽了一口,便又将面具帶回原位,然後轉身便打算離開。
剛走三五步,骷髅面具下便冒出
了煙。
骷髅面具男頭也不回,隻是輕輕将手中的香煙往身後一彈。
“嗡……”
想要被直接彈進了死坑之中,煙頭接觸汽油的那一刹那,熊熊火焰像是爆炸一般,瞬間在下水道蔓延開來。
那些個因啃食屍體而無法自拔的耗子,也瞬間遭了殃,爲了活命開始瘋狂在下水道内亂竄。
然而身上早已被汽油覆蓋,根本無處可逃。
随着大火不斷的燃燒,絕大多數的耗子,都随着死坑之中的屍體化作了灰燼,骷髅面具男也徹底消失在了下水道中。
……
張權别墅。
暫時忙完了手頭上所有事情的李天然,與張權一同來到了陸梓的房間。
“哎喲,你們來了啊?”
剛一進門,就看到胡醫生正細心的在爲陸梓病況。
“胡叔,她現在狀況怎麽樣?”
李天然一直擔心陸梓卻從出了遊戲就沒看過陸梓兩眼,現在看到病床上的陸梓滿臉憔悴,瞬間心如刀絞。
“放心吧,我是什麽人,那可是天海市醫學界的權威,死神克星,在我這兒幾乎就沒有救不回的人。”
老.胡十分自信,看着架勢,陸梓确實應該沒什麽大礙。
“等等,你叫我什麽?”
老.胡裝過逼後,這才反應過來,李天然這一次竟沒像往常那樣,客氣的叫自己胡醫生,而是親切的叫了一聲胡叔。
“胡……胡叔啊!怎麽了?”
看着胡醫生情緒瞬間有些激動,李天然還以爲胡醫生不喜歡自己這麽稱呼他,第一反應就是覺得自己是不是有些自來熟了。
不過張權卻看出來了,這胡醫生那哪是不高興的表情,那分明就是激動的樣子。
“胡叔?”
胡醫生眉心一蹙,兩眼泛光,情緒複雜的盯着李天然,看的李天然都覺得有些尴尬,恨不得收回剛才的話。
“我看您跟我父母的年齡差不多,所以我剛才就一時口誤,如果您不喜歡的話,我還是稱呼您爲胡醫……”
李天然話還沒說完,胡醫生就直接給截了過去:“不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沒事兒,以後你就叫我胡叔吧!叔喜歡,叔喜歡!”
看到胡醫生的樣子,張權冷不丁的打了個寒顫,心說老.胡什麽時候變成這個樣子了?
之前身爲醫學界泰山北鬥,别說多說有頭有臉,想讓自家孩子學醫的人士,左右托關系,想要跟胡醫生扯上一些關系,然而胡醫生根本理都不理,現在竟然會因爲李天然的一聲胡叔而激動的就差淚目,簡直有些太過匪夷所思了。
不過想來也不是不能理解,自從胡醫生被張權高價“收購”之後,張權就一口一個老.胡,搞得别墅内許多玩家也跟着張權有樣學樣,雖不是瞧不起胡醫生,但也說不上尊敬。
這種就像被萬人敬仰的聖人,一下子跌落凡塵,變成爲市井郎中的落差,确實會讓人心裏不舒服。
而李天然的這一聲叔,瞬間又讓胡醫生感受到了曾經那種被人仰慕的快感,所以胡醫生才會這般激動。
當然,李天然也就隻是覺得胡醫生年齡大于自己,才會順口叫了一聲叔。
那,就算是賣豬肉的,賣雞賣鴨賣魚的,隻要年齡打過自己,李天然一般都會喊一聲叔。